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回忆)真相(下) 那我们算什 ...

  •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紧张抢救,欧阳妈妈终于脱离危险。

      欧阳玥守在抢救室外,因贫血而休克了两次,昏迷时嘴里还喃喃地喊着妈妈,舒靖容心疼地抱着她赶到急诊输液。

      “靖容,如果妈妈有事,我会难过一辈子。”欧阳玥躺在病床上,泪流满面。

      “玥玥,我不会让你难过的。”舒靖容俯身吻了吻湿润的眼角,上床把人带进怀里,身下是熟悉的木棉香,她用力嗅着,生怕有一天会忘记。

      玥玥,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

      第二天中午,趁欧阳玥外出买饭的时间,舒靖容走进欧阳妈妈的病房。

      “阿姨,我来看您了。”舒靖容将拎来的补品一一放在床头,微笑着开口。

      “只要你离我们母女远远的,我就不会有事。” 欧阳妈妈抬起头瞪了一眼舒靖容,面无表情地开口。

      “您放心,我会离开,在离开之前,我们演场戏吧。”舒靖容无限凄凉地开口。

      “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许反悔。”欧阳妈妈眼中闪过惊喜。

      “无怨无悔。”舒靖容抬眼对上欧阳妈妈的注视,黑色的瞳孔不断放大,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我订了明早的机票去米国,打算现在回宿舍收拾行李,所以今天,请您设法留玥玥在医院,不要让她回宿舍。”舒靖容声音低沉,她能想象到玥玥看见人去楼空的宿舍时,会是怎样的悲伤难过。

      “明早?明早不是你们的毕业典礼吗?”
      “是的,除了毕业典礼,我想不到更好的时机了。”

      舒靖容和欧阳玥原本商量好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合奏《梦中的婚礼》,但她的离开,打乱了所有计划。

      舒靖容有些呼吸困难,十一年的情真意切并不容易了断,与其日后一直纠缠不清,不如一次做的干脆明白,她觉得眼前的病房很压抑,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看着远去的背影,欧阳妈妈开始担心起女儿,都说挥泪斩情丝,没想到舒靖容可以做到如此绝情。

      走出医院,舒靖容直接回了宿舍。

      住了八年的双人间里,记满了她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她们一起贴的墙纸,一起种的兰花,一同挂的窗帘,还有一起睡过的单人床,这里不仅是宿舍,还是她和玥玥的“家”,舒靖容不忍收拾,看了一遍又一遍,潸然泪下。

      玥玥,如果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那我现在离开你,就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时,再回来与你相逢。

      “叮叮叮。”舒靖容正痛哭时,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舒父,她忍住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
      “喂,爸。”

      “靖容,国英说你要出国,是真的吗?”舒靖容的博导曾国英和舒父是高中同学,两人曾谈过一段风花雪月的爱情,不过现今都已各自成家,那些陈年往事,鲜少提及。
      “是的,爸,我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舒靖容语气平静,和失去玥玥相比,军职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你这个孽障,马上去给我撤回来,你要是敢辞军职,就不用再回舒家了,我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舒济仁气的拍案而起,舒家历代行医的家训要断送在舒靖容的手上,他恨不得马上飞到京市,亲手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爸,我明天去米国,对不起。”舒靖容不等父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父亲的雷霆盛怒让她有些害怕,突然离去,她对不起玥玥,更不敢面对有养育之恩的父母,尤其是妈妈,她一个人在家要怎么办呢。

      这一边,欧阳玥和妈妈吃完午饭,突然想起前天晾的衣服没收,她刚要回宿舍,就被妈妈叫住了。

      “玥玥,妈妈有些头晕。”欧阳妈妈揉着太阳穴,表情难受。

      “妈,您别怕,我叫师兄来看看。”欧阳玥轻声安慰了一下妈妈,赶紧找来师兄。

      经过一番检查,欧阳妈妈并无大碍。

      “玥玥,陪妈妈说会儿话吧。”欧阳妈妈躺在床上,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不肯放开。
      “好,妈,我陪着您。”欧阳玥见状也不再提回宿舍,趴在妈妈身边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欧阳妈妈和女儿回忆往昔,感叹时光飞逝,庆幸女儿终于成才。欧阳玥想起妈妈多年来的辛苦付出,眼眶湿润,下定决心要好好孝顺、报答妈妈。

      第二天的毕业典礼正赶上建校100周年,两会合一,可谓是盛况空前,诺大的操场上整齐地排列着各学院的毕业军方阵,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欧阳玥起了个大早,侍候妈妈用过早饭后,她迫不及待地回宿舍找舒靖容,打开门,却愣住了。

      宿舍空了一半,舒靖容的桌子上,床上,衣柜里,没留下一丝住过人的痕迹。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拿出手机,拨了两次才拨通靖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欧阳玥大脑一片空白,靖容突然搬走,电话也关机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欧阳玥浑浑噩噩地穿好军装,今天她是军医学院毕业方阵的排头兵,不能迟到。

      神情恍惚地走完队列,欧阳玥立刻掏出手机,黑色的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是舒靖容。

      “喂,靖容,你在哪?”欧阳玥马上接起电话,走队列的时候,原本是舒靖容的位子却站了其它同学,她迫切地想知道舒靖容到底去哪了。

      “玥玥,把我忘了吧。”舒靖容有些不忍,她和玥玥十一年形影不离,每次短暂分别,都会异常想念,这一次,玥玥能受得住吗。

      “你说什么?”欧阳玥捂住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去米国了,我们分手吧。” 舒靖容狠下心,决绝地提出分手。

      “…”

      欧阳玥跪坐在地,哭得说不出话,头顶的烈日刺得她脊背生疼。

      “那我们算什么,恋人,朋友,还是同学?”

      良久,欧阳玥哽咽着起身,扶坐在操场的树荫下,急切地询问。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舒靖容强忍泪水挂断电话,她们深爱彼此,拥有彼此,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呢。

      “喂,喂…”欧阳玥还想问什么,却听到了无情的断线声,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率得粉碎,一同碎了的,还有一颗炽热的心。

      当晚的毕业晚会,欧阳玥一袭白色长裙独自登台演奏《梦中的婚礼》,一曲终了,欧阳玥复弹一曲《永失我爱》,琴声哀怨空灵,悲戚寂寥,惹哭坐下无数毕业学子。欧阳玥也含泪下台,最终晕倒在回医院的路上。

      从那天以后,欧阳玥白天在病房陪护妈妈,晚上值夜班,不眠不休十天,欧阳妈妈看着日渐消瘦却不肯睡觉的女儿,十分心痛,她不想让女儿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当时,程浩从公安大学毕业,顺利留在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欧阳妈妈出院后,并未返回华西市,一直借住在程浩京市的家中。

      程浩每天都会去医院接欧阳玥下班,他与欧阳玥科室里的医生渐渐熟悉起来,一来一去,大家都以为程浩是欧阳玥的男朋友。

      这天周末,程浩开车载着欧阳玥和欧阳妈妈去郊游,三个人坐在草地上,有说有笑地野餐。欧阳玥有些恍惚,曾经,她和靖容也来过在这里,她们在白天在草地上放风筝,夜晚躺在帐篷里数星星,靖容吻着她的唇,告诉她此生只爱她一人,现在,靖容怎么忍心丢下她一走了之呢?毕业典礼之后,她给舒靖容打过很多通电话,但舒靖容一直拒接,最后,号码变成空号,她冷笑,靖容终究是厌烦她了。

      “玥玥,妈妈的日子不多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看,程浩不错,你们就在一起吧。”

      欧阳妈妈最近的记忆力有明显衰退迹象,她自知时日无多,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女儿玥玥结婚。舒靖容的冷漠离开让欧阳玥心灰意冷,她为了不让妈妈留下遗憾,同意和程浩结婚。并私下里和程浩签订了结婚协议:两人结婚后分房而睡,互不干涉;两人结婚后不要孩子;只要有一方提出离婚,两人可随时办理离婚手续;

      程浩一直深爱欧阳玥,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全部条件,坚信婚后能用行动感染欧阳玥,收获妻子的爱。两人结婚后,程浩把欧阳妈妈当做亲生母亲一样侍奉,欧阳妈妈感慨女儿找了个好归宿,却不知,夫妻二人在外相敬如宾,在内也从未同床。

      另一边,舒靖容收到欧阳玥和程浩结婚的消息后,悲痛欲绝,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十天不吃不喝,最终因胃出血住进医院,不得不切胃保命,白朗每日守在病床旁悉心照料,舒靖容逐渐好转,她感谢白朗的真情付出,和白朗关系渐进。

      舒氏发展迅速,少不了喝酒赴局,有一次舒靖容实在抽不开身,令白朗代赴一场饭局,白朗是公关出身,见惯喝酒应酬,只带了两个帮忙挡酒的男助理。对方是万丰制药的太子史贺,颇有身价,却是个见色起意的主儿,一个劲儿的给两个男助理灌酒,白朗见史贺没有强迫自己喝酒,便放下了戒备。谁知史贺在灌醉两个男助理后,暗中在敬白朗的酒里下了药。

      “白小姐,如此美妙的夜晚即将结束,临别之际请允许我敬你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面对这样的敬酒词,白朗不好拒绝。

      “史总客气了,合作愉快。”她心想只喝一杯,应该不会有事,便接过红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微辣,但是味道有一些怪异,白朗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心中惊呼不好,面上仍旧挂着笑:“史总,失陪一下,我想去洗手间。”

      “白小姐请自便。”
      史何一只手抚上白朗的腰肢,色迷迷地目送她走向洗手间。白朗被下了药,身上十分敏感,她微笑着点头,暗地里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强忍着清醒转身离去。

      白朗快步走进卫生间,确定了没有其他人后,急忙播出了舒靖容的电话。

      舒靖容刚刚签好合同,心情不错,突然接到白朗的电话。

      “靖容,快来救我。”电话那头的求救更像是娇喘,舒靖容心下一紧,知道不好。
      “白朗,等我,我马上过来。”

      舒靖容赶到时,白朗正被史何压在身下,裹身的长裙被撕烂,内衣碎了一地。舒靖容面色铁青,二话不说,抄起椅子砸向史何的头,顿时鲜血如注,洁白的大理石地砖染上片片殷红。

      她脱下西装包住白朗,将她打横抱起,白朗浑身通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舒靖容,咬紧的牙关略微松弛。

      “白朗,是我。”听到熟悉的呼唤,白朗回过神来,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正抱着自己,她舒了一口气,含泪嘤咛:“靖容,我好怕。”

      “没事了,我会保护你。”舒靖容将白朗抱上车,带她离开。

      “我好热。”白朗的身子愈发滚烫,西装包裹下的肌肤未着寸缕,不停地来回摩擦,火热的舌急躁地扭动着,舔上了舒靖容的唇。

      “靖容,要我。”
      怀中人的话语勾人魂魄。
      “司机,停车,你下去。”
      舒靖容心中一颤,俯身压在白朗身上。

      三个月后,舒氏集团收购万丰制药,太子史何无故车祸身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