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谭总》铯原子钟

12、第 12 章 我打开花束

　　我打开花束上的卡片。
　　上面写着：Trueloveforever。
　　落款是秦廪龙飞凤舞的签名。
　　我滴个龟龟，恶心死我了，我皮笑肉不笑地捏烂了卡片。
　　五六年过去了，秦廪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这些老掉牙的套路，送花送礼物，夸张又嚣张。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花该怎么处理？
　　联系秦廪退回去？我才不要跟渣男对线，一百万个不愿意！
　　扔掉？好像有点可惜，这花是进口品种，之前我帮Boss订过，一朵要大几十块呐。
　　思来想去，我决定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渣男想耍什么花招。
　　我拿出剪刀，拆开玫瑰花华丽的外包装纸，然后裁成合适的大小，再抽出三五朵花捆成一小束一小束的小型花束。
　　我把化整为零的小花束送了出去，从楼层前台的接待小姐姐，到后勤打扫卫生的阿姨，人人有份。
　　胖哥从茶水间刨出来一个大开口的闲置玻璃瓶，他一边插着花，一边道：“小燃，人家送你的花，你就这么分了，合适吗？”
　　我回答道：“合适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胖哥嘿嘿一笑：“妹子，你是不是谈朋友了？这花是不是你男朋友送的？”
　　胖哥这么一问，我感觉办公室所有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原来男性同胞们也喜欢八卦。
　　我盯着电脑屏幕，敲了敲键盘，平静地道：“老哥你想多啦，我没谈朋友，这花是抽奖送的。”
　　“抽奖送这么好的玫瑰？”
　　“一等奖嘛。”
　　胖哥是聪明人，他见我不说，也就不问了，胖哥嗅了嗅玻璃瓶里的玫瑰花：“那你运气不错呀，这花好香啊，晚上带回去送我老婆了，说来惭愧，我都多少年没给她买花了，谢了啊。”
　　“不客气。”
　　我去茶水间接了一大杯热水，感冒虽然好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多喝热水。
　　接下来两周，Boss要出国，去海外分公司，这意味着，未来两个星期，我能稍微轻松一些了，但是杨助理就没那么好命了，他是Boss的工作助理，Boss每次出差，都要陪同，不过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据说杨助理薪资之高，项目总监都难以望其项背。
　　杨助理是世界顶尖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年龄比Boss还要大上两岁，说是Boss的工作助理，我感觉更像是Boss的军师顾问。
　　杨助理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头衔是助理，但行政级别高，拥有独立办公室，就在Boss总裁大办公室旁边，和我们老大门对门，一左一右守着Boss。
　　剩下四位助理，行政助理老郭、财务助理老朱、文职助理胖哥，以及生活助理我本人，我们四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
　　我们办公室很宽敞，四人共用绰绰有余，中间一个将近三米的走道，支张桌子搓麻将都没问题。
　　上午十点，Boss进了公司。
　　隔着可视的落地玻璃墙，Boss一身西装，一路带风，目不斜视地飘过。
　　我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公主抱，心跳一下乱了节奏。
　　艹艹艹！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想歪了，Boss是担心员工安危。
　　下午三点钟，Boss离开了集团大楼，一起走的还有我们老大和杨助理，他们要出差，去海外分公司，先坐车到东区国际机场，然后再坐飞机，六万块的头等舱，直飞十五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当地时间晚八点，即可抵达目的地。
　　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我是生活助理，我安排的车，我定的机票。
　　下班后，乘地铁回家，进了小区，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片刻，没有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会是秦廪，但我又担心是快递小哥，我在网上买了房屋模型的配套材料，预约了今天的上门配送。
　　那个号码再次打过来，我还是接了：“喂，你好。”
　　那边轻笑了一声：“燃燃，花，还喜欢吗？”
　　法克！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我不想做饭，煮了速冻水饺，啃了个苹果。
　　快递小哥送来了房屋模型的配套材料，这是我做的第二个房屋模型，有经验就是不一样，之前那个小平房，我做了大半年，这次的大豪宅用了不到两个月，基本就成型了。
　　房子的建模，我参考了Boss星湾湖的别墅，星湾湖别墅区的设计者是一个很有名的建筑师，大学期间，有幸听过他的讲座，他为人幽默，我还记得当时他调侃地说，他的设计理念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艺术和百分之一的实用，但是那百分之一的实用最重要，不然施工单位会撂挑子。
　　隔天去上班，又是一大捧红玫瑰，胖哥眨巴眨巴眼：“又抽奖了？”
　　这还不算完，下了班，渣男竟然在集团大楼门口堵我。
　　下班高峰，大门口人来人往，秦廪靠着招摇的剪刀门跑车，笑得春风满面：“燃燃，晚上好呀。”
　　好你个大头鬼，我无视他，径直往前走。
　　渣男挡住我的去路，委屈地道：“干嘛不理人呀。”
　　我扯出一个假笑：“有事吗？”
　　“当然有啊。”秦廪低头凑近，“找你叙叙旧。”
　　亏他说的出口，还叙旧，他这是要揭我的伤疤，狗东西欺负人。
　　秦廪拍了拍车门：“走吧，我位子都定好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渣男勾了勾唇：“燃燃，你越是这样，我越有兴趣，倒不如顺从一点，没准我就放过你了。”
　　我的火气从丹田一路窜到了天灵盖，抑制不住的暴力因子逐渐聚集，我握紧了拳头，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秦廪插着兜，痞笑道：“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我回头看了一眼集团的总部大楼，心里有了眉目。
　　秦廪上前一步道，嬉笑道：“上车，再不上车，我抱你上车了。”
　　我警惕地拉开距离：“你先保证，绝对不会危害我的人身安全，我再上车。”
　　秦廪轻声笑道：“小妞儿，你想到哪里去了，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恋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上车吧。”
　　听他鬼扯，还不会伤害我，脸皮真是厚。
　　我迟疑地坐上车，双手攥紧了我的托特包，里面有防狼喷雾，万一渣男对我不利，我绝对不会客气。
　　跑车汇入主干道，渣男单手把着方向盘，笑吟吟地道：“你知道宴会那天，我怎么认出你的吗？”
　　我全身戒备，进入警戒状态，不搭他的腔。
　　渣男自说自话道：“你右边肩头有一枚月牙状的红色胎记，我印象很深。”
　　路口亮起了红灯，渣男踩下刹车，他笑得狡然：“我吻过那里，不止一次。”
　　我觉得上车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渣男还在继续恶心人：“不光那里，你全身上下，我都吻过，你不喷香水，但是有体香，我记得是淡淡的奶香味，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味道。”
　　我忍无可忍地喊道：“你再说一句，我就跳车了！”
　　渣男舔了舔嘴唇：“好，我不说了。”
　　赶上晚高峰，堵车堵得大排长龙，我坐在车里，更加焦虑了。
　　渣男倒是神情放松，丝毫没有因为交通拥堵而影响心情。
　　定好的餐厅到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渣男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我不想被打扰，所以包下了整间餐厅。”
　　这是一家高级的法式西餐厅，柚木色的餐桌摆着洁白的香水百合，灯光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气氛。
　　我唱着反调道：“我不喜欢吃西餐。”
　　渣男摊了摊手：“那也没办法，坐下。”
　　我抱着包，不肯就范。
　　渣男走过来，帮我拉开椅子，强硬地道：“坐下。”
　　渣男招手唤来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菜品一道接一道上了桌，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渣男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渣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是不太好吃，难怪你不喜欢。”
　　“秦廪。”我叫了渣男一声。
　　渣男挑了挑眉，轻笑道：“燃燃，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挺想你，你想不想我？”
　　秦廪顶着这张脸，低沉的嗓音说着撩人的情话，要是去骗小姑娘，绝对一骗一个准儿，但我可不是小姑娘。
　　我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拐弯抹角地演戏，您不累吗？”
　　渣男捧着脸，含情脉脉地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廪往后仰了仰，惬意地靠着椅背：“你觉得我是什么目的？”
　　秦廪是九秦的太子爷，宴会上给Boss难堪，私下里又来找我，无非就是想利用我，跟Boss对着干，我才不会上当，我哼哼一笑道：“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不是谭总的女朋友，我是他的助理，所以对我献殷勤没用，谭总才不会在意。”
　　我弯了弯手指，指向渣男，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拍了拍手，不无得意地道：“好了，饭也吃完了，旧也叙好了，再见了。”
　　拜拜了您呐，王八羔子。
　　秦廪这个王八，估计以为我是Boss的女朋友，所以又是送花又是叙旧，以此来恶心Boss。
　　王八羔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燃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撇了撇嘴，小声道：“有病。”
　　渣男起身，绕过餐桌，朝我走过来。
　　我警觉地站了起来，伸手摸向包里，紧紧握住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