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桃汁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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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之后顾言又接连两天没找我，考研的这个时间也都该考完了，不知道顾言为什么还是那么忙。

　　我这边正写着报告开小差，我们组长从楼下上来喊了我一声，“小秦。”

　　我赶紧回过神来听我们组长讲话，他说前两天那个实验数据还得再出几组，目前的数据太少了，不够用。

　　“那我报告写完就去盯实验，”我看了一眼我报告的字数，“还有个两百字吧，写完我就去。”

　　我们组长倒是不着急，和我说三天之内弄出来就行，然后又转身下去了。

　　我继续低头敲剩下的那两百字，准备写完先去把实验一做了，看时间估计我数据出来了也就快下班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我正想着一会实验要用的东西，最近新入职的一个姑娘就走过来递给我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我暂且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伸手去接文件夹。

　　“我上周的那个数据，学长，”小姑娘是我们大学毕业的，所以一直也叫我学长，“组长说让我给你，你有用。”

　　啊？她上周做了什么实验？我上周没和她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实验。

　　不过组长让给我送过来，估计应该是对比数据，我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我客套地说，“行，辛苦了。”

　　“不辛苦，”小姑娘有气无力地拖长了语气，“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这么激昂的口号配上她这么想要消极怠工的语气，也太反差了，我有点想笑，但好歹是忍住了。

　　看在她这么矛盾的份上，我难得地生出一点想要关怀学妹的念头，问她，“怎么了？最近公司压榨你让你加班了？”

　　“不是，”小姑娘叹了口气，颇有些把我当成知心哥哥的意思，苦恼地开口道，“学长你也知道嘛，我是考研差了一点没考上才来工作的，但是这呆了半年了，工资没有问题，老板没有问题，同事也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想回去上学。”

　　人各有志，想上学很正常啊，但是——

　　我带着点儿疑惑开口问：“所以这和工资、老板还有同事有什么关系？”

　　“嗯？就是，就是我觉得我工作环境挺好的，都很顺心，没生出什么对上班的抵触情绪，但是我还是想回去上学，那我是不是就是真的想上学啊？”小姑娘皱着眉头，很是苦恼。

　　我还没想好怎么给人当这个人生导师，我学妹就又开口问我，“学长，你为什么不读研啊？我记得老师说你很有研究学术的精神啊？”

　　我眨巴眨巴眼睛，刚刚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几句勉强算得上开导人的话，一句也没落下地被我咽了回去。

　　这要怎么说呢，我不读研这是个客观事实，和我主观意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他们两个是完全无法共生的矛盾体，现在客观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再去探究我的主观意志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没读。”我“就”了好半天，最后也只憋出来这么两个字，在读研这件事情上我有大把的隐情，可是一个我都不愿意往外说。

　　好在我学妹也并没有真的想听我心路历程的意思，她和我又说了两句今年考研的分数，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我也就松了口气，把我剩的那点儿报告都给敲完，然后拿着数据表和文件跑实验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