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隔山海,山海有相逢（GL）》四海八方

19、（回忆）见公婆 欧阳玥觉得

　　“我也不知道。”
　　欧阳玥依旧靠在舒靖容身上，心事重重。

　　“别怕，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
　　舒靖容腾出一只手握上腰间的柔软，转头大声安慰，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公婆…”
　　擦肩而过的路人闻声纷纷侧目，打量起山地车上的两个女孩儿，欧阳玥也有些不好意思，干脆把脸埋进舒靖容的后腰，不再睁眼。

　　“叮叮叮。”两人刚挺好车子，欧阳玥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房产中介，她猜测应该是找到房子了，快速地接起。

　　“喂，你好。”
　　“喂，您好，我是小张，最近有几处房源很符合您的要求，请问您有时间来看一下吗？”中介说的字正腔圆，站在一旁的舒靖容也听得清晰。

　　“嗯，我有的，明天上午吧。”已经在舒家借住一周，欧阳玥不愿继续打扰，想快点找到房子。
　　“好的，明天上午我来接您。”中介又询问了欧阳玥的住址后，礼貌地挂断电话。

　　“玥玥，你不用急着搬出去的。”
　　舒靖容牵起欧阳玥的手，面露不舍。
　　“靖容，妈妈就要出院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
　　欧阳玥捏了捏温暖的手掌，踮起脚尖帮舒靖容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几天的日夜相对，她也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靖容了，但妈妈还在康复期，出院后需要静养，她真的没有理由一直住在舒家。
　　舒靖容点点头，她想快点长大，快点有能力把玥玥留在身边。

　　星期日上午，舒靖容陪欧阳玥一同看了几处房子，最终选择了一处在小吃街上的两居室，欧阳玥母女住在这条街两年，对周围环境都比较熟悉，选在这里也比较合适。由于欧阳玥还没有成年，无法签署购买合同，于是他们先去医院找欧阳妈妈签字，一来一回，再回到舒家别墅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妈，我们回来了。”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饭菜香激起了舒靖容和欧阳玥的食欲，她们折腾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靖容和玥玥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开饭啦！”
　　舒母笑盈盈的从厨房端出一盘菠萝咕咾肉，舒靖容向后一望，舒父正在厨房专注地翻炒着，如此温馨的画面，她从未见过。

　　“好，谢谢妈。”
　　舒靖容满足地拉起玥玥走进卧室，家人健在，爱人就在身旁，此生有幸，夫复何求。

　　餐桌上摆满了各类美味的菜肴，舒靖容提起筷子，不急着吃，先是每样都给欧阳玥夹了很多，欧阳玥也不推辞，笑着小口吃起来，还时不时地帮舒靖容也夹一些菜。

　　“靖容，玥玥，现在学习紧张，你们多吃一点。”
　　舒父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开口。
　　“是呀，玥玥，靖容他爸爸难得下厨，你别拘束，多吃一点啊。”
　　舒母也随声应和着，高兴地夹起一块咕咾肉，幸福地咀嚼。

　　“谢谢叔叔阿姨，菜很好吃，我很喜欢。”
　　欧阳玥轻声道谢，舒父做的菜的确美味，她有些羡慕靖容有一个厨艺精湛的爸爸。

　　“对了，玥玥大学想考哪里呀？”舒父抬眸，继续笑着聊家常，舒靖容也有些好奇，军训时就想问欧阳玥的大学志愿，但一直没来得及，此刻她既期待又担忧。

　　“叔叔，我想考军医。”欧阳玥想起舒靖容和舒父交换条件时的场景，她不想让靖容独自承受，而且治病救人也是她的梦想。

　　“嗯！考军医好，有志向！”
　　舒父露出赞许的目光，内心却涌上阵阵担忧，看来女儿和欧阳玥要纠缠一段时间了。
　　舒靖容心中暗喜，如果欧阳玥考军医，她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不过你做了军医，更要以身作则，千万不能走错一步！”舒父紧接着的一句话让舒靖容皱眉。

　　“爸，在我印象中，您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她赶紧岔开话题，心中却充满疑惑，现在才刚开学，学习并不紧张，而且，爸爸突然提到以身作则，到底是为什么呢？

　　“嗯，我一直太忙，忙到没时间教育你，不过还好你听话，不至于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让我担心。”
　　说到“出格”二字时，舒父特意加重语气，眼含深意地盯着舒靖容，毕竟官场沉浮十几年，借题发挥，耳提面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哎呦，我们女儿懂事着呢，你说这些干什么，来，靖容，玥玥，快吃菜，吃菜。” 舒父难得下厨，舒母吃得开心，自然心思全在菜上，并没有注意到舒父异样的口气，一直催孩子们吃菜。

　　舒靖容有些悲哀，刚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心瞬间变凉，如果说之前是疑问和不解，那现在她可以确定，爸爸说的每一句话都另有所指，他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和玥玥的感情。

　　欧阳玥也心下一惊，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舒父的话说的直白，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她担心地看向靖容，没有家人祝福的感情，注定会困难重重吧。

　　“爸，您放心吧，我已经这么大了，知道取舍，有些事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舒靖容神情严肃地抬头与父亲对视，片刻后，转头给玥玥夹了一只虾，她深爱玥玥，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弃。

　　舒父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良久，便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看着有些疏离的父女俩，欧阳玥心中愧疚，这一餐吃的食不知味。

　　吃过午饭，欧阳玥向二老说明已经找到新房，准备今晚搬走，舒母再三挽留，见欧阳玥执意要走，也不再过多言语，舒父小坐片刻后就回医院去了。

　　欧阳玥的新家距舒家别墅不远，骑车需要15分钟。舒靖容帮着欧阳玥布置好新房，已是夜里9点多了，两居室虽然不如之前的三居室宽敞，但母女两个人住足够了，欧阳玥看着整洁的新家，多了些憧憬，她迫不及待地想接妈妈出院，带妈妈一起来看看新家。

　　“玥玥，我和妈妈打过电话，今晚留下陪你。”
　　欧阳玥正在想今晚舒靖容会不会留下，就一阵眩晕，落在了温暖的怀抱里。

　　两人交叠着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欧阳玥稍微翻身，刚好枕上舒靖容的小腹，她向上攀爬，主动吻上那线条优美的脖颈。
　　舒靖容躺平身子任怀里的人随意闹腾，眯眼享受。

　　“靖容，你爸爸今天”欧阳玥吻了一会儿，有些气喘地对上姣好的面庞。
　　“唔…”

　　还没等欧阳玥说完，舒靖容伸出舌头封住了粉嫩的唇，温暖的手抵在后脑勺，掠过肩胛骨，蔓延开来。

　　“靖容，我还没洗澡呢，别…”

　　欧阳玥觉得自己快散架子了，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身上人的话语：“玥玥，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怕吗？”

　　清晨，欧阳玥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刚伸出手，却愣住了，洁白光滑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草莓，昨夜的激战，从客厅到卧室，她记不清做了多少次。她赶紧简单洗漱了一番，找出一件高领毛衣套在身上，又向上拉了拉衣领，才走出卧室。

　　欧阳玥一出门，就看到舒靖容穿戴整齐地在厨房忙碌着，桌子上摆了几样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你睡醒了？”深邃的声音如同天籁，听得欧阳玥心动。
　　“嗯。”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有些害羞，而舒靖容脸皮厚得每次都像没事人一样。
　　“来，吃早饭吧。”舒靖容笑着端上两杯牛奶，示意欧阳玥坐下，欧阳玥笑着喝了一小口牛奶，她总觉得在自己家里，靖容更像是主人，自己倒像是个客人了。

　　两人吃过早饭，一道出门坐校车，欧阳玥的新家离原来的包子铺不远，她还在原来的站台等车。

　　“欧阳玥，真的是你！”
　　欧阳玥刚锁好门，就听见熟悉的男声，回头一看，是程浩。
　　“程浩？”欧阳玥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程浩，也很吃惊。

　　“你家住这吗？太巧了，我家就住在你家楼上！”
　　程浩家住在欧阳玥新家的楼上，程家的快餐店就开在楼下的铺子里，他这会儿正高兴的手舞足蹈，两人以后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说话了。

　　“是呀，我昨天刚搬过来，真是挺巧的！”欧阳玥微笑，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
　　舒靖容立在一旁，无奈地发出一声感叹，千防万防，最后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一个月后，欧阳妈妈痊愈出院，在程家的牵线搭桥下，欧阳妈妈顺利租下程家隔壁的店面，开了一间小包子铺，在周边站稳了脚，很快，两家人也熟络起来，欧阳玥和程浩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帮家里看店，成了最好的异性朋友，欧阳妈妈和程妈妈也经常走动，甚至还私下聊起过两家孩子的婚事。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交真心给我，我必定加倍报答。

　　这几天在学校，程浩每到课间就会跑过来向欧阳玥请教物理题，欧阳玥总是耐心细致地解答，时不时还会和他说笑打趣。

　　“靖容，挺能沉得住气呀。”不知何时，陆大媒婆凑到舒靖容身后。
　　“程浩帮了玥玥家里不少忙，况且，她多一个朋友挺好的。”舒靖容远远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眼中覆上些许惆怅，如果有那么一天，或许有程浩陪在玥玥身边，她会放心一些。

　　墨菲定律说，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将会成为可能，彼时的信誓旦旦，永远抵不过此时的造化弄人。

　　十一年后，舒靖容坐在去往米国的飞机上，轻声长叹，她当年的担心，居然全部都应验了。

　　当时刚刚博士毕业的舒靖容脱下军装，辞去上校军职，不顾父母反对，远走米国，在到达沃顿市的一个月后，她收到了欧阳玥和程浩订婚的消息。
　　看着爱人的婚纱照，舒靖容一夜白头，十天十夜不肯合眼，终于在第十一天清晨，喷出一大口鲜血，不省人事。

　　这一切，还要从毕业前的一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