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子（预告篇）》心语轩泪

23、23-莫名

　　“其实，有时候，你们也蛮可悲的。”
　　一路上坠雨总是说着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追问她吧，她又什么都不回答，看的出她的心里此刻正谋划着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长途的跋涉可谓是无聊至极，不过偶尔出现的拦路抢劫的，可谓是为枯燥的旅程增色不少。遇到抢劫的，我们就坐在车上，装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看那些所谓的山大王，在面前很笨拙地翻弄着我们的包袱。看到他们一无所获的困惑的表情，我就和坠雨吃吃地笑，一般看到我们的笑，那些山大王都会很恼火地问我们到底把钱财藏在哪里了，我也不理他，故意用“看你们比看耍猴有趣多了”之类的话气他们。后面的情况，大家应该都能想象的吧，那些抢匪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那种劣质的刀被我稍一用内力就轻易地震断了，那群人就喊着“鬼啊”之类的话四处鼠窜，剩下我和坠雨笑得直不起腰来。
　　然而快乐的行程往往显的很短暂，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便到了隐村。
　　就仿佛人们常说的，物是人非，山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模样，村子大门也依旧是原先那个用碎石堆砌的破败的大门，可村子里早已没了过去的热闹和安详，取而代之的，是吓人的死寂，和立在道边，失魂落魄的村人。
　　我没有直接去毒王的家，而是领着坠雨先去了我家。
　　“阿爹？”望着家门外正埋头耕种的白发老人，我淡淡地唤着这个在梦中反复了千万遍的称谓。
　　那老人缓缓抬起头，当眼睛望向我的时候，眼眶中早已凝满了泪：“离儿……是你吗……离儿！”
　　“阿爹——”我终也抑制不住泪水的宣泄，快跑几步扑进父亲的怀中。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父亲的眼中猛地闪现出光芒，苍老的脸上也显出几分光彩。
　　“是啊，我回来了……”

　　家里，父亲在忙碌着晚餐，而我和坠雨则坐在屋外的篱边，望着绚烂的彩霞。
　　“不进去帮帮你爹吗？”
　　“不了，做其它的还好，做饭我只能帮倒忙。”
　　坠雨笑笑，转过头，把投向彩霞的目光转投向我：“你有个好父亲，也有个快乐的家。”
　　“只可惜有些残缺。”
　　“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啊！”
　　我笑笑，突然有种想说话的冲动，于是便对着坠雨，把故事从我记事时开始讲起，直到被父亲“可以开饭了”的呼喊打断。
　　今天的晚饭很丰富，父亲打了几只山鸡和一头野猪，很精心地烹饪，可坐在桌前，却没人动一下筷子。
　　“怎么了，快吃啊！”父亲满脸堆着笑，动手给我夹菜。
　　“你，到底是谁？”我轻声问。
　　“离儿，你怎么这么……”
　　“对不起，我父亲一直称我为阿离的。”
　　“……”那人没说什么，只是垂下了头。
　　“而且，也许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隐村，十年前，当我只有八岁的时候，是父亲把我赶出隐村的，以他的个性，他的驱逐，就代表不再想见我了，他又怎么会如此热情地欢迎我呢？作为一个父亲，你谄媚得过头了。”
　　“怎么会呢，我……”
　　“你在饭菜里下毒，”坠雨接着我的话说，“我从小就在剧毒堆里长大的，鹤顶红对别人而言，也许是无色无嗅的，但对于我，它却有着很明显的味道，你真的很……愚蠢”
　　“说，我真正的父亲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哈……”只见那人只是疯狂地笑，然后喷出一口血，倒地死去。
　　“是中毒吗？”我问冲过去察看的坠雨。
　　“不是，是咬舌。”
　　“是死士吗？”
　　“对，但他的徽章——没见过。”坠雨双指夹起那人怀中的徽章，递给我。
　　那是一个七边形的钢片，边缘刻着一条似龙非龙，张牙舞爪的图腾，中心则很深地刻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反面则是一副老人的肖像。
　　“我也没见过，恐怕不是我们这里的。”
　　“那就是你惹到了某些外番势力了，他们才派死士来杀你的”
　　“也许吧……”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我正替我父亲担心，“不过……村里的人好像都不是原来那批了。”
　　“看来这一切的身后，隐藏了一个不小的阴谋。”
　　“嘘——”我听见门口有脚步声，示意坠雨停住嘴，并挡在她面前，向门口靠近。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带着不小的杀气，直劈了进来。
　　我一个闪身，躲过攻击，同时认出了那是父亲自创的刀法。
　　“阿爹！”我大叫了一声，“我是阿离啊！”
　　可对方只瞪了我一眼，刀却未见半刻的停止，直接劈了下来。
　　我有一刻的恍神，眼前分明是父亲，他却不认他的亲生儿子了。
　　刀光一闪，我肩部立时麻木，同时剧痛如闪电一般地扫遍全身。
　　“爹——”我长呼一声，再没了力气，随即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