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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雷 你想改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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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掩映在层层叠叠纱帘中,沁出浓郁的香气,殿内鬼魅森森,高台宝座之上,一人听完黑白二人的叙述后,缓缓地从高台上走下来,此人正是谢必安口中的“阎老头”,可这相貌堂堂之人,除了两鬓边的一丝白发,其余的根本与“老”字沾不上边儿。
阎王沉吟片刻,问道:“可星宿海之上的鬼气与那周融岁有何干系?”
黑无常:“回阎王,这周融岁之前身死于黄河决堤,而这星宿海乃为黄河之源,这二者联系应在此处。”
谢必安:“且我一路沿星宿海至江北桃花峪,所过处黄河皆有鬼气缠绕,周边的野鬼都说见到了黑影,这恐怕不是巧合。”
范无救:“如果前一次的黄河决堤是这‘鬼灵’作祟,那这东西是如何进入的了‘骨牌’的?”
阎王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蹊跷,真若是那“鬼灵”作祟,你二人速速将此次骨牌之事了结,调些阴兵将那“鬼灵”捉拿,不能再让它跑了!等将它捉住,一切就能知晓了。”
“你二人多加小心,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同它硬拚,尤其是你,必安。”阎王再三嘱托黑白二人。
谢必安口中应声连连,心下却不十分服气,这阎老头总信不过自己的武力值,之前被“鬼灵”所伤,那是一时大意,后才让它给逃了,这回怎么说也要逮回来,证明下自己可是神功盖世。
等二人调好了阴兵,再回到江北时,周融岁已经到了此处了,黑白二人看到周融岁与其他一干人等站在高山上,远眺黄河吟诗谈政,范无救发现他心前的黑影竟消失了,他心道不好,急急对谢必安说道:“小白,周融岁的黑影不见了,但‘骨牌’未动,他还未作出改变,难道是‘鬼灵’搞得?”
“我看不见他身上有鬼气!”谢必安将周融岁从头到脚来回看了几遍,“这东西不会吸食了他的执念,溜了吧?”
范无救:“河堤还没崩塌,它不会放着数千亡灵不吞,只吸食他一人就饱了的,而且如果真被吞了,他刚才就会看见头顶上的我们,但显然他并未看见你我,所以它应该还在‘骨牌’里,咱们分头找!”
这鬼灵的确不会,它喜欢一切黑暗与痛苦,它就像太阳的被阳面,不断地吸收吞噬所有世间万物的怨恨嗔痴及阴暗面。
谢必安不想在当路痴,选择留下守在江北,以及周融岁以防万一,范无救则带着一部分阴兵沿岸搜寻。
两天下来,范无救带着阴兵找遍了每个角落,无一所获,而周融岁举止行为一如平常,谢必安这两天两只耳朵一刻不得闲,一边是周融岁不厌其烦地劝言刘尚书,要加紧筑堤疏散百姓,一边是刘尚书伙同另外几个官员谋划,要将周融岁此人怎么处理才好。
第三天,朝廷传来一纸诏书,擢升周融岁为江北河道总督,谢必安看着岌岌可危的两岸河堤,心道这样下去不行,还没抓到鬼灵,黄河决堤了那就麻烦了,得想个法子拖一拖,便转身离开,寻范无救去了。
在谢必安走后,夜里周融岁一如既往,伏于案前仔细布防河岸堤防,忽闻夜空雷声,紧接着,一道闪光撕裂了云层,“克嚓嚓”的巨雷随之轰响,震得人心收紧,雨点从屋檐倾洒下来,室内烛火摇曳,周融岁起身关窗,在雷雨声交错的刹那间,耳边再次响起粗砺的声音:“你做的这一切,根本没用,只是徒劳!”
周融岁手一抖,窗户重重砸下,震的窗棂嗡嗡作响,随即烛火熄灭,室内陡然陷入一片黑暗,“谁?谁在说话?”
“该死的人还是会死,你阻止不了的。”
那声音就像附在自己的耳边,周融岁紧紧捂住双耳,“你是谁?快出来!”
猛地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一道看不清轮廓的黑影站在他面前,跟着又是一阵巨响,周融岁在这惊雷声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像杜家的人,该死一样,你说是吗?”那黑影忽地靠近,似要融进他的身体里。
“他们那样对你,你不恨吗?”
“你的过往,你的感情就是一场笑话,偏偏你还愚蠢地相信对方。”
“你的痛苦,没有会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要是知道了你为他这么痛苦,他为什么不出现?”
“你想改变吗?让那些令你痛苦的消失,你就可以解脱了。”
由于黑影越来越近,周融岁感到身体好似被冻住了一般,他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让我来看看,你心口这里藏着什么样的执念。”黑影伸向周融岁的心前,猛地一抓,又放回自己的嘴边,“啧,可惜不够恨,再多来一点,就更美妙了!”
“就让我来给这道美食加点料吧。”周融岁在锥心般的痛苦中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暴雨中,一人骑马飞奔在道上,倾盆大雨也浇不熄他心中的烈火,黑白二人部署着阴兵守在河两岸,如注的大雨让黄河水位暴涨,“他们有一个做出改变了。”范无救掌心中有一枚骨牌失去了光泽,出现了裂纹。
闪电像雪白的利剑,挥舞在黑压压的天空,静心寺中空释大师跪坐蒲团上,一下一下敲着木鱼,他的面前有一杯苦丁茶,两片苦丁叶浮浮沉沉,搅动的茶水浑浊,看不出原本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