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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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居然打我！欧阳曹歌！安文媛也大吼，她用手抚住那半被欧阳曹歌打得发红的右脸。你今天居然为了这个女人给我一耳光！你会后悔的，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她用手指着欧阳曹歌。然后转身发疯似的冲出了医院。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和那个女人的事给我说清楚。此刻，林雅楠坐在床上，冷冷地抛给在不远处站着的欧阳曹歌一句话。
欧阳曹歌此刻的心绪完全紊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林雅楠讲安文媛的事。因为安文媛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出现在林雅楠的病房，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把安文媛追回来。因为他同样不知道林雅楠的事怎么向安文媛开口。虽然曾经向安文媛讲过一些林雅楠的事，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很多事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何况现在林雅楠就要生产了，安文媛就这样跑出来吓她，确实是相当不人道的。此刻，欧阳曹歌也有一点迁怒于安文媛了。
唉，他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随着顺势蹲坐在地面上，十指插进细密的发迹里，显得痛苦不堪。而林雅楠坐在床上，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你想干嘛，不打算解释了吗？林雅楠说，她看见欧阳曹歌从地上站起来，欲走出门外。
不干嘛，让医生来看看你，看看刚才的动怒有没有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欧阳曹歌说。他的声音很疲惫。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显得侧面的他异常瘦削了。
那个女人，林雅楠才开口。
以后你就会清楚一切的。欧阳曹歌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欧阳曹歌打断了。
他走出门外去了，几分钟后，医生进来给林雅楠做全面检查，还好大人和小孩都没事。
你有没有搞错呀，你到底是不是她老公？医生有些鄙夷地望着欧阳曹歌。你老婆都快要分娩了，你怎么还拿这些事来刺激她？
欧阳曹歌有些蔫蔫地耷拉着头。
太阳热辣辣的，安文媛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欧阳曹歌居然没有追上来，这让她有一点失望。她笑了。笑得有些伤感，有些凄凉。看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现在也这样认为了。他们在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说他们有多么多么爱你。可前提条件就是，他说那话的瞬间，没有其他女人。而当他们在不同的时刻面对不同的女人时，他们又会说出同样的话。
她在街道的一个阴凉角落里站着。看到旁边一个在搬运货物的工人。她突然之间就想到宫浩宇了。可是，在那个气喘吁吁的搬运工旁边，有一个穿着朴实的妇女陪伴在他的左右，不停为他擦汗。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凉茶。
她的心突然之间就软了下来，有一种温热的东西在眼角涌动。如果，欧阳曹歌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么，眼前的这对贫贱夫妻，就应该是十年后的她和宫浩宇吧。这一刻，她领悟出来自己的虚荣，以及她要为自己的这一份虚荣所付出的代价。毕竟她也是一个有尊严的女人，她是不可能回到宫浩宇身边的。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给宫浩宇一个台阶下。那么欧阳曹歌呢，这更是不可能。
看到那对夫妻做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歇脚，那个男的就着酱菜在啃一个窝窝头，他不停夸他女人做的酱菜爽口，还掰了一块馒头来你一口我一口，而那个女的笑得很年轻，不停地用手中的帕子擦拭丈夫额头上的汗珠。
一切都是漫不经心，然而，相濡以沫的氛围不经点染就出来了。安文媛匆匆忙忙逃开了。
她就这样一路走着，边走边看，也不去注意自己究竟走到了哪里。在小食街的拐角处，看到了小贩在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本能地往兜里一摸，却什么钱也没有。
反正是不能再回去了，无论是欧阳曹歌那里，还是宫浩宇那里。她想。既然如此，从今天起，就自食其力吧。就在作出决定的哪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松软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放松，否则，不会有如此惬意的。是啊，难道女人一定要依附男人，才可以生活得下去吗？想到这，无论是对于欧阳曹歌，还是对于宫浩宇，她都有一些释然了。
接近暮色了，喧嚣了一天的城市此刻彷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宽敞的路面微微升腾起一些看不见的热气。被高楼大厦包围着的大上海，任何人疲惫地抬起头，只能看到天空的一角。此刻，安文媛抬起头来，看到灰暗的天空中有一群灰白的鸽子飞过。不远处，落日快要把她的身影湮没了。没有缘由的，她的心突然之间就落寞起来。
得找一处容身之所。安文媛暗想。可是茫茫人海，车水马龙。在纸醉金迷的上海滩，究竟是什么快要让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子立足呢？
她就这样边走边想，忽然咋宣传栏看到了招工启示。密密麻麻的小子看得她一阵头晕眼花。最后，经过综合考虑，她决定尝试到一家医院的住院部做花卉的护理工人。毕竟自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人，这点活应该难不倒她的。安文媛想。并且，她马上就充满信心了。这份职业不需要太多和人接触，取而代之的是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不像其他的职业，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于是，她欣慰地笑了。原来，自己靠自己的能力生活，真的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她几乎快要预见她的未来了。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开始，也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聘上这份职业。在这个金钱第一的年代，很多人都在为衣食住行奔波，所以，求职者应该不少吧，这是她预计的情况。最终，她还是按照宣传单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用人单位。
也许是态度比较虔诚和恭敬，也许得到这一份工作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抱着这一种心态，她真的得到了那份工作。
成为医院园林护理工的第一天，她起得很早，她将要重生了，是一种心灵的重生，头天夜里，她就一晚睡不着，想着第二天自己该拿出怎样的状态，才可以不辜负这次新生。她甚至有些觉得自己像变了一个人。她策划着，自己也许可以这样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在医院照顾植物，找一个没有钱的，但是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嫁了，两夫妻可以这样守着花花草草终老，再也不要为那些纷纷扰扰的利欲烦忧了。想着想着，她睡着了，梦里的她，彷佛笑出了声音。
早上起来，天还蒙蒙亮，她走出医院职工的临时住房，到外面梳洗。早晨的水凉得清透，凉得透人心脾。东方很白，鸟叫的声音很大，听着让人振奋精神。
穿上特指的湛蓝色的工作服，她显得很清秀而朴素。离去之前，她走到另一张床旁边，为泉妈拉了一下被子。这是和她住一个职工住房的老寡妇，也是医院的花卉护理员，她到医院的历史已经很悠久了。安文媛昨天才被安排到这里，也不是很了解这个老女人。
她欲转身离去之时，没想到轻轻拉被子这一举动却把那个叫泉妈的老女人惊醒了。于是安文媛接近她，看见她虽然眼睛闭着，彷佛还在睡梦状态，但是她的口中却在喃喃自语。
你才第一天上班，又是个小媳妇，啥都不懂。嘴巴子不要乱说乱讲，眼睛也不要乱看，这里虽是医院，救死扶伤，但是，我看就是个地狱，那些白大褂看起来一个个人模人样，其实都是天平间的催化剂。真希望那个疯婆娘把他们都吐下去我才高兴呢。说完，她伸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彷佛在梦中吃到了什么美食。
啊？泉婶，你什么意思啊？安文媛马上问道。可是，只见那个老寡妇翻了一个身，就开始兀自打鼾了，声音震耳欲聋，真让人无法忍受。于是安文媛放弃了问话，径直出屋去了。
第一天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一边给花花草草浇水剪枝，安文媛一边哼着小曲。这份工作真的很轻松，很早就收工了，拿着手中的帕子在肩膀上甩着，她觉得自己的步伐也变得轻盈了。只是她觉得这家医院的布局好奇怪，这里虽是住院部的绿化区，可是却很少有病人到这里来，而且这里就仿佛是一个禁区，虽是医院下设的一个场所，但是更像一个被医院遗弃的角落。那些和她一样的绿化工人，也是一个个麻木不仁，目光呆滞的表情。
但是她马上想到了老寡妇说的话，还是不要管太多的为妙。于是她就专心工作，不去想那些让人心烦的话题了。反正这不影响她工作时的心情，也不影响她的收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安文媛在这里的工作和生活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那个蓬头散发的疯婆子撬开了她的房门。借着闪电，安文媛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上挂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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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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