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慕堇卿

12、第 12 章

　　随后慕凌青听令去了御书房。
　　一进去慕凌青便直接道：“父皇，儿臣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外患，匈奴此次来势汹汹，若是不尽早处理，等到匈奴深入中原的时候，我们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朕自然知道，”明文帝眉头紧蹙。
　　“儿臣曾经跟着顾将军上过战场，而且就算顾将军受了重伤，但副将和军师还在，不会有问题的。”慕凌青看向明文帝，“父皇，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朝中如今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带兵了。”
　　明文帝沉默许久，才道：“你去军营点兵，三日后带兵出征。”
　　“是。”慕凌青顿了顿，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明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凌青，“就算朕不同意，你也是要带着他一起去的吧。”
　　慕凌青没有回话，正如明文帝所说，就算明文帝不同意，他也是不会留颜卿辰在京城中的，匈奴有所准备，这一战必然不会在短时间内结束，而段南淮身为西南世子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里，所以他必须带着颜卿辰一起离开。
　　“朕允了，退下吧。”明文帝知道自己同不同意都只是明面上给别人看的而已，无论他应不应允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
　　出了御书房慕凌青便马上回景和宫安排手上的事情，又派人去了凝茗轩告知颜卿辰此事，让他也准备好。
　　第二天慕凌青便去了军营点兵，做好出征的准备。第三天他先去凝茗轩接颜卿辰到军营，然后整军出发，慕凌青离开京城后不久，段南淮也暗中离开京城回了西南。
　　颜卿辰一路上也没有多问些什么，慕凌青让他吃食住行都跟紧，他也照做，虽说他不会武，各方面也都不如军队里的其他人，却也没有给大家平添麻烦。其他人虽说不认识颜卿辰，但知道他是慕凌青的人，慕凌青平日里对颜卿辰也是十分上心，所以所有人对颜卿辰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怠慢了他。
　　从京城到西北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一两月的时间，更别说如今是带军前行了，即便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抵达的时候也已经是三月后了。
　　“参见太子殿下。”一众人到关外迎接慕凌青。大军到的时候众人正在临时指挥所内商讨军事，听到慕凌青来了，才出关拜见。
　　“免礼，如今情况如何了？”慕凌青让人将大军安顿好，然后便带着颜卿辰进了指挥所。
　　副将沉声道：“赫连宇带兵突袭北宇关，顾将军也被其重伤，随后玉东关也失守，我们迫不得已退守靖海关，但匈奴兵连日攻城，再这么下去，这里也快守不住了。”赫连宇便是那匈奴二王子，武功高强且极善兵法。
　　“你们还剩下多少兵马？”慕凌青来时一路看到不少伤兵，军医也都在各处忙碌。
　　想到几月下来的损失，副将不由得叹了一声，“除开伤员，只剩万余人了。”
　　人数倒是大致在慕凌青的意料之中，“明天你把两支军队编到一起。”
　　慕凌青又稍微问了些军营里其他各方面的情况，稍微有了解后便看起了沙盘，对地势有了大致的了解后便和众人商讨攻防计划。
　　靖海关地处荒漠山脉，易守难攻，虽说赫连宇连日攻城让将士们疲惫不堪，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攻陷的。
　　“匈奴那边如今大约有多少兵？”比起关内，在关外的匈奴大军所处的环境要恶劣些许，如果打持久战，匈奴恐怕撑不了多久。
　　副将回道：“应该有七八万左右。”
　　靖海关原本剩下的一万再加上慕凌青带来的八万，他们这边有九万士兵，再加上地势环境因素，如今倒是他们略微占上风。
　　慕凌青对靖海关的防守重新稍作布置，抽调人手到容易被突袭、防御比较薄弱的地方。
　　第二日午时，前方又传来了敌方进攻的消息。
　　副将神色一凝，“所有人，随我上战场！”
　　话音刚落下，慕凌青也收到消息从他的住处里出来，然后他拦下了准备带兵出发的副将，“你留在这里指挥，本殿来带兵上阵。”
　　副将闻言一惊，“殿下三思，太子殿下千金之体万不可受伤啊！”
　　“你比本殿要了解这里的情况，自然更适合指挥。”慕凌青跨步上马，“而且本殿不是来这里作势的，谁更适合便谁去。”
　　慕凌青留下十个暗卫保护颜卿辰，然后便带兵上了战场。
　　颜卿辰听到房间外的动静，出来便看到慕凌青带兵上战场，他沉默的望着慕凌青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慕凌青的身影，他才转身回到房里。
　　凑巧的是，这一次赫连宇也亲自上了战场。战场上一片肃穆，慕凌青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首位战马上的人，赫连宇也同时在打量着慕凌青。
　　片刻后，一声令下，号角、战鼓声响彻云霄，双方开战！
　　战马的嘶鸣和将士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一时间黄沙漫天、尸横遍野。慕凌青手中剑影翻飞，所过之处血色尽染。底下的士兵拦不住慕凌青，自然也是无人能与赫连宇相敌，两人一路血杀，不一会儿，他们便直面对上了。
　　一人用刀一人使剑，两人的刀法和剑法都非常高超，他们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周围霎时空出一片。
　　一边过招，赫连宇还一边用不太纯正的汉语对慕凌青讽刺道：“倒是没想到大夏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竟让堂堂一国太子上战场，刚刚册封的大夏太子若是落到了本王的手上，倒是有趣的很。”
　　慕凌青没有回话，只是下手愈发狠戾，每一剑都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往赫连宇的要害刺去。赫连宇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类，下手自然也是阴狠无比，赫连宇在力气上略胜慕凌青一筹，却又不如慕凌青来的迅猛，两人之间一时半会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旗鼓相当的。
　　两个人一打就是好几个时辰，身上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一直到黄昏日落，慕凌青抓住了赫连宇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一剑刺伤了赫连宇的右肩，然后挥剑横扫将他扫落马下。
　　赫连宇一脸戾气，阴鸷地看着慕凌青，狠声道：“慕凌青！本王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然后便纵身上马回营，下令全军撤退。
　　匈奴军队撤退，慕凌青也没有留在战场上，吩咐好底下的士兵打扫战场后，便也回关了。
　　慕凌青没有穿银甲，身上虽说都是些皮外轻伤，但伤口不少，血染红了半身，看着倒是有些狼狈。
　　随行的军医见状连忙走上前，却被他拦下，“都是些小伤，无妨。”示意他们去照看其他伤员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凌青也没有叫手下的人进来帮忙，拿了药箱就在住处里自己处理身上的伤口，他稍微处理了一下能处理到的伤口，背后那些处理不到的他也没在意，左右都是些小伤，已经止住了血就算他放着不管也没什么问题。
　　他处理好伤口，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便去了指挥所。
　　慕凌青到的时候副将正在安排打扫战场和攻防部署的相关事宜，见慕凌青进来马上大笑着迎了上去，“不愧是太子殿下，赫连宇那模样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西北大军自开战以来一直节节败退，这一仗是他们第一次大胜而归。
　　慕凌青微微颔首，然后走到沙盘前，看了看副将先前做好的部署，又略微做了些改动，然后让副将和军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毕竟是第一次带兵，多少还是有些经验不足，他做过的部署都会让副将和军师看一眼，若有疑虑三个人会商讨一番，确定没问题了才会安排下去。
　　军师看了沙盘一眼，点了几个地方，然后和副将低语了几声，副将看着军师点出的几个地方沉思了片刻，慕凌青将一些不易进攻地方的守兵减少甚至是直接移到别的地方防守。
　　慕凌青见军师和副将的反应也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赫连宇右肩受伤，短时间内不可能上战场，匈奴只剩下一个乌兰延，我们有时间跟他们耗着，他们却没有，他们打不了持久战便不可能选这些易守难攻的地方。”
　　慕凌青说的这些军师和副将都懂，但这些地方毫不设防，实在是有些过于自信了。
　　“撤除防守的兵马并不代表完全不设防，这几个地方的环境很适合做些简易的小机关，而且这几个地方若是遇到敌军，周围的防守要过去也不过是一盏茶不到的时间。”虽说易守难攻，匈奴基本不可能在这些地方耗费时间，但慕凌青也不可能直接将这些地方空出来，能调离人手做些机关陷阱是再好不过的。
　　军师和副将又商量了几句，最终决定就按着慕凌青说的来安排，吩咐手下的人去抽调人马制作机关陷阱。
　　一众人将事情安排好后，慕凌青便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刚到账外却听见暗卫禀报，颜卿辰不久前过来了，现在正在房内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