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谭总》铯原子钟

2、第 2 章 一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老詹发来一条语音，Boss没去星湾湖的别墅，摆驾去了晓风港公寓。
　　What？这就更莫名其妙了。
　　Boss为什么突然要去那里？他都快八百年没去那儿了。
　　晓风港公寓偏东，在新城区那块，开过去差不多两个星湾湖别墅的距离。
　　不过随便了，他是Boss，都是他的房产，他爱去哪就去哪。
　　就像皇帝出巡，会有专人打扫行宫，Boss每一个可能落脚的地方，我都会安排靠谱的家政定期上门维护。
　　唉……这么一想，我还真是活成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花了三个小时，房屋模型才垒了个墙根，脖子酸得不行，收拾了一通，去洗了个澡。
　　抹完护肤品，惬意地躺在床上，撒欢地打了个滚，我今天刚换的床单被罩，有股淡淡的清香，很温馨的味道。
　　打开平板电脑，懒在被窝里，准备看看这周的新番，手机却找不到了，床上床下翻了一圈，最后发现在换下来的衣服裤兜里。
　　指纹解锁划开，我倒抽一口凉气，谭Boss的来电未接！
　　还两个！
　　完蛋……谭Boss打电话，如果第一遍没有打通，一般不会打第二遍。
　　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战战兢兢地拨了回去：“谭总，您好。”
　　“Miss戴。”
　　语气好像还可以，并没有听出怒气值，我恭敬地道：“谭总请讲。”
　　Boss停顿了片刻，道：“换洗的衣物在哪里？”
　　估计是太久没住，他不清楚东西放在何处了，不过Boss记忆力超绝，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我准确地描述道：“谭总，睡衣和内衣在主卧衣帽间右边靠窗的滑柜里，正对门的区域是您的西装和衬衫，鞋子在左侧，配饰在中岛的抽屉里。”
　　Boss没搭腔，但我听到了滑动柜门的声音，看来是找到了。
　　谁知我刚点开粉红色的视频APP，Boss又打来电话：“毛巾在哪？”
　　拥有优秀助理素养的我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在浴室壁柜里，都是新的，而且消过毒了，您放心使用。”然而内心却是：妈的！还有完没完了？你就不能自己动手翻一翻找一找？
　　Boss以前不这样，他脾气是大，但不存在恶意刁难，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频频搞我心态，还好这三年来，我练就了一身阿Q精神，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周之末，最后的快乐时光。
　　虽然我上班打卡是朝九晚五，假期也是正常的做五休二，但由于是生活助理，所以只要Boss有需要，即便是大年三十，我也必须恪尽职守。
　　不过这种极端情况很少发生，Boss虽然有些高傲，但他并不蛮横，除非万不得已，他通常不会大过年为难我们这些助理。
　　一大早，我扫了台共享单车，骑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好多春笋。
　　现在这个季节，春色荡漾，吃点脆脆的嫩笋，再滋润不过了。
　　挑挑拣拣，又买了点咸肉和排骨，今天田穗要来，炖一锅腌笃鲜，炒个小青菜，应该够我俩吃了。
　　田穗是我基友，我俩从小玩到大，高中毕业填志愿，又报了同一所大学，不过我们同校不同系，学的专业不一样，我在建筑系，她去了农学院，后来我出来参加工作，她选择了继续深造，如今她博士在读，立志要成为一名造福人类的农业学家。
　　有时候我挺羡慕她，因为有梦想，就是很了不起。
　　为了犒劳未来的农业学家，我在妙趣甜品屋买了两盒她最爱的木糠杯。
　　回到家，先把食材处理了，结果田穗发来微信，说她中午来不了，导师突然驾临，要给她改论文。
　　我给她拍了两张照片，一张嫩得掐出水的春笋，一张层叠错落的木糠杯，发微信道：中午来不了，晚上再来吃呗。
　　田穗回了一枚贱兮兮的表情：等我！
　　我就知道她会来，美食的诱惑谁能挡得住？
　　闲着没事，给家里打了个视频，我老妈是高中数学老师，老爸是电网西南分部的电工，二老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不过岁数大了，没以前那么拼了。
　　视频前半段还好，双方礼尚往来地嘘寒问暖，我强硬地要求他们把今年的体检报告拍照发过来，他们不甘示弱地命令我不准熬夜。
　　然后，说着说着变了味，老妈状似不经意地问：“妹儿呀，你还记得你邹阿姨的闺女不？”
　　我点了点头：“记得。”
　　我妈接着道：“我跟你说，她结婚了，上个星期摆的酒席，新郎是她大学同学，你说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快，一转眼，小丫头长成大姑娘，再一转眼，大姑娘就出嫁了。”
　　我面无表情：“哦。”
　　我妈看我不上道，啧啧了两声，也不打游击战了，直接向我开炮：“闺女呀，你啥时候找个男朋友啊？”
　　我今年二十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既没有谈个恋爱就结婚的勇气，更没有玩玩爱情游戏就拍屁股走人的魄力。
　　大学时，我谈过一场恋爱。
　　对此，我只想说一句话，渣男不得好死，有钱的渣男更不得好死。
　　但现实往往很残酷，渣男不仅不会不得好死，有钱的渣男更是活得风生水起。
　　所以，我学会了放下，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我逐渐意识到渣男不过是开胃菜，渣男最多令人恶心，社会爸爸的铁拳才是真正的洗礼，它发人深思，让人成长。
　　虽然不喜欢被催婚，但我能理解老妈的顾虑，我宽慰她道：“正在找，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老妈叹了口气，她也明白，这不过是我惯常使用的拖延战术。
　　唠叨了几句，那边收了线，我窝在小阳台，继续造房子。
　　阳光很灿烂，甚至能观察到不远处树林间的丁达尔效应。
　　我边干活边晒太阳，期望身体能多合成一些维生素D。
　　我愉快地哼着小曲，然后手机响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Boss，老谭呀。
　　“谭总，早上好。”
　　Boss的声音透着慵懒，似乎刚睡醒，他不咸不淡地说：“Miss戴，我中午要跟祺瑞的虞总吃饭，送一套合适的西装过来。”
　　“好的。”奇怪……晓风港公寓明明备的有西装，不过对于Boss的要求，我只能点头道好。
　　我很有技巧地问：“谭总，上周Bennett送来的那套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如何？”遇到这种情况，不能直白地问Boss要穿哪一套，会显得不专业，更不能擅自做主替他决定穿哪一套，那是僭越，以下犯上是职场大忌，最佳的解决方法是提供可行方案让Boss自行判断，这都是我摸索出来的经验和教训。
　　不过Boss否认了我的提议，他说：“太正式了。”
　　虽然被否认了，但我并不慌，心里反而更有底了，因为Boss的否认传达出了更多的信息。
　　双排扣太正式，那就说明这个午餐相对随性，但毕竟是大集团老总之间的会晤，西装革履是基本的礼节，综上所述，略带休闲的商务风最为合适。
　　这样风格的西装，晓风港公寓里绝对有，尽管Boss不常去那边，但本着未雨绸缪的原则，一些可能会用到的物品，我都很细心地预备着，就连Boss喜欢的沙龙香水，我都有嘱咐相关的负责团队，要定期更换，防止过期未用，香味变质。
　　不过Boss长期居住在星湾湖别墅，还是那里的东西更齐全。
　　这么说来，公寓里的那些西装，Boss一套也没看上，都是量体裁衣的高级定制，这也要挑？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Boss太奢侈了，但他是Boss，他的钱，就算是撒着玩，跟我也没关系，我一个助理，有什么立场置喙。
　　Boss吩咐完便挂了电话，我连忙向Bennett发出救援信号。
　　Bennett是Boss的私人形象顾问，所谓术业有专攻，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马了。
　　Bennett是名男性混血儿，同样也是已婚人士，不过他的老公是一枚奶帅奶帅的外国小黄毛。
　　没错，Bennett是个gay，谭Boss虽然被gay骚扰过，但他并不歧视gay。
　　Bennett不愧是专业人士，他快速地挑出两身符合Boss要求的衣着，更nice的是Bennett说他恰好顺路，可以帮我送过去。
　　我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不然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我给Boss发了条短信，言简意赅地禀报了如下两点：第一，西装会在四十分钟之内送到，第二，中午的饭局，老詹负责接送。
　　Boss回了两个字母：OK。
　　一个小时之后，我的手机炸了。
　　Bennett在那边哀嚎：“我的妈呀！我看到谭总的luo体了！”
　　说luo体夸张了，Bennett说他去送西装，Boss围着浴巾来开门，看到是他，臭着一张脸问：“怎么是你？戴燃呢？”
　　我有些纳闷，Boss非常注重隐私，围着浴巾去开门这种操作，完全不像他。
　　Bennett还在感慨：“小燃燃，我跟你说，谭总这个身材真是绝了，看得我欲/火/焚/身。”
　　Bennett喜欢口嗨，我听习惯了，但还是提醒他道：“姐妹呀，你悠着点。”
　　“安啦，我知道。”
　　比起Boss的身材，我更关心西装的问题解决了没有，我询问道：“送过去的西装，谭总可还满意？”
　　Bennett骄傲地道：“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那就好，谢谢啦。”
　　“甭客气。”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上午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要做大餐，中午我就煮了碗乌冬面填肚子。
　　吃了没两口，又双叒接到Boss的电话。
　　Boss说今晚他要请一位女士吃饭，吩咐我找一家餐厅，定一个位置。
　　不是我不八卦，做助理最忌讳的就是八卦，助理可以贴近Boss的生活，但不能走进Boss的生活。
　　不过Boss今天有些反常，星期天的晚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Boss一般会留给家人，我八卦地猜想着，这位女士会不会成为Boss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