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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ABYSBREATH—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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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没有往常的装饰,教授身后的墙上一片黑色。
希瑞亚一眨不眨的盯着赫奇帕奇的某个位置,就像以往坐在那里的人还能回来似的。
大厅里格外安静,她的脸平静极了。
她得死死地压抑着,否则她可能会当场就崩溃的哭出来。
不。
当然不行,那太丢脸了。
她的脑袋嗡嗡地响——要接受这种现实未免太残酷了些。
好像有人说话,有人说话?
但她为什么听不见。
塞德里克死了。
他死了。
“为塞德里克·迪戈里举杯。”
她身边拉文克劳的同学拉了她一把。她踉跄一步站起来,才回过神,她举起手里的高脚酒杯。
她看见邓布利多说话,但说得是什么她分辨不出来,耳边像充斥着麻瓜电话里的杂音。
“还有一个与塞德里克的死有关的人要提到,当然,我说的就是哈利·波特。”
这句她听见了。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是他将塞德里克的尸体带了回来。
希瑞亚想道。
为什么哈利·波特就能平安回来?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什么能力?
从十几年前伏地魔消失开始就被赞颂至今,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个伤疤只见证了他父母的死亡和勇敢而不是他本人的荣耀,希瑞亚一直这么觉得。
她想。
为什么塞德里克会死在里面。
“请记住塞德里克,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要判断是非和难易时,请回想一下发生在这个正直、友善和勇敢的男孩身上的事。请纪念塞德里克·迪戈里。”
啊,是啊。
温柔,正直,善良,勇敢,所有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他都再适合不过了,希瑞亚想,他的成绩不比任何拉文克劳差。
纪念,还需要纪念——?
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她说了自知道塞德里克死讯以来的第一句话……
仅仅低低的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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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亚坐在火车上,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望向窗外。
她回忆起和塞德里克的相识,那活像麻瓜言情小说里的俗套片段。
温柔俊秀的赫奇帕奇院草帮她拿下了图书馆高处的书,说实话,她当时正拿着魔杖,只是一个飞来咒的事。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放低声音道:“平斯夫人在看着这里。”她立刻放下魔杖,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她不想被平斯夫人扔出图书馆。
塞德里克似乎笑了。
坦白说,很好看,俊朗,柔和。
希瑞亚不喜欢说话,但她还是很不习惯的向他道了谢,然后不自在地快步走开。
走出十几步,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塞德里克很温柔地笑着向她点头示意,希瑞亚匆匆走了。
她没放在心上。
第二次,她坐在黑湖边捧着羊皮纸,仔细研究课本里的魔药配方,她总觉得加些别的东西效果会更好,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达到更好效果的话还是加——!”,突然传出的声音使她差点被吓进黑湖里,塞德里克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待她缓过神来,很抱歉的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看你在研究这个,没想到……很抱歉。”
希瑞亚很干脆的摇头,然后迟疑的开口说“你刚才说,加什么?”嗓音因为不常开口有些沙哑。
塞德里克似乎奇怪她的重点竟然不在于他把她吓到,而是魔药配方,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回答她的问题。
结果他们竟然讨论的很开心,即使她没有笑,但能看见她眼睛里的神采。
聪明而能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似乎当你不知道一个人时,就算在一个学校,你也像没见过他。但当你注意到他时,就会发现他出现在你视线里的次数直线上升。
希瑞亚在图书馆里看到他在写天文课的论文,魁地奇球场上能看见他抓住金色飞贼。
他是赫奇帕奇,她是拉文克劳。
他优秀,执拗,富有正义感,一个非典型性赫奇帕奇。
她聪明,冷淡,还固执凉薄,一个非典型性拉文克劳。
塞德里克·迪戈里不仅仅是温和的赫奇帕奇,他很勇敢,优秀的超乎意料,他的某些想法也会很激进。
女孩儿们议论她为什么能和塞德里克那么亲近。
希瑞亚看见过他是怎么拒绝女孩儿们的,只要他察觉出她们的想法,就不会单独和她们待在一起,疏离,礼貌,又客气,风度优雅,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明明是很绅士的表现,但清清楚楚的让人明白他的婉拒。
至于希瑞亚,她自己知道,因为他们保持着克制的亲近,不多进一步,塞德里克的态度就像对自己聪明却独来独往的小妹妹——即使他们是同级。
直到塞德里克和秋在一起。
希瑞亚没什么其他感觉,隐隐的失落和难受被她忽略过去,她很客观的觉得秋是个好女孩,漂亮,喜欢魁地奇,也是个拉文克劳,她才像个小女孩。
秋有那么些不高兴,希瑞亚想了想,和塞德里克刻意保持着友人的界限,也不再多去找他讨论魔药配方的改良。
希瑞亚和塞德里克的关系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而恋爱的小姑娘总是容易吃醋。
塞德里克成了勇士,她难得的向他笑笑以示祝贺,希瑞亚不习惯笑,于是这个笑容显得腼腆,但很可爱。
塞德里克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
她为他感到高兴。
舞会前,秋答应了塞德里克的邀请,他们很合适。
实际上希瑞亚也很漂亮,只是平时身边没有同伴,总是漠然理智的样子,所以避免了很多男孩的追求,但到了舞会这种时候,男孩们难免会希望找一个漂亮的舞伴。
毫无疑问的,被拒绝了。
希瑞亚是一个人去的舞会。
再后来,第三项赛事里,塞德里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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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亚看着火车外的景色,觉得自己也快要死去。
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颤抖急促的喘息了几声,视线变得模糊,她死死的捂住嘴,还是溢出低低的抽泣,泪水像连珠一样落下来。
下个学年,希瑞亚加入了那个D.A.小组,而秋和哈利波特在一起了。
她单独找过哈利波特,听他讲完了整个第三项赛事的始末。
她临走前看着这个凌乱黑发,翠绿眼睛的救世主,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被冠以救世的重任。
她道谢,然后离开。
塞德里克尸骨未寒。
她萌生过想去找秋的冲动。
但在一次撞见过秋和波特接吻前的对话,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秋在哭泣,她在想什么呢?
希瑞亚猜她想知道塞德里克死前的过程。
无所谓——
对希瑞亚来说,秋在哭,她在难过,为塞德里克难过,就够了。
希瑞亚在十七岁的生命中,难得感到命运的无奈和残酷。
她恨食死徒。
还有伏地魔。
食死徒进了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死了。
希瑞亚想。
她恨食死徒。
还有伏地魔。
她毕业了,成绩单上是全O。
据说波特和他的伙伴没有来学校,霍格沃兹里都是食死徒,斯内普当了校长。
希瑞亚不讨厌斯内普,而且出乎意料,希瑞亚觉得斯内普深得邓不利多的信任是有原因的,但这种直觉十分模糊。
毕竟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甚至救世主,都离她太远。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赶走了斯内普。
最后的战争要开始了。
希瑞亚攥紧手里的魔杖。
爆炸、黑烟、火焰。
残桓断壁。
希瑞亚挥着月桂木的魔杖,不知道第多少次甩出昏昏倒地和统统石化。
她喘着气,抬起魔杖,依旧冷淡的看着眼前狼狈的食死徒。
“Expelliarmus.”他的魔杖被弹开。
“Incendio.”火舌舔上食死徒的袍角,然后迅速缠上他的全身。
希瑞亚的眼里燃起火焰,耳边是惨厉的尖叫。
不同颜色的光束从眼前掠过。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
“Impedimento!障碍重重”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Oppugno.万弹齐发”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纳威·隆巴顿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杀死了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
真让人惊讶。
希瑞亚只记得那曾经是个性格软乎乎,很爱哭的小孩子。
啊,那是曾经了,爱哭的小孩子长大了。希瑞亚站在霍格沃兹一边,心想,塞德里克成为永远的十七岁。
他沉眠于墓碑之下。
波特现在是真正的救世主了。他杀死了伏地魔。
战争结束了。
希瑞亚看着满目疮痍,挥了挥手里的魔杖。
碎掉的石块漂浮起来。
人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来平复战争带来的伤痛。
然后,救世主娶了他好兄弟的妹妹;
红发的韦斯莱娶了那届最聪明的小女巫;
韦斯莱双胞胎剩下的那个,继续开着玩笑店;
斯内普平反,成了勇敢的双面间谍,但他不会知道了;
马尔福家受到救世主的担保和辩护,但想来小马尔福以后不会像从前这么好过;
秋嫁给了一个普通的麻瓜。
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希瑞亚?
她将永远怀念并铭记十七岁的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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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希瑞亚在塞德里克的墓碑前献上一束花——
是白色的小雏菊花。
希瑞亚伸手蹭了蹭墓碑上的名字,墓碑是冰冷的。
她依旧漂亮,冷淡。
“塞德里克。”她轻声道,眨着眼,眼泪就下来了。
“你喜欢小雏菊花吗?”
希瑞亚没在塞德里克的墓前待太久。
她既不知道,那个温柔俊朗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很想给她擦掉眼泪,也不知道他想和她说:
“别哭。”
那个十七岁的男孩在化成光点前,曾经想捡起一朵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