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谭总》铯原子钟

6、第 6 章 为了不妨碍

　　为了不妨碍Boss猎艳，我退避三舍地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但是我多虑了，以Boss的魅力值，就算我坐在Boss的大腿上，食色性也，想勾搭的还是会来勾搭。
　　美女们一个接一个地来，Boss却不为所动。
　　一个都没看上？也太看不起我们C城的妹子了！
　　Boss没有嘿嘿嘿，他兴致缺缺地喝了两杯酒，就让我送他回酒店了。
　　大约是因为我在场，他不好意思了。
　　其实没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况且我口风紧，不会宣扬出去。
　　到了酒店，Boss没下车，他靠后仰着，坐在副驾驶。
　　我以为他睡着了，唤了一声：“谭总。”
　　Boss转过来，眼神迷离地注视着我。
　　我心里直打鼓，Boss不会喝醉了吧……千万别呀，Boss喝醉这事，我有心理阴影。
　　还好Boss并没有喝醉，Boss看了我半晌，低声道：“我应该再喝醉一点。”
　　不知道Boss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要是喝醉了，我可就发愁了。
　　晚上回到家，我妈问我野去哪里了。
　　我说为老板服务，当了一天的导游。
　　我妈道：“既然你们老板在这儿，要不我们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
　　我赶紧制止：“可别！我们老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再说了，有什么好谢的，他是Boss他出钱，我是员工我出力，这是他情我愿的交换，不用谢。
　　我妈逻辑无敌地反驳：“你刚才还说为老板服务，当了一天的导游，怎么？他有时间玩，没时间吃饭？”
　　数学老师不好惹，我瞎囫囵道：“哎呀，工作上的事，您就别操心啦，我自己会解决的。”
　　我妈摇着头道：“跟你爸一样样。”
　　我爸凑过来：“什么跟我一样样。”
　　我妈白了我爸一眼：“跟你一样轴！”
　　我爸嘿嘿一笑：“不是轴，是正直。”
　　清明小长假转眼没了，社畜如我，盼起了五一劳动节。
　　Boss最近出差频繁，但都没带我，这样很好，我乐得省事。
　　回到S市后，我妈三天两头催我联系邹阿姨同学的儿子，我磨磨唧唧想糊弄过去，但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被我妈看穿了。
　　迫于两边家长的淫威，我们加了微信，聊了聊天。
　　邹阿姨同学的儿子姓胡，理工科出身，从事石油行业。
　　我们聊得不多，互相了解了一下基本信息，就没说话了。
　　过了一周，胡先生约我吃饭，估计他也是被逼无奈，不过他开了口，我也不好拒绝。
　　吃饭的日期定在这周六，地点是一家叫做西江岸的饭店。
　　这家饭店在老城区，招牌很响，主打本地特色。
　　到了周六晚上，我按时赴约。
　　我顺着桌位号，找到了胡先生。
　　胡先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像学生时代的学霸。
　　我第一次相亲，没经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胡先生似乎也不擅长此道。
　　气氛逐渐凝固。
　　“姐姐！”
　　欢快的声音响起，我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乔医生的女儿东东。
　　可爱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姐姐！”
　　胡先生诧异地看着东东，而跟在东东后面的乔医生诧异地看着我。
　　我给两边做了简单的介绍，胡先生和乔医生客气地握了握手。
　　打过招呼，乔医生带着东东离开了，我和胡先生重新坐下来。
　　胡先生问我想吃什么。
　　我刚翻开菜单，手机开始震动。
　　拿出来一看，Boss的来电。
　　我跟胡先生道了声抱歉，转身接起电话。
　　Boss的声音有些冷：“Miss戴，你在哪？”
　　“我在霞丰路。”
　　“霞丰路？那再好不过了，你去思康路的老洋房，帮我把留声机送过来。”
　　我疑惑了：“现在吗？还是稍晚给您送过去？”
　　“你有事？”
　　我犹豫了片刻道：“没什么事，就是跟朋友吃饭。”我的潜台词是：我在吃饭，能否晚点给您送过去？
　　Boss悠悠地道：“既然没事，现在送过来。”
　　Boss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很是意外，Boss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他绝对是个高素质有涵养的好Boss，通常是不会提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可能那个留声机真的很重要。
　　胡先生问我：“是不是有事？”
　　我期期艾艾地点了点头：“公司临时有事。”
　　胡先生腼腆地笑了笑，道：“戴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我连忙道：“不是，是真的有事，老板让我给他送东西。”
　　胡先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我左右为难，但一顿饭顶多也就一个小时，一个留声机，晚一个小时送过去，Boss应该不会大发雷霆。
　　我对胡先生道：“没事，我晚点再送过去，点菜吧。”
　　胡先生点了三荤两素，外加一个黄鱼汤。
　　我觉得有点多：“我们两个人吃，会不会多了？”
　　“这里菜量小。”胡先生道，“说来惭愧，我来S市十年有余，口味被同化，吃不惯辣了，你呢？”
　　我笑了笑：“我都能吃。”
　　菜上桌，Boss的电话又来了。
　　我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
　　Boss道：“Miss戴，留声机旁边的柜子，第二层最右边，编号为S1和S2的两张唱片，帮我一起带过来。”
　　我点头如捣蒜：“好的。”
　　Boss顿了顿：“你在路上了吗？”
　　“还没有……我在跟朋友吃饭。”
　　Boss没说话，也没挂电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
　　Boss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Miss戴，我在福源公馆，你尽快送过来。”
　　福源公馆是Boss奶奶住的地方，那留声机就是Boss奶奶要的。
　　Boss很孝顺，对长辈有求必应，对疼爱他的奶奶更是无微不至，我这要是再不送过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胡先生见我犯难，客气地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真的很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我很是过意不去，但军令如山，而Boss的命令如山体滑波。
　　告别了胡先生，我叫来服务员，私下买了单，然后打车去了思康路。
　　思康路的老洋房是Boss祖上的家产，平日里都空着，逢年过节，Boss的父母会在这里办家宴。
　　取到留声机，小心拆分好，再放进专门定制的盒子里，然后包好Boss要的唱片，继续赶路。
　　我抱着装有留声机的盒子，饥肠辘辘地坐出租车后排。
　　司机师傅不时地回头看我。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提醒道：“师傅，好好开车啊。”
　　师傅黑色幽默地来了一句：“美女，你这盒子里装了什么？人头吗？”
　　折腾了一路，终于把留声机送到了Boss手里。
　　我站在公馆的门口，闻到了餐厅飘来的阵阵饭菜香，饿扁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响。
　　Boss听见声音，瞥了我一眼：“没吃饭？”
　　肚子都叫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诚实地道：“还没有。”
　　Boss单手把唱片机放在玄关柜上：“既然没吃，那就进来吃点。”
　　开玩笑，这里是Boss的地盘，我可不想在这里吃饭，我保持着职业助理该有的微笑：“谭总，好意心领了，但我朋友还在等我，就不在这儿吃了。”
　　Boss的眉毛蹙了蹙。
　　糟糕，这不是什么好信号。
　　屋子里传来老人家的声音：“小序，谁来了？”
　　Boss的奶奶滑着轮椅来到了客厅，她看见是我，慈眉善目地笑了：“是小燃呀。”
　　Boss走过去，控制住轮椅：“奶奶，不是让你别乱跑，万一摔着怎么办？”
　　我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奶奶好。”我是Boss的生活助理，所以Boss的家人我基本都见过，他们也都认识我，知晓我的存在。
　　老人家热心地道：“小燃，吃饭了吗？”
　　Boss替我回答道：“她还没吃。”
　　老人家招招手：“那正好，快来一起吃，我们也刚开饭。”
　　Boss递给我一个眼神，我乖乖地换鞋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