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慕堇卿

5、第 5 章

　　慕凌青原本是要打算叫颜卿辰来一起吃晚饭的，结果还没出房门沈毅便找上来了。
　　“殿下，枫林那边来了些人，事闹得有些大，手下边的人解决不了，还得要您出面。”城外的枫林是在慕凌青名下的，平日里会有人看守不让外人进出，早些时辰有几个人闯进了枫林，一言不发直接和慕凌青手底下的人动起了手，而且那几人武功不浅，守在枫林的人根本敌不过。
　　慕凌青赶到的时候两边都还没有停手，对方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的功夫其实都不算特别高，沈毅都可以轻松解决，但他们三个人配合极好，三人分开或许不算什么，但三人联手的话，就算是慕凌青对上可能都会有些吃力。
　　慕凌青走过去还没说话，那三人看见他来便主动停手了。
　　其中一人有些轻蔑的说道：“大夏的大皇子，也不怎么样嘛。”
　　旁边另一人瞪了那人一眼，“老三，休得放肆！”被称作老三的人又自己嘟喃了两句，倒是没再出声。
　　“见谅。”那人向慕凌青拱手作辑，“段平，段宁，段良。”那人分别向慕凌青介绍，“我们是西南世子手下近卫，此次前来是我们世子想要与您合作。”
　　慕凌青看了他几个受伤的手下一眼，然后冷着脸看向段平，“这就是你们想合作的态度？”
　　段平对慕凌青的脸色恍若不见，“世子既是想要与您合作，那自然是要看看您实力如何的，若是没有实力，便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我不需要与你们合作，”慕凌青嗤笑一声，“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自己拿到手。”而且他对西南世子的印象向来不是很好。
　　段平轻轻笑了笑，“大皇子自是可以做到，但世子此番也不过是想报端慧娘娘和颜卿辰公子当年的一个恩情罢了。”
　　慕凌青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和颜卿辰何时与西南世子有过交情。
　　段平道：“具体是何事我们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是世子年幼时他们帮过世子一个小忙。”
　　若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慕凌青或许不会考虑这件事，但牵扯到颜卿辰他便不得不考虑了，“世子想与我合作什么？”
　　“慕锦熙的手，伸得太长了。”段平还未说话，另一个声音便从慕凌青身后传来。
　　慕凌青闻声皱了皱眉，他方才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转过身，只见一人一身暗红斜靠在不远处的枫树上，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慕凌青知道此人的武功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西南府段南淮。”那人走到慕凌青面前，“久仰大皇子大名，却是没有传闻中那般杀伐狠戾。”
　　慕凌青一挑眉，“西南世子也不似传闻中那般的放荡不羁。”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彼此！”
　　听传闻慕凌青一直以为段南淮和慕瑜风会是一类人，倒是想不到段南淮竟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传闻是真的信不得。
　　“大皇子可赏脸一起去喝几杯酒？”段南淮如今倒是真心想与慕凌青合作了，他来京城中本是听说颜卿辰回京中了，想来偿还当年一个恩情，但昨日在凝茗轩意外的听到了有关颜卿辰的事情，细听后知道了慕凌青的身份，再看他行径顿时便有了兴趣，他感觉慕凌青会是难得的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的人。
　　“世子应当也还没吃饭吧？不如一道吃饭？”慕凌青也来了兴致，与段南淮合作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段南淮下午便在这枫林看风景了，一直待到现在，自然也是没吃饭的，于是两个人便一道回了城里。
　　“楼上还有雅间吗？”两人自然也不是单纯的来吃饭喝酒的，要谈事情自然不能在楼下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
　　“有有有，两位客官楼上请！”小二带着两个人到了楼上雅间。
　　见慕凌青点菜的时候菜没点几个酒倒是点了不少，段南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与慕凌青一样是个嗜酒之人。
　　慕凌青上来就先要了三坛秋露白，有人陪自己喝酒，那自然是要喝个够的。
　　饭要吃，酒要喝，事情也是要谈的，“我倒是好奇慕锦熙是做了什么能惹得你亲自出手？”
　　“手伸到我的地方，动不该动的心思了。”段南淮也没多说“你倒是能忍，这么多年没把他和慕瑜风弄死。”
　　慕凌青嗤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跳梁小丑罢了。”
　　段南淮眉头一挑，“那倒也是，我猜若不是他们这次想打阿辰的主意，你也懒得动手。”
　　慕凌青听到段南淮对颜卿辰的称呼脸顿时就黑了。
　　段南淮看到慕凌青沉下去的脸色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又不是你的，怎么，还不许我叫了？”
　　“那也不是你的，不许。”慕凌青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段南淮喝了点酒是越来越没个正型了，“这可说不好，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我的人了？”
　　慕凌青“啪”的一声把酒杯猛地放到桌子上，“想打架么？”他可不信段南淮会不知道当年他和颜卿辰的关系和他对颜卿辰的心思。
　　“行了，”段南淮笑着给他添了点酒，“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
　　慕凌青冷哼一声，倒也没再说话，他自然知道段南淮是在调笑自己，所以也才没真的动手。
　　段南淮越来越有兴味了，慕凌青实在是这么多年来最合他胃口的一个人。
　　段南淮转而道：“要弄死慕瑜风简单，但慕锦熙却还是有些麻烦的，能和你争这么久，必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慕凌青沉声道：“他们现在暂时还不能死。”
　　“那倒也是。”段南淮自然也是知道他们现在还不能死，他如今一出问题，恐怕明文帝就会立刻找上颜卿辰，当年慕锦熙和慕瑜风陷害颜端行，如今最想杀他们的非当年将军府中人莫属，而当年将军府中的人如今众人知道在京城中的便只有颜卿辰一人。哪怕是慕凌青，如果不是为了颜卿辰也没有杀他们的必要，明文帝很清楚他们根本不是慕凌青的对手，而慕凌青也根本不屑于杀他们。
　　“不过他们手底下那些老鼠倒是可以清理一下。”慕凌青若有所思。
　　段南淮道：“我来之前已经暗中清理了一些，但他的暗线我暂时还没查出来几个。”
　　“沈毅有名单，明天我让他给你送来。”这几年慕凌青一直有派人盯着慕锦熙和慕瑜风二人，沈毅手上有一份名单，上面是目前他们知道的所有慕锦熙和慕瑜风的人。
　　段南淮礼貌性的问一句：“既然有名单，你怎么不自己去？”
　　慕凌青瞥了他一眼，“父皇如今肯定盯着我，我若是动手，那就是在给卿辰惹麻烦。”
　　“我不觉得你会做不到不让他发现是你动的手。”段南淮夹菜的手顿了顿。
　　“我现在没空清理那些老鼠，反正你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慕凌青倒是丝毫不跟段南淮客气。
　　段南淮放下筷子，无奈的看着慕凌青“你怎么就觉得我在闲着？”
　　“你不闲着会去我的枫林瞎折腾？”说起这个慕凌青就来气，他并不希望在颜卿辰进去之前有人先一步进去枫林，还是不请自去最后还跟自己的人动手。
　　“段宁那小子性子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替他给你道不是。”段南淮有些头疼，他没想到慕凌青真不是一般的护短。段南淮就是再蠢，如今也该知道慕凌青是因为他擅闯枫林、手底下的人还和他的人动手而报复他。
　　慕凌青喝着酒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把酒言欢，越聊越觉得对方和自己莫逆于心，到后来甚至都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许多事情也都不谋而合。
　　两人一直聊到酒楼都快要打烊了才离开，但两人聊得兴致正高，而段南淮住的客栈有刚好在这附近，慕凌青便又应声跟着段南淮去了他住的客栈。
　　先前在酒楼里，没有暗卫跟着，只他们两个人哪怕是武功再高也不见得能完全防备，所以他们也没多说和朝廷、皇族有关的事情，但回了客栈就不同了，段南淮住店的时候就直接包下了整个客栈，又有诸多西南暗卫守着，自然不可能轻易出问题，两人这才开始谈起了正事。
　　慕凌青问道：“慕锦熙现在有多少人在西南？”
　　段南淮一挑眉，“他惹到了我，你觉得他的人现在还有多少？”自然是除了他不知道的暗线，余下的一个不剩。
　　慕凌青也不过是象征性的问一句，他自然不会觉得以段南淮的性子会把这些人留下，“西北没有他的人，东南那边不足为虑，他的人主要还是集中在京城里，这些年我放任不管，如今朝里几乎有一半都是他的人。”
　　“若是东南西南我来处理就算了，这京城还让我来就不妥当了吧，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而且我一个西南世子，若是让皇上知道我进京却不觐见，这罪名可就大了。”以段南淮的身份确实是不适合在京城里直接出手。
　　“我自然不会让你直接出手，暗中动点手脚便好，慕锦熙就算知道了，也是不敢告诉父皇的。”慕凌青原本也没有打算让段南淮来处理这些事，毕竟段南淮是看在他母后和颜卿辰的面子上才过来的，如今能如此帮忙也是把他当成了知己好友。
　　两人一直聊到夜深，事情终于是谈妥了，慕凌青这才同段南淮告辞回了凝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