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慕堇卿

18、第 18 章

　　四个月后，大军顺利回到京城，明文帝率领众大臣在城门外迎接。
　　慕凌青将大军带回京城外的军营安排好，让暗卫先将颜卿辰送回凝茗轩，然后他带着几个将领到城门外拜见明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慕凌青将兵符递给明文帝，“儿臣幸不辱命。”
　　明文帝接过兵符，随后跟在明文帝身后的大太监上前一步道：“太子慕凌青带兵驱逐匈奴有功，赏黄金千两、东海贡珠一斗、绸锦十匹，众将领各赏黄金百两！”
　　“儿臣（末将）谢父皇（皇上）赏赐！”
　　随后将领都回了军营，而慕凌青跟着明文帝回宫，明文帝直接带着慕凌青去了御书房。
　　“这次倒是出乎朕的意料了，原以为会再晚些才能结束。”明文帝原先给慕凌青预算的时间远比如今他用的时间要长得多。
　　慕凌青知道明文帝将他叫来绝不会只是为了和他说这些客套话，所以直接顺接着明文帝的话说了下去：“若是没有三皇弟横插一手的话，会更快些。”
　　明文帝顿了顿，“他又做什么事惹到你了？”明文帝一直知道慕凌青与慕锦熙两人的明争暗斗，不过慕凌青对慕锦熙的那些小动作向来不多理会，上一次出手解决平南侯还是因为慕锦熙的小动作威胁到了颜卿辰。
　　“父皇大概还不知道吧，三皇弟和西北红莲教做交易，让红莲教圣女潜入我军军营，红刹刺杀儿臣失手而后又将儿臣的行踪出卖给了匈奴，让匈奴埋伏围杀儿臣。”先前尚在西北的时候慕凌青便向红刹讨要了慕锦熙写给她的书信，此时正好将书信一并给了明文帝。
　　“什么？”明文帝接过书信，眉目间隐隐出现怒意，他对慕凌青的话没多怀疑，他很清楚慕凌青既然敢到自己面前说，那必然是有所依据的。
　　看完书信后明文帝勃然大怒，让慕凌青先回去，然后让人宣慕锦熙觐见：“让三皇子马上来御书房！”
　　如果慕锦熙仅仅只是和红刹交易潜入军营打探消息，慕凌青也不至于告知明文帝，但慕锦熙却和赫连宇也扯上了关系，而且在陇城刺杀颜卿辰的刺客十有八九也和慕锦熙有关系，这才惹恼了慕凌青。慕锦熙怎么闹慕凌青都不在意，但他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企图杀害颜卿辰，这是慕凌青的逆鳞，也是他唯一的底线。
　　慕锦熙收到线报得知红刹自作主张动手刺杀慕凌青又和赫连宇联手，之后刺杀慕凌青的杀手也传回消息说行动失败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连夜招来自己手底下的几位幕僚商量对策，但最后却并没有想到很好解决方法。当然，他也没想着慕凌青会就此作罢，所以他会尽可能说自己只是想打听颜卿辰的消息，刺杀一事全是红刹自作主张。
　　“儿臣拜见父皇……”慕锦熙进来请安的话还没说完，明文帝便将手上的书信扔到了他的身上。
　　明文帝被慕锦熙气的不轻，“慕锦熙，是不是朕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与江湖门派和匈奴联手杀你的皇兄？”
　　慕锦熙捡起书信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写给红刹的那几封书信，心里一惊，这些书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慕锦熙跪下想要解释：“请父皇明鉴，儿臣并未——”
　　“怎么，想说自己没做过？”明文帝怒火中烧，厉声打断慕锦熙。
　　原先确实有此打算的慕锦熙顿时不敢继续这么说，“父皇误会了，儿臣确实有给红刹写过书信，但绝对没有匈奴联手刺杀皇兄！请父皇明鉴！”刺杀太子事小，但这通敌确实诛九族的罪名，慕锦熙自然是不能认的。
　　“匈奴那边暂且不说，你联合江湖势力刺杀大夏太子，谁给你的胆子？”与匈奴联手的事信件里并未有任何蛛丝马迹，明文帝对此事并不了解，虽说他觉得慕凌青也不会屑于去陷害慕锦熙，但通敌事关重大，他还是要让人先去调查一番的。
　　慕锦熙被那些书信打乱了计划，多少有些慌乱，面上也不复往日的温和，连忙解释到：“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让红刹去探听消息，未曾想到她会对皇兄下手啊！”
　　明文帝呵斥道：“放肆！你让江湖人混进大夏阵营探听消息？”
　　“儿臣是听说当年颜家的小公子跟去了军营，怕生出事端才让人去调查了一番，让江湖人探听军情这等事儿臣是万万不敢做的啊！”
　　明文帝默了默，才继续道“颜卿辰跟去西北是朕应允的。而且你还有什么事不敢的？你以为这些年里你那些小动作朕都不知道吗？”
　　明文帝也是从皇子一路走到如今这个位子的，皇子之间那些争权夺势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所以皇子们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他多少也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没多管，但刺杀当朝太子是死罪，明文帝自然不会再放任不管。
　　慕锦熙低着头没有说话，明文帝会知道他那些小动作他并不觉得意外，但明文帝如今却将这些说穿，摆明了就是要追究这次的事情了。
　　明文帝原先也没打算听慕锦熙解释，“来人！将三皇子带下去，重责一百大板，抄国法十次，没有朕的允许罚抄完前不许踏出永宁殿半步！”
　　之后明文帝便派人去调查了这件事，传回来的消息的确如慕凌青所说，慕锦熙让红刹混入了军营，不过刺杀慕凌青和之后将慕凌青的消息给赫连宇都是红刹做的，与慕锦熙关系不大。
　　明文帝这次给慕锦熙的责罚不算小，所以继后听说慕锦熙被明文帝重罚后连忙赶去替慕锦熙求情，但就如同上一次平南侯一案时一样，明文帝根本就不见她，甚至口谕在慕锦熙受罚期间不允许继后去探看他，继后在御书房外跪了好几个时辰，最后明文帝让人将她强行带回了永乐宫。
　　随后继后又马上派人去了景和宫找慕凌青，却被告知慕凌青并不在宫中，继后以为是慕凌青有意不见她于是便借口说自己不在，手下的人回来禀报之后脸色阴沉了许久。不过此番倒真不是慕凌青刻意不见她，而是他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直接出宫去了凝茗轩，确实是不在宫里。
　　“情况如何？”慕凌青到凝茗轩的时候，沈毅正巧从楼上下来，准备进宫向慕凌青禀报情况。慕凌青在准备抵达京城的时候就先派人回来让沈毅布置好凝茗轩的防卫，以确保颜卿辰的安全。
　　沈毅道：“都布置好了，不过近几个月三皇子派来的探子少了许多，想来是他与红刹做交易，之后红刹和匈奴刺杀殿下，他多少有些慌了。”
　　正如沈毅所说，西北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确实让慕锦熙急躁不已，玩手段他自然是玩不过慕凌青的，又怕慕凌青发疯借此将他彻底除掉，所以才急忙撤掉了大部分派到慕凌青和颜卿辰身边的探子。
　　慕锦熙敢动颜卿辰，那么慕凌青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慕锦熙，所以他回来先是让沈毅布置好暗卫的防卫点，然后就直接向明文帝说了慕锦熙与红刹做交易一事。不过因为怕会引起明文帝的怀疑，所以关于颜卿辰的部分他隐瞒了许多。
　　此次若是没有颜卿辰的缘故，慕凌青定然是不会放过慕锦熙的，直接将这些年收集到的证据加上这次的事情足以致慕锦熙于死地，但若是他借此机会直接除掉慕锦熙，那么就会让颜卿辰处于危险当中，颜卿辰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经过此事，慕锦熙短时间内不能也不敢再有些什么小动作了。
　　慕凌青和沈毅谈完事情之后就去找了颜卿辰，慕凌青进到颜卿辰房内，见桌子上放着一叠书信，想来是先前正在看信。
　　颜卿辰见慕凌青看着桌子上的信件，随口解释了一句：“是姑母和姐姐写来的信。”
　　自从慕凌青于红刹做过交易后，红刹承了慕凌青的情便帮他守着颜府，颜府写去给颜卿辰的信件或是别的一些什么物件，也都是红莲教的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慕凌青知道后也没有多管，毕竟有红莲教护送基本不会出什么事，既然红刹愿意帮这个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我只是见有书信好奇看一眼。”慕凌青顿了顿，“并没有别的意思。”
　　颜卿辰不以为然，随手把信件收进了一个箱子里，“有事么？”
　　慕凌青撇了撇嘴，“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刚接管东宫便带兵去了西北，太子殿下如今应当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才对。”又怎会有空出来闲聊？
　　慕凌青被噎了一下，但事实如此他又无法反驳，只得说：“确实有事，当年颜将军的信物当真不在你手里吗？”
　　颜卿辰瞥了他一眼，“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既没有也没见过父亲的信物，若太子殿下不相信，尽管可以带人来搜查。”
　　“我自不会怀疑你，”慕凌青苦笑一声，解释道：“只是父皇至今不知道那信物的下落，而你又在我身边甚至跟去了西北，父皇虽然明面上没有再与我说过此事，但多少还是有些疑虑的。”
　　颜卿辰淡漠道：“如今我人在京城中时刻有人看守，又住在太子殿下的地方，皇上还有何不放心的？”
　　慕凌青无法向颜卿辰解释缘由，又说了几句后便离开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