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桃汁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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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迈着轻轻的脚步来到了人间，她……”

　　我走在大街上听着路边的小孩儿在很大声地给他妈妈背课文，依稀记得原文好像是春姑娘。

　　“你看看人家打小就爱学习，”我妈没太听清他背的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感慨，“你这么大的时候年年过年我都得出门去雪堆里逮你，一点儿也不省心。”

　　“那不是我。”

　　虽然我小时候经常上房揭瓦，但是冬天雪太凉了，自从我不听话被我妈追了两条街按在雪地里打了一顿，感觉透心凉之后，我就没再往雪堆里爬过了。

　　我笃定地和我妈讲，“你肯定记错了。”

　　我妈倒是不太在意，“岁数大了记不清了，你就当是你吧。”

　　得，我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是吧。

　　我和我妈是出来办年货的，家里过年就我们两个人，我妈说东西买早了不新鲜非要赶着除夕这天出来买。

　　街边人倒是还有，但卖东西的少，我们逛了一圈才找到一家双层的生鲜超市还开着门，在里面把东西都置办齐全了才回的家。

　　人不多做的菜却不少，我妈在厨房忙忙活活的，我给她打下手，拿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我妈路过让我起开点，别挡路中间。

　　我听话地挪了个地方，继续干活。

　　我妈把排骨放进锅里，时刻关注着火候，无聊了就和我说两句。

　　“你工作怎么样，累吗？”

　　“不累，”我挺轻松地说，“双休、法定节假日，还有五险一金，现在毕业就能找到我这种工作的可不多了。”

　　我妈笑了一声，说我瞎显摆。

　　“隔壁你刘姨他们家那个孩子，”我妈问我，“你记得吗？”

　　“大了我两岁在国企工作的那个？”

　　我妈说，“对，但是现在不工作了，读研去了。”

　　可能是最近被人念叨读研念多了，我对这两个字有些脱敏，从我妈嘴里听到也不觉得惊讶，“那不是挺好，继续深造去了。”

　　“是挺好，”我妈回忆着说，“我就是想起来你大三的时候不也说你想考研？结果毕业还是工作去了。”

　　“那我成长了啊，不想读了不就工作去了。”

　　“我怎么说一句你接一句，”我妈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插话。”

　　我这不是担心我妈没意思陪聊吗？怎么到我妈这就变成插话了呢？

　　真是当儿子难，当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更难，当我妈的贴心小棉袄难上加难。

　　我点点头闭上了嘴，安静地听我妈说话，“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这气氛让你给破坏的。”

　　我……七月飘雪是窦娥冤，今天飘雪的话能不能算我冤啊？

　　“想起来了，”我妈拿把菜刀把蒜给拍扁，“让你想读研的话趁早，别等七老八十了去上老年大学。”

　　我妈这话槽点太多，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抓哪个，“我就是读研究生也不是去老年大学读……”

　　我妈一个眼刀飞过来，我说，“但是我觉得妈你说的对。”

　　我妈冷笑一声，没再理我。

　　除夕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神奇的节日，它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你起的早起的晚，晚上守不守岁，反正做饭是要做一天，吃完上顿想下顿，眼看着锅里的，就得想下一锅是什么，吃着盘里的，下一顿盘子里就变样了。

　　实实在在的饭桶行为。

　　我和顾言这么说顾言就笑，还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做饭桶一号和饭桶二号，剽窃我陪他跨年那天的倒霉蛋创意剽窃的顺理成章。

　　顾言笑够了问我说，“学长，元旦跨年的时候没许上愿，现在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你都说了是新年愿望，”我提醒顾言，“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会吧，”顾言在电话那边好像还仔细思考了一下，“我努力一下应该有机会？”

　　我一下就笑了，问顾言，“那你有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听我这么问，顾言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地偷笑了一声，让我一头雾水，却又凭白地生出想要挂电话的冲动，总觉得踩进圈套了。

　　“想和正在和我打电话的学长谈个恋爱，能实现吗学长？”

　　我“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黑掉的手机屏幕，好像通过这小小的一方手机就能看到顾言脸上去，果然进了圈套！顾言又背着我不声不响的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