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殃》寒千衣

1、上 我们都在这

　　我们都在这个兵荒马乱青春里挣扎，徘徊，犹疑，慌乱，还有各种歇斯底里的不痛快和撕心裂肺的回忆。 ——题记
　　犹记得，那年，炎热的夏天，闷气的空间让人抓狂。

　　我拖着不算厚重的行李来到了这个我将要生活4年的地方——她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大学。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学生与家长。好像只有我，形单影只。轻轻的笑了笑，一直如此，不是吗？
　　随着众人来到报道的地方，安静的排队等待。
　　耳边听着嘈杂的声响，有父母的嘱咐，孩子的不耐烦。有学长学姐的欢声笑语，有学弟学妹的低声询问。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前面的队伍还很长，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不停的拿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当扇子用，可是依旧大汗淋漓，这样的日子也许只适合在家吹着空调，吃着冰激凌。而不是在这里被暴晒。
　　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难挨，当然，这只对我来说。等待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需要去烦躁的问题。
　　等待，安静即可。总会轮到自己。
　　终于，在临近午饭的时间，我办妥了入校需要办的一切。
　　中午的校园依旧热闹非凡，虽然天气依旧热的厉害。我一个人随意的逛着这个我需要生活四年的地方。
　　大学，所有没有上过大学的人觉得最神圣的地方。可是在我看来，她只是比高中地方大了一些，人多了一些，生活便利了一些，我们的自由多了一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这么炎热的时候竟然有人在打球。要知道，球场是没有可以遮挡艳阳的地方的，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一个身影。奔跑，跳跃，投篮。完美的无懈可击。让我忍不住驻足，观望。
　　“喂，你要一起来么？”不知何时，那身影停了下来，我听到了一个好听的男声。
　　“。。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鬼使神差的开口答应了。
　　接住他抛过来的篮球，我跨步走到他身侧。余光看着他的侧脸，完美的侧脸，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看着他走到我的身前，微微躬身，我突然想要微笑。有多久没有玩过跟人斗牛了呢？现在竟然会跟一个陌生人在初遇的时刻来一场角逐。这样的自己连我自己的觉得陌生。
　　可是，我却深溺其中，无法自拔。有时，我会想，当初我不是接住他仍来的篮球，而是转身离开，我们之间还会在未来的年华里成就彼此的痛苦与撕心裂肺吗？
　　也许这就是夙命，我们注定要成就彼此兵荒马乱的青春。
　　他的眼神认真而执着，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的纯粹。他的球技了得，输给他，我从来没觉得丢人或者不服气。
　　一场短暂而精彩的球赛，没有观众，我却由心满足。因为我的对手。
　　“喂，我叫青扬。大一新生。你是个好对手，以后有空一起。 ”
　　所以我在刚入学的第一天认识了青扬。因为一场球赛。
　　当时的我好像没有说什么，只是顿了顿脚步就离开了。但是，我心底却不由自主的记住了那个名字：青扬。那个说我是个好对手的青扬。
　　之后，我又回归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我，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起伏波澜，一如既往的一潭死水。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度过我的大学生活。可是，再次因为青扬，我偏离了原有的生活轨迹。。。

　　我记得，那年，那天，雪很大。漫天飞雪。好不美丽。我站在窗前往外看去，一片银装素裹。让人心生向往。不由自主的抬脚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踩着洁白的雪花，一片刺眼的白。看着雪花融化的手掌，我突然感到自己有些矫情了。走到那片熟悉却又陌生的篮球场。熟悉，我在这里知晓了青扬。陌生，从那以后我从未来过这里。
　　今天的这里不似那天的光影，今天的这里可以说人山人海。我摇摇头，不想再去凑热闹，可是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那个神采飞扬的身影，我不会认错——青扬。
　　这么寒冷的天气，他却一身球服，潇洒的让人眩晕。可是，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观望。
　　看他帅气上篮，听他爽朗笑声。轻轻的笑了笑，无声的离开。
　　“喂，一起来啊。”胳膊突然被人拉住，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其实我非常想知道，这人是怎么穿过拥挤的人潮出现在我面前的。为自己的想法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无声的询问。
　　“一起打球。”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到了球场中心。好吧，有种是大猩猩的错觉。
　　“青扬，我腿受伤了，不能运动。”我很讨厌被围观的感觉。或者，我不想跟青扬有什么交集。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我是个矛盾的人，从来如此。
　　“那我送你回去。” 青扬的话让我始料未及，我有些怔愣的看着他，我们不熟吧？只见过一面吧？
　　在众人不解，疑惑的目光下，我被青扬拉出了球场。在走出大概200米左右，在确保球场的人不会看到我们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扯出被青扬一直拉着的手腕。
　　“怎么了？腿疼吗？我走的太急了。”青扬的眼神清澈，干净，透着浓浓的关切，无比熟悉的神情。
　　我抿了抿唇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我们不熟？不认识？
　　“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看我不说话，青扬有些局促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反射性的摇摇头，怎么会不记得。
　　“那就好，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呢。对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球场，我等你好长时间。”
　　“有些忙。”只有这个蹩脚的理由了吧。
　　“对了，你说腿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青扬蹲下身，深渊般的眼瞳仿佛要将人溺在其中。
　　我有一瞬间的眩晕。不自觉地移开双眼。
　　“没事了。”我向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你为什么躲着我？”青扬显然不让我如愿。再一次拉住我的手腕。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是真的不适合出门吧。这么大的雪就该在宿舍睡觉的。
　　“我很危险，你不要靠近。” 我感觉到握着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叫什么？”青扬的语气有些不稳，我感觉的到。
　　“这不重要，青扬，我不想跟你有交集。那天那场球赛是意外。” 我现在虽然不后悔那天跟他较量，但却万分后悔自己给他留下了印象。也许那天稍微收敛一些，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
　　可是，像青扬这样的对手，如何能不全力以赴呢。
　　“你哪里危险了，你会伤害我？”青扬的表情有些受伤。
　　我别过头，不忍再看，那种熟悉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决绝的抽出自己的手。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
　　“你干什么？！”青扬冷冷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嗯，我被打了。真疼。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青扬这么骄傲的人给你低头。”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怒火。我突然感到无比郁闷，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想要安静的生活这么困难？
　　“穆童，我的事什么时候让你多嘴，滚。”青扬的声音冷的像北极的冰。
　　我看了看那个咬着唇，满脸委屈的姑娘，心里的无奈又多了一重，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这么别扭呢，三角恋？我为自己的想法汗颜。懒得管他们，自顾自的往宿舍走去。总归不关我的事。对吧。可是。。。
　　“ 有多远滚多远。”青扬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了，然后我听到哭声。
　　“一巴掌而已，不疼，你要是不解气还可以在甩我一巴掌，只要你的手不嫌疼。但是，我告诉你，青扬这个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搞清楚状况在动手，免得脏水泼自己一身。” 我回身。定定的站在穆童面前。看着她满目的憎恨，我无言以对。到底特么算什么事。我突然就不想忍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贱人。”穆童瞪着我，蹦出两个字。
　　然后，我笑了：“贱人？这两字还真配不上我。我告诉你，现在我跟青扬还只是一面之缘，你要是在不知收敛的想要对付我，我告诉，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逼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这你应该清楚。”
　　“还有你，青扬，别来招惹我。”这次我是真火了。平白无故的挨一巴掌就够窝囊的了。不想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在添加什么调味剂。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这4年。
　　“太晚了。”青扬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掠夺性，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后退一步，转身离开。穆童的目光几乎想我把撕碎了一样。至于青扬，以后，能避则避吧。反正半年都没碰见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青扬。。。”我听到的了穆童痛苦的低喊。
　　“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青扬死皮赖脸的跟着我。我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我宿舍在哪里。那会是以后最大的麻烦。
　　“秦殃 。”
　　“什么？”
　　“我叫秦殃。”跟青扬同音不同字。
　　“ 秦殃，我们同音。”
　　“嗯。” 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难道不是我们的缘分吗？”
　　“慢走，不送。”我信步离开，这一次青扬没有阻拦。
　　“秦殃，你我注定要一起坠落。”青扬的声音，我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青扬，既然如此我们的游戏就从此刻开始吧。
　　而我，也无需这平静的生活，不过是恢复以前的混乱于迷离而已，大概要让他失望了吧。
　　之后，青扬与我之间频繁的偶遇是我早就预料的，青扬这样的人，一旦遇到自己有兴趣的事物，总会全力以赴，一如之前的我。
　　我没有在刻意去躲避，因为没有必要，如果注定我们彼此就要纠缠，那么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我们的交集开始增多，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开始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而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仿佛我们从来都是如此，而他给我的感觉越来越熟悉。
　　“秦殃！”恩，声音真熟悉。
　　“有何贵干？”我看着挡我去路的女生，美，却被眼中的厌恶毁的一塌糊涂，我心中叹气，无可奈何。。。。。
　　“穆童，你几乎每天都来折腾我，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你不累我都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离青扬远一点！”尖锐而痛苦的声音。
　　“穆童！收起你的歇斯底里，你没资格命令我去做什么！”我真的烦了。
　　“秦殃，两年前，你毁了童谨言，现在你还要毁了青扬吗？！”穆童歇斯底里的让人暴躁，可是她的话却让我一瞬间坠入地狱。
　　“穆童，那个名字不是你有资格提起的，不要在让我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一字一句，我不知道自己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我的思绪来不及反应，我已经掐上了穆青的脖子，看着穆童痛苦扭曲的脸，我喊的撕心裂肺。
　　没有人能触碰这个逆鳞，包括我自己，童谨言这个名字已经溃烂到我的血液里！
　　“放开我！秦殃，你这一生就该活在童谨言的世界里，我真想问一问童谨言，认识你，他后不后悔，如果他早知道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就杀了你，你活该一辈子活在这个噩梦里！青扬那么美好，你这个烂到骨子里的垃圾凭什么靠近他！”穆童虽然被我掐着脖子，可是她的一字一句依旧撕裂我一直没能愈合，溃烂的伤口。
　　我想，要不是青扬出现拉开我，我想我真的会杀了穆童。
　　“秦殃，你冷静点！”青扬的声音平地惊雷，强硬的撕开的我手。
　　“殃，冷静点”
　　“殃，活下去”
　　“殃，不要哭”
　　。。。
　　是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耳中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在交叠，急促，慌乱，却又坚定。
　　是谁？到底是谁？一瞬间，我头痛欲裂。我想我的脸在那一刻是扭曲的。
　　“秦殃！！”这两个字熄灭了所有的错乱，我终于清醒，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我才发现，青扬满目担忧。
　　我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然后我看到了满脸惊恐的穆童，她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的我的眼中布满了恐惧和惊骇。
　　而她洁白的脖颈上。。。刺眼的五指红痕。
　　“我没事。”我挥开青扬抓着我的双手，然后转身离去。
　　我知道，我再一次失控了，而且更加严重。
　　“你疯了吗？你差点杀了穆童！”青扬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但是我听得出他语调中的担忧，可是，我不想理会。
　　现在的我疲惫不堪，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溃烂的伤口遮掩起来。
　　“站住！”青扬的声音冷冽如风。我依旧不想理会，可惜我显然预料错误，青扬强硬的扯住我。
　　“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像什么？疯子？还是神经病？！我告诉你，我就是个疯子，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说的很轻，我没有去看青扬，而是看向了穆童，然后我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穆童的恐惧和颤抖，然后我笑了，我想她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出现。
　　“秦殃，你心里不稳定，我们单独谈谈。”青扬却是没有理会我的话。
　　“谈什么？”
　　“童谨言”
　　“滚开！”青扬轻而易举的让我再次失控，我不想在听到这个名字，不，或许是不敢！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出手了。
　　“哼。。。”青扬痛苦的低吟惊醒了还在呆愣的穆童。
　　“秦殃，你这个疯子！”穆童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是她依然站在了青扬的面前，即使她的身体已经发抖到几乎站不住，可是她依旧没有后退。大概真的是爱惨了这个叫青扬的男人。
　　“对，我是个疯子。所以，不要在试图激怒我，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杀人！”我轻柔的抚过她脖上的红痕，感受她的恐惧和颤抖。
　　然后我转身离开，这一次青扬没有在追上来，我知道自己出手有多重，我想他大概需要在医院呆几天，对此，我毫无愧疚，既然敢挑战我的底线，那么就要做好承受的代价。
　　我没想到，青扬的恢复力那么强，所以，三天后，青扬在酒吧找到我的时候，我是有点惊讶的，那一拳有多重，我是非常清楚的。
　　好吧，我错估了他的体魄。
　　“出手真狠！”青扬这么说。
　　酒吧喧闹，青扬的呼吸洒在我的耳侧，有点痒。
　　我不可置否，没有说话。平静的喝酒。
　　“太吵了，换个地方说话。”夺下我手中的酒杯，青扬拖着我就走，我没有挣扎，总归要说清楚了，青扬的势在必得让我无处可逃。
　　夜已经很深了，灯红酒绿的时候却刚刚开始，马路上几乎少有人影，我跟青扬并肩走在微凉的街道，气氛有些静谧。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么忌讳。。。那个名字？”青扬有丝丝停顿。我想辛亏你没有在说，否则，我大概又要失控了。
　　我握了握拳，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忌讳？不，我不忌讳，我只是。。。只是什么呢？
　　“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你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失控到那个地步？”
　　“秦殃，你从来不是个会逃避的人，为什么现在这么懦弱？”
　　“懦弱的不像个男人！”
　　青扬的一字一句都抨击着我的心脏，这一瞬，对青扬，我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是谁曾经也如此的对我说过？
　　是谁呢？我突然迷茫。
　　痛苦？我痛苦吗？不，我不痛苦，我秦殃怎么会有痛苦！
　　“呵，那又如何？说到底，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青扬，收起你那副嘴脸，我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对着青扬愤懑的脸，我笑的讽刺。
　　“秦殃！”
　　“到此结束吧，青扬，我是在地狱苦苦挣扎的人，不要靠近我，让我把你也拉入地狱。”被我毁的彻底的人有一个足够了，童谨言，你看，你努力想把我推到人间，我却依旧沉沦在地狱里。

　　青扬没有在说话，只是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却紧紧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内心穿透。
　　我也沉默，他想知道的，我不想说，不愿说，更，不能说。
　　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的过去，穆童说的对，我就该一辈子活在谨言的噩梦里！
　　青扬那么美好，我这样满身苍夷的人凭什么靠近他呢。
　　虽然，一开始是青扬强势的把我拉进他的生活之中，但是，我又怎么能如此贪恋青扬的美好。
　　一如青扬美好的童谨言，却得到那般凄厉的结局，我又如何能让历史重演。
　　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青扬，他的身影跟童谨言开始重叠，阳光灿烂的童谨言，即使在漆黑的夜，也能闪闪发光，照亮我深渊般的人生，让我不由自主的伸手，靠近。。。
　　“阿言。”我终于吐出那个被我深藏心底的名字。
　　“殃，活下去，做个普通人，好好地活下去。”
　　“阿言，没了你，我如何活下去。”眼前的童谨言开始模糊，光影重叠，明明灭灭。
　　“阿言，你说的，让我活下去，我努力了，可是我终归还是那个从地狱爬出来的蝼蚁，我的宿命，终归还是回归地狱。”
　　“阿言，对不起，对不起，把你拖入我鲜血淋漓的世界，最终还是毁了你。”
　　“秦殃，不要这样。”耳边传来哽咽的声音，青扬的声音。
　　身上传来的暖意却让我觉得透骨的冰冷。
　　我没有动，看着青扬背后，漆黑的夜色中的那个身影，突然觉得一切毫无意义，不管我怎么挣扎，我依旧是那个游走在深渊边缘的秦殃，即使赔上童谨言，我依旧摆脱不掉我的宿命。
　　“秦殃，我们总要在青春的时段里，过兵荒马乱的日子。这样，以后的我们才会对此记忆深刻。”青扬放开我，我听到他这样说。此时的那种熟悉感更甚。
　　“不管如何兵荒马乱，我总归要护着你，这一次，我要你活下去。阿言”我在心中默默的想。

　　是的，我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回顾遇到青扬的一切，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偶然，只是，无论如何，即使你现在面目全非，但，你依旧是那个用命拯救我的人，这一次，我要护你余生安稳。
　　青扬，秦殃，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是为我活下去的。
　　“青扬，我们终归是不一样的，我有我的过去，那样的过去，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一个人足够了，童谨言，你陪我的走的够远了。”说完这句话，我不在理会惊异的青扬，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在阻止我，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即使阻止也改变不了什么，面对过一次童谨言鲜血淋漓的毁灭，不会在面对第二次。
　　“殃，非去不可吗？”
　　“童谨言，活下去。”这一次换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我知道青扬在看着我，他的眼瞳中也充满痛苦，可是我不能回头，这一次回头，面对的就是彻底毁灭，我不愿意去深究他究竟是如何在那场毁灭中活下来的，但是，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是穆童救了我，殃。”青扬的声音传来，有些飘忽了，可是我依旧听清楚了。我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我还奇怪，那么爱童谨言的穆童，怎么会对青扬那么维护。过去，我把童谨言带入毁灭，现在，穆童把他拖出了地狱。如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