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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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把肖战和王一博引进了门，欧阳平正在窗边弯着腰背对着他们，似乎在观察什么。
“新培育的捕蝇草，这是第二株了，我们想让它在自然环境下生长。”助理说。
王一博听了有些好奇：“植物性精神体吗？我只在课本上看见过。”
“嗯。”助理笑着点头，“是从一位哨兵的精神体中提取出来的基因，原本的精神体因为生命力不强已经死去，我们想要尝试用这株捕蝇草给他做替代。”
肖战心中一动，问：“现在这个技术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在临床，但只能支持直径二十厘米以内的精神体。”助理见肖战的神色有些失望，补充道，“其实这项研究一旦开展起来应该会进展得很快，但现在最主要的障碍不是技术，而是法律——毕竟属于克隆。”
肖战问：“那你们这个课题是怎么批下来的？不会是偷偷做的吧？”
助理说：“实验室一直专攻精神体进化，植物性精神体在进化研究上很有价值，所以我们是假借植物精神体进化相关课题的名义申请的特批。”
“原来如此。”肖战看着弯着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欧阳教授，“现在这株……捕蝇草，是连在谁身上？”
助理努努嘴：“老师亲自带的。”
肖战“啧”了声：“老师老当益壮啊。”
王一博的目光则落在桌子底下。
那里正团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躲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似乎挺坚硬，像一只没有内径的轮胎。
欧阳平直起了身，拿着笔的手在自己腰后面锤了锤。
助理说：“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然后关上了门。
欧阳平转过身来，摘下了眼睛：“小肖啊。哦，还有小王。”
被记住姓的王一博有点受宠若惊：“老师好。”
肖战拖了椅子坐下来：“老师腰痛？”
“最近天天痛。上了年纪，腰椎间盘吃不消了。”欧阳平深重地叹了口气，坐下来戴上了护腰。
肖战说：“挺好，戴了这个，皮带都不用系了。”
欧阳平：“所以我老伴把我皮带丢了——上次被埋屎里之后我俩谁都不肯洗。”
肖战说：“挺好，省钱了。”
欧阳平开了护腰的按摩，往后靠：“你们等一下啊，我先把观察记录录进去。”
“嗯，不着急。”肖战微微低下头，冲桌子底下拍了拍手，“来，乐乐。”
王一博于是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说欧阳教授的精神体是穿山甲。
蜷成一团的穿山甲听了呼唤，微微动了一下，缓慢地把自己的身体打开，长长的尾巴扫了一下欧阳教授的鞋面，然后懒洋洋地伸着小短腿站了起来。
肖战伸着手，好像要抱它。
王一博想起穿山甲是吃肉的。
他赶紧拦住了肖战的手。
肖战：“？”
穿山甲正好把一只尖尖的爪子搭在了肖战的胳膊上。
王一博：“！”
他飞快抓住穿山甲那只看上去图谋不轨的爪子，用力丢开。
穿山甲原地转了小半圈，黑豆似的双眼委委屈屈地瞅了眼二人，继续团成了一团。
肖战：“……”
王一博：“……”
欧阳平：“……哦~”
迎着欧阳教授若有所思的目光，王一博这才陷入尴尬：“那个……我……我怕它会……”
肖战取笑他：“乐乐不伤人的。”
他说着伸出手，掰了掰穿山甲的爪子，然后蹲下去，整个儿把它抱起来。
“你好沉啊乐乐，你是不是发福了。”肖战抱着它差点没站起来，“王一博你快伸手接一下。”
蜷曲的乐乐露出俩眼睛，很抗拒地瞅着王一博。
王一博：“……”
没想到百兽之王有一天会被一只穿山甲嫌弃。
然后他拒绝伸手帮忙。
肖战翻了个白眼，自己坐回椅子上，把乐乐放到了腿上。
乐乐半展开自己，鼻子在肖战的衣服上蹭来蹭去。
欧阳平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抬了眼：“你的兔子今天不在？”
原来穿山甲在找兔子。
哼，哨兵。
王一博在一边坐下，更加不爽了。
肖战说：“还是不太敢见人。”
王一博撇撇嘴。
组长撒谎不眨眼，明明是怕收不回去所以不敢放出来。
欧阳平也就是随口问一句，并没有很在意答案，他晾着二人在一边，专心致志地敲打键盘。
肖战抓着穿山甲的爪子去抠王一博的裤腿，王一博躲了一下，第二下没躲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本能地抽了肖战一下。
“啪”地抽在手臂上，非常响亮。
肖战赶紧去看欧阳平。
欧阳教授老成持重，见惯了年轻人打情骂俏，心无旁骛地做研究记录。
肖战觉得应该向长辈学习。
于是他忍住了反手抽回去，只是瞪了王一博一眼，放开了乐乐。
乐乐找不到兔子，对肖战没有太大兴趣，慢吞吞地挪到墙角，趴下睡了。
肖战揉了揉腿。
这持续在长胖的穿山甲，每见一次肥一次，真该控制饮食。
欧阳平做完了自己的事，双击文件夹里的一个文档，打开。
“你发来的资料我看过了，还是要找修复被篡改记忆的方法是吧？”
肖战坐直了身体，点点头：“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欧阳平也不说客套话：“目前来说没可能。”
肖战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失望。
“精神体之间发生的一次性转化通常都是不可逆的。而且关于修改记忆这个能力，学界基本没有相关研究，就连发生的逻辑都没有定论，更别说复原。”欧阳平上下滑动鼠标，扫着自己在文档上做的批注，说，“还有你说的这个抹香鲸。我没有找到过抹香鲸和太攀蛇的搏斗案例，只有虎鲨和银环蛇的可以类比，研究结论并不能完全支持精神体不当场死亡，而是慢性死亡的结论。”
“嗯。”肖战说，“我们也找了心理医生在帮他看，寻找这种现象是否存在心理原因。”
欧阳平点点头：“抹香鲸这个物种非常特殊，虽然脑化指数不高，但很多研究都表明它们有自己的文明传承途径，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而且通常来说，海洋生物精神体会和陆生精神体保持距离，尤其像抹香鲸这种温和的精神体，如果不是情况危急，通常不至于和其他精神体发生近距离搏斗。”
“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肖战皱了下眉，“问题是现在抹香鲸精神体的主人不太配合，我们没有拿到他行凶的确切证据，也无法进行正式审讯。”
欧阳平听出来了，笑：“现在卡住了是吧，所以想从学术上找突破口？”
肖战就笑。
欧阳平说：“马来貘那边的实验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我帮你们盯一盯。”
“谢谢老师，有您支持我们真是省力多了。”肖战站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改日有事再来打扰。”
欧阳平懒得理他，在电脑后面挥了挥手。
肖战拍了下王一博的胳膊：“走了。”
王一博起来开门。
肖战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欧阳平往后靠，“你说。”
“只是确认一下，球蟒应该没有篡改记忆的能力吧？”
“球蟒？”欧阳平反应了一会儿，“哦，球蟒。应该没有，这个精神体不算太少见，目前是没有这个先例的，不然早炸锅了。”
肖战：“谢谢老师。”
“哎等等。”欧阳平忽然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肖战，回头看了眼窗台上的捕蝇草，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其实你们可以把有抹香鲸的那位带来给我看看，他现在的诉求是治好精神体对吧？协助稽查处工作开展研究，我们的研究行为很正当嘛。”
肖战抱拳：“姜还是老的辣。”
欧阳平：“说什么话，这是互利共赢。”
穿山甲慢吞吞地爬起来，蹭了蹭肖战的裤腿。
“老师确实是夹缝中求生存的老手。行，我问问他意见。”肖战弯下身来摸了摸乐乐的头，“您家乐乐真该减减肥了，一次比一次胖，这么大年纪了当心高血压。走了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