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再遇见》一碗细面

2、“音”缘际会

　　故事，还应该从那一首歌开始说起。
　　2009年二月，百川音乐学院桃园女生公寓，四幢312。
　　大概因为新学期刚开学不久，百废待兴，赵蔚乔睡眼惺忪地呆坐在书桌前，半口包子刚下肚，就只见周羌妮提溜着水桶、拖把兴冲冲地走进宿舍。
　　“学姐，你要干嘛啊？”赵蔚乔浑浑噩噩，歪歪头好奇地问。
　　可话音刚落，周羌妮就把一副手套放在了蔚乔的桌子上：“小学妹，买一送一，特此附赠抹布一块。”紧接着，一块抹布塞到蔚乔手中。
　　“窗户！”周羌妮手一指阳台过道的玻璃门。
　　“围栏！”再一指。
　　“柜子！桌子！床梯！”赵蔚乔的头跟着周羌妮的手忽左忽右，上上下下来回转了一遍，人倒是清醒了，头却哐啷大了一圈，“啊——”
　　“别啊了，麻溜的哈，时光不等人啊，小美人们！”
　　就这样，宿舍四个人在周羌妮的“英明领导”，以及“鼓励鞭策”下，一直从早上九点打扫到下午三点。各种洗衣粉、消毒水，一遍遍擦阳台、洗手台、扶手、床梯，甚至连地板都来回刷了三遍，亮得都能照镜子了！
　　所有周羌妮能想到的卫生死角都被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用尽洪荒之力的四个人累瘫在座椅上，之间四双胳膊挂在扶手上，没有灵魂地静止着。
　　“学姐……将就活着……它不好吗？”赵蔚乔气若游丝。
　　“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周羌妮的嘴里又飘出这句话。
　　这八个字，像道夺命符，大家伙今天都已经听出茧子了。
　　“第27遍……”叶絮缓缓吐出五个字。
　　“什么？”周羌妮稍稍提高了声调，但显然心余而力不足。
　　“叶絮姐说，这是……学姐你今天第27遍说……说……这八个字了！”伊冉解释道。
　　“学姐……你的强迫症……还能治吗？”赵蔚乔边说边挪了一下腿，整个身子滑下一截，半躺在座椅上。
　　“比起学音乐，原来……家政才是我的必修课啊！”叶絮接下话茬。
　　“哈哈哈……”大家被叶絮的话逗得一阵一阵地笑，准确地说是气沉丹田，一咳一咳地吐着气。
　　学院是按照姓氏首字母分配的宿舍。于是，流行音乐系2008级本科班的最后两个女同学——伊冉、赵蔚乔就成了遗珠，和同系的大三学姐叶絮、周羌妮混寝到一起。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和学姐住在一块，许多便利是不言而喻的。当然，偶尔也得渡场“天劫”，譬如今天这场惨绝人寰的世纪大扫除！
　　羌妮学姐看着大家累成豆腐渣的模样，兴许于心不忍吧，就说请大家伙儿吃晚饭。一听这话，三个人先是互相望了彼此一眼，虚弱至极。紧接着，大家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也就三秒钟的功夫吧，三个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提起洗漱用品，聚到了宿舍门口。三个人一手提着篮子，一手肩搭肩，齐刷刷地说：“浴室留给金主爸爸，我们——澡堂子。”
　　话音刚落，三个人便一溜烟冲向了公共浴室，徒留周羌妮一脸懵，嘿，说好的气咽声丝，精疲力竭呢？
　　洗洗漱，化化妆，大约一小时后，四个人一改白日里的灰头土脸，容光异彩，整装待发。
　　“小美人，又在听什么呢？”周羌妮凑到蔚乔的肩膀旁，顺手取下了她的左耳机。
　　蔚乔按亮屏幕，把手机推到周羌妮的面前。大概是等上菜着实无聊，于是三个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是……”
　　“Wil Malone，《Catherine Wheel》。”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的目光最后都停在了蔚乔身上。
　　“Wil Malone，一个英国音乐制作人，也是摇滚组合The Orange Bicycle的成员。不过这张专辑是他solo的作品，作曲、编曲，还有制作都是个人独立完成的。专辑的风格偏向民俗音乐，而受民族的气质与色彩，所以……”
　　“口水鸡两份，口水鸭一份，……”蔚乔正说在兴头上呢，被老板的一句吆喝无情打断。
　　“是我们的是我们的！”伊冉条件反射，转身举起手来。
　　“还有一份冰花梅酱鸡哦！”叶絮冲着老板催了催。
　　“马上好！”老板一边把三份套餐摆上桌，一边宽慰叶絮。
　　蔚乔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来是为腾地方，二来嘛，这手机是爸爸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虽然爸爸没说手机的价格，但蔚乔知道，这是最新款的诺基亚N95。之前自己在杂志上看到过，预售价得要近六千块钱了。而爸爸大概就是看到自己折起来的这一页杂志，所以才选的这份新年礼物吧！
　　刚吃到一半，蔚乔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校内网上有一条新消息。
　　六个月后，校内网更名成人人网，蔚乔正式挂牌成了顾苏城的女朋友——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赵蔚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顾苏城的故事就是从这一条新消息开始的。
　　点开消息，原来是自己先前上传的音乐被人收藏了。
　　蔚乔喜不自胜，居然有人也喜欢《No Milk Today》这首歌，简直太难得了！要知道，这首歌上传已经一个多月了，别说收藏了，甚至都没被除蔚乔外的人播放过。
　　蔚乔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茫茫人海中有一个人喜欢着自己喜欢的一首歌，其实自己并不孤独。
　　“小学妹，怎么不吃了？”叶絮学姐见蔚乔一直摆弄着手机，便轻声提醒了一句，“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刚刚有个人收藏了我上传的歌！”蔚乔举起手机晃了晃，一脸得意。
　　“为这？”叶絮有些吃惊，“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吗？”
　　“不是的！”蔚乔一脸正经，连筷子都放下了，“这首歌也是Wil Malone的，1968年的唱片，当时的发行量很小，除了乐迷，是极少人知道的。”
　　“所以，你认为收藏这首歌的人也是乐迷，和你一样，都是这个Wil……Ma……Will Malone的粉丝。”叶絮马上听出了蔚乔的话里话。
　　“对对对！”蔚乔眼睛放光，却马上又泄了气，“只可惜，我看不着收藏者的信息，否则说不定还能交个兴趣相投的新朋友呢！”
　　“没有链接可以点吗？”
　　蔚乔摇摇头。
　　“对了，要不你在这首歌下留个言？”叶絮马上想到了个好点子，“你想啊，他既然是这个歌手的粉丝，那很有可能，不对，是一定，他一定还会再来你的主页！”
　　“所以，我在《No Milk Today》这首歌下留言，他就一定会看到！”守得云开见月明，蔚乔顿觉豁然开朗。
　　“学姐——”蔚乔突然站起来，举起双手准备扑过去抱住叶絮。
　　“小心小心！”叶絮拉了拉蔚乔的手，“你的爱意我已经收到了，快坐下来吃东西吧！”
　　蔚乔抿抿嘴，心满意足地坐下。一旁的伊冉和周羌妮全然不知两人在玩什么花样，只觉得蔚乔可能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毕竟，她的风格向来都是一惊一乍的，习惯成自然，见怪不怪了。
　　蔚乔一边嘴巴不停继续吃，一边在心里盘算该留些什么话好呢。
　　顾苏城跑完步回到宿舍，发现电脑左下角校内网的图标在一闪一闪的。点开来看，原来是学校辩论队发布了下午比赛的现场照片。顾苏城扫了一眼，就把页面关闭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看了几条消息，大多是学弟学妹发来的好友认证。开学时，学校安排顾苏城和沈黎给法学院大一新生分享学习方法，交流经验，至此便总有学习学妹陆陆续续在校内网上添加自己为好友。
　　要不是情非得已，顾苏城通常不怎么加好友。换句话说，他觉得一通电话能解决的问题，来回传简讯就是浪费时间。同样，校内网上的好友认证大多是为了交流专业学习上的问题，那么与其一个一个添加，一个一个琐碎地聊，自己更愿意在主页分享资料，有需求的人都可以阅读。
　　将这些好友认证信息点击忽略后，顾苏城发现通知栏上还有数字显示有新消息，细细看，是一条相关信息：
　　“顾同学，你好！我是百川音乐学院流行音乐系2008级本科班的赵蔚乔。请问你也喜欢Wil Malone的音乐吗？如果是的话，请一定要联系我哦！添加我的校内网账号，拜托拜托！乐莫乐兮新相知~
　　原来，蔚乔的留言改变了歌曲原来无评论的状态，而顾苏城又收藏了这首歌，因此，蔚乔的留言是作为新状态的相关信息被推送到了顾苏城的账号中。
　　顾苏城看着这条留言，想了想，尔后不动声色地滑动鼠标，轻轻点开赵蔚乔的个人主页，添加好友，发送请求，完成。
　　“顾——大神！”秦彬落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双手搭上了顾苏城的肩膀，“祝贺啊，辩论赛卫冕冠军，优秀！”
　　顾苏城双手十指缓缓相扣，微微侧过头，嘴角慢慢上扬，无情地泼了秦彬落一盆冷水：“消息落后，行业大忌！”
　　“切——你又不是我的当事人，信息落后就落后呗，又没什么损失！”
　　顾苏城转身坐正，自顾自点开了蔚乔的音乐分享主页，走马观花地浏览起来。
　　“哟哟哟！”秦彬落好奇心爆棚，一把抢过了顾苏城的鼠标，“顾大神，你什么时候对校内网这么感兴趣了？”
　　顾苏城试图拿回鼠标，却被秦彬落阻挠，于是干脆由他性子去。
　　秦彬落是谁呀？自称“清源秦昊”，自封法学院颜值担当，主业八卦，兼职情感指导，江湖人称“秦老师”。这样一号爆炸性人物，说出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再正常不过了：“可以啊，老顾，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谁又干大事了？”何晨风刚进门，听到秦彬落唧唧歪歪，也跟着掺和了进来，“秦老师，你不会又酿出什么惨剧了吧？”
　　秦彬落兴致勃勃，继续添油加醋着：“晨哥，请你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分析。我的当事人——顾某，男性，正值二十岁的青春年华，做事沉稳，专业精通，从逻辑思维到表达能力都是一流的法学院大神！辩论队教练，睿智敬业，业务骨干！诗社社长，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乍看，高冷学霸一枚！实则——”
　　关键时候秦彬落忽然智商下线，卡了壳。
　　“实则什么？”何晨风正听得滋滋有味，被突然卡断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实则……”秦彬落企图蒙混过关，含含糊糊一句带过，“哎呀，实则只是沉迷专业，无法自拔。”
　　顾苏城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彬落妖言惑众。
　　“重点是重点是！”秦彬落愈发的饶有兴趣起来，“虽然爱慕其才学的追求者络绎不绝，但我的当事人都以无恋爱计划，希望专心提升自己的能力为理由，将大家拒之门外。”
　　听到这里，何晨风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然而，某一天，我的当事人突然开始偷偷浏览某女生的个人主页，并且心花怒放，喜形于色，甚至还主动向对方发送了好友请求。综上所述，你得出的合理推测是——”秦彬落摊摊手，把话题甩给了何晨风。
　　何晨风从牙缝里艰难卖力地拽出一个字：“爱！”
　　这家伙竟跟着秦彬落一起瞎凑热闹。顾苏城长叹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这两个人相视一笑，居然唱了起来，还比划起小虎队的舞蹈表演动作。
　　“荒谬！”顾苏城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无奈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何晨风突然又起了个调子，接着秦彬落默契地跟了上去，两个人又合唱起来：“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谢谢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该！”
　　“玩笑有度，适可而止啊！”顾苏城拍拍两人的肩膀，压根不吃这一套。旋即，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老秦，真的假的！老顾，他终于下凡了？”
　　“具体情况，有待求证。不过猫腻——肯定是有的！”秦彬落坏笑着说道。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秦彬落突然话锋一转，“要不要瞄一眼？你知道的，老顾这个人学习、专业能力是没话说，但这审美嘛……总之，作为兄弟，我们有义务给他把把关呀！”
　　“必须的啊！兄弟，是要两肋插刀的！”
　　于是乎，两个人狼狈为奸，凑到顾苏城的电脑前，暗搓搓点开了蔚乔的相册。
　　“老顾可以啊！”何晨风一脸不可思议。
　　“这家伙，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的勾当没少干啊！”秦彬落那胳膊肘鼓捣了何晨风一下，“晨哥，你要加把劲啊！多跟人老顾学学！”
　　另一边，蔚乔正在做作业，顾苏城的好友认证如约而至。
　　三秒钟后，312传来一阵哀号——“啊！”
　　“怎么了？”伊冉从床铺上伸出脑袋，一看，只见蔚乔捂着脑袋，来回直窜。
　　“你这一惊一乍的，练晚功呢！”周羌妮边说便走上前，帮忙查看蔚乔的伤，“死不了，没大事。无非呢，就是掉几两智商。”
　　蔚乔一边疼着，一边笑靥如花，还真有些撞傻了的意思。
　　“那个人加我了！”
　　不明所以的周羌妮和伊冉一脸困惑。于是，蔚乔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
　　“我的小美人，你还真是……特别。”周羌妮无奈地摇了摇头。
　　“蔚乔，你……”伊冉欲言又止。
　　这回换蔚乔不解了，“我怎么了？”
　　伊冉抿嘴一笑，“奇怪。”
　　一听伊冉说自己奇怪，蔚乔的心里就更加奇怪了，“奇怪吗？”
　　“小学妹，这个人哪个学校的啊？”叶絮突然问。
　　“我看看啊！”转眼，蔚乔就把先前的疑惑抛之脑后，被伊冉的话题吸引，“他是清源大学的诶！”
　　蔚乔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清源大学与百川音乐学院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可谓是比邻相接。
　　“男的女的？”周羌妮好奇地追问。
　　“男的。”蔚乔看了一眼信息，随口回了句。
　　“长得帅不帅啊？”周羌妮突然八卦起蔚乔这个莫名其妙的好友。
　　蔚乔点开顾苏城的主页，“他没发过照片，头像也是原始默认的。”
　　“法学院。”周羌妮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蔚乔的身边，“小美人，传说法科生容易秃头，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蔚乔突然转头，差点亲到周羌妮的脸。
　　“诶诶诶，注意形象啊！”周羌妮无情地推开了蔚乔的脸。
　　“学姐，三思什么啊？”蔚乔一脸问号。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周羌妮装腔作势地来了一段主持腔。
　　“蔚乔，你要小心点，我妈妈说就怕骗子有文化。”伊冉无比诚恳地提醒了一句。
　　“哎呀哎呀！”蔚乔总算知道大家迂迂回回想说什么了，“我只是觉得难得有人知道Wil Malone，也喜欢他，所以就想和他分享音乐，仅此而已！”
　　“哦？”两个学姐异口同声地附和。
　　“你们的内心戏也太足了点吧！”
　　“哦？”又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回应。
　　“我发誓！只是学术交流，别无二心！”
　　“哦——”学姐们相视一笑。
　　“你们……”蔚乔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
　　“哈哈哈——”学姐们突然大笑起来，伊冉也跟着笑出声来。
　　“蔚乔，学姐们是在逗你呢！”
　　“小美人啊，江湖险恶，你可要当心哦！”周羌妮摸了摸蔚乔的脑袋，“这么个傻孩子，真是好让为父担心啊！”
　　“学姐——”蔚乔气急败坏地跟周羌妮打闹了起来。
　　顾苏城刚出浴室，就看到秦彬落和何晨风凑在自己的电脑前，“两位法科生，你们这是知法犯法呢还是以身试法呢？”
　　顾苏城一边拿毛巾擦着刚洗的头，一边打趣警告着两人:“《刑法》第二百五十二条，隐匿、毁弃或者非法开拆他人信件，侵犯公民通信自由权利，情节严重的，……”
　　“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秦彬落接下话茬，一脸嫌弃，“我说顾大神，你这二十四小时保持充电状态，累不累啊！”
　　“小惩大诫，为你们好！”顾苏城把两个人从电脑前拨开。
　　电脑页面正停在蔚乔的相册分享上。顾苏城把鼠标移到右上角，点下关闭键。那是一张蔚乔的生活照，照片中的蔚乔站在老爷爷老奶奶围成的圈子中，笑眼梨涡，唱到那一句恰好露出一对虎牙。看样子是志愿者活动时去了敬老院。
　　“老顾，这门婚事，我和秦老师同意了！”何晨风凑到顾苏城的面前，“我说，你这属于弯道超车，胜之不武啊！不过看形势，我是得加把劲了！”
　　“我郑重澄清，仅此一次。”顾苏城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冷冷地说了句，“业务交流，别无其他。”
　　顾苏城边说边关了电脑。尔后，从书架上层取出最近在读的《类推与“事物本质”》翻看起来。
　　2009年2月10日，美国和俄罗斯的两颗通信卫星在西伯利亚上空790公里的区域发生太空相撞，专家称卫星相撞碎片可能存在一万年。
　　校园电台里播送着这一天的时讯要闻，声音穿过球场上男生们湿透的球衣和尽兴的呐喊，穿过路灯下小情侣的嬉笑打闹，穿过帮室友打包的食堂饭菜，穿过草坪上发呆的眺望，小道上穿梭的自行车，还有阳台里刚被挂起还在滴水的衣服……
　　大家在主播的声音中从南走到北，从天下到海，聆听着属于这一天的世界的故事。
　　然而，任何一条资讯告知你，甚至没有一个人曾经察觉，在这个浩渺宇宙里，有两颗小星球在今天也相撞了。它们中一颗叫顾苏城，另一颗叫赵蔚乔。
　　这个穿越星河，只为与你相遇的故事，就从一首歌的评论中悄无声息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