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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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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我揉了揉鼻子,这是今天早上第N个喷嚏了,脚边的废纸篓装满了我擦鼻涕的抽纸。
胖哥嘶嘶了两声:“小燃,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一次性口罩戴好:“好像是的。”
胖哥建议道:“那你要不要请个假,回家休息?”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轻微症状,头不疼,也没发烧,不太好意思翘班。”
“那你晚上回去吃点药,预防一下。”
“嗯,谢谢胖哥。”
“客气。”
助理团队里,我跟胖哥走得最近,胖哥以前是集团下属子公司研发部的程序员,阴差阳错当上了Boss的助理。
胖哥是文职助理,基本不用出差,因为常年坐办公室,体型一发不可收拾地横向发展。
胖哥的老婆,我也见过,嫂子原本是个苗条美人,奈何胖哥厨艺爆表,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而久之,嫂子不可避免地被养得圆润了,每每说起都免不了痛心疾首地斥责胖哥一顿。
胖哥和嫂子生了个闺女,长得超级可爱,胖哥是个女儿奴,三句话不离他的囡囡。
我跟胖哥走得近,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我俩出差少,经常留守办公室,慢慢接触就多了,二是因为我俩都爱打游戏,共同话题就有了。
嫂子也是同道中人,有闲得空了,我们会聚在一起开黑。
胖哥一拖三,嫂子和我以及偶尔出现的田博士,我们三位阿姨级别的选手能把胖哥坑哭,胖哥被坑怕了,每次陪我们玩游戏,安全起见,都会拉个垫背,垫背是胖哥好基友的弟弟,是个超级厉害的大神,一打五还能乱杀的那种,当然是在我们的段位。
喷嚏和咳嗽持续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我的嗓子都哑了。
一个人在外生活,就怕得病。
回到家吃了饭,我抱着保温杯,疯狂喝热水。
晚上,吃了两粒感冒药,躺进被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还是不幸中招,发起了烧。
脑袋像灌了铅似的,整个人头重脚轻,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量了体温,逼近三十九度。
介于这个身体状态,我也不逞强了,给胖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请个假。
然后给我的一号紧急联系人田博士打了个电话。
“穗呀,我感冒发烧了。”
“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不用。”我嗓子疼得厉害,声音又干又涩,“问题不大,我先吃点退烧药,躺躺看能不能自愈。”
田穗经验老道地说:“那你多喝点热水,把智能手环戴上,我这边远程监控着你的心率,防止年轻人猝死的惨剧发生。”
“呸!少乌鸦嘴!”
“还能呸我,那问题不大,你好好休息,有情况及时联系我。”
睡了一晚上,肚子饿了,我爬起来,想煮个粥喝。
刚坐起身,两眼开始冒金花。
我拿着手机戳戳点点,叫了份外卖。
填饱了肚子,吃下足够剂量的退烧药,再度昏睡过去。
睁开眼,下午两点了,我测了体温,有效果,降了整整一个度数。
我把早上剩下的外卖热了热,将就着吃了两口,又灌了一大杯热水,然后继续躺被窝。
喝了太多水,五点多钟,我被尿憋醒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马桶上,又叫了份外卖。
体温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我的免疫细胞们还在艰苦奋斗着,不吃不行啊。
不一会儿,电梯铃响了,大概是外卖小哥来了,我按下访客键,穿着小黄人睡衣,顶着鸡窝头,靠在门边,玩着手机,等我的外卖。
叮——
电梯上来了。
但我等的外卖小哥并没有出现。
Boss长腿一迈,走出了电梯。
“谭……谭总。”我险些咬到舌头。
Boss一身西装笔挺,手里拎了只保温桶:“你生病了?”
“就是个小感冒,快好了。”我理了理头发,企图挽救一下我这糟糕的形象,“您找什么事吗?”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交代好了,我就离开一天而已,应该不会出岔子。
Boss提了提保温桶:“章阿姨今天熬了药膳粥,听说你病了,送一碗给你。”
哇偶,原来是派赏来了,我接过保温桶:“谢谢谭总。”这种跑腿的活计,让司机来就好了,Boss今天很闲吗?怎么还亲自下乡慰问?
我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Boss指了指我身后:“我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迟疑了片刻,这下乡慰问还得互动接待啊。
“您请。”
Boss进了屋,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我把保温桶放到餐桌上,引着Boss坐到客厅沙发:“您稍等,我给您倒杯茶。”
翻出去年我爹喝剩下的两包茶叶,还好没用完,这茶叶平时被我拿来煮奶茶和茶叶蛋。
泡好了茶,给Boss端过去:“谭总,您的茶。”
Boss指着餐桌上保温桶:“药膳粥要趁热喝。”
我忙去厨房取了碗勺,再将保温桶的药膳粥倒进碗里。
膳粥熬得很绵密,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中药味。
我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Boss走过来,问道:“好吃吗?”
我点点头:“好吃。”
“感觉如何,还发烧吗?”
“谢谢谭总关心,还有点低烧,不过今晚肯定能好,一定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
电梯铃又响了,这回是外卖小哥了。
我点的牛肉粉丝汤到了,我吃一口粥,喝一勺汤,巴适得很,要是能打开平板,看个泡面番,就更巴适了,但Boss在这儿,我不太敢。
Boss坐在我对面,浏览着手机页面。
药膳粥和粉丝汤被我扫荡一空。
Boss收起手机,看向我:“吃饱了?”
我连连点头:“吃饱了,谢谢您的粥。”
Boss站起身,提起保温桶。
他这是要走了,我在心里暗戳戳地拍了拍手。
Boss拿上外套:“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谭总,您慢走。”
送Boss到门口,我突然眼前一黑,两条腿一软,一个踉跄,吭哧地撞向玄关处的鞋柜。
幸亏Boss眼疾手快,捞了我一把,不然我的脑袋瓢要开花了。
我头晕眼花地溜坐在地上。
Boss蹲下/身,摸了摸我的额头,眼神关切地道:“你还在发烧,我送你去医院。”
我揉着太阳穴,渐渐恢复了清明:“我没事,刚才起身起得太急了,缓一缓就好。”
Boss显然不相信:“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过敏性贫血,吃了退烧药是会头晕,稍微休息一下,过一阵就好了。”
Boss很强硬:“那也不行,去医院。”
Boss弯下腰,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和腿弯,轻轻一提,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这臂力也太夸张了,大四那年寒假,我在家生了场病,高烧三十九度多,人都快失去意识了,我爸妈吓得要死,我老爸又是扛又是背,把我弄到了医院,后来病好了,我爸还打趣说:“咱们幺幺看着瘦,密度还怪大,老爸我抱都抱不动了。”
但是Boss这个公主抱的姿势,我可承受不起……我撑直了身子,想跳下来:“谭总,您来之前,我量过体温了,三十七度三,已经降下来了,真的不用去医院,您放我下来吧。”
Boss半信半疑地松了劲。
我两腿一翘,蹦跶着下了地。
Boss眼神怔了怔,视线往下:“你没穿……”
我懵了,我靠!因为在家,因为穿着毛绒绒睡衣,我没穿bra!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不敢直视Boss了。
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过大,我又犯晕了,我撑着鞋柜,低头道:“谭总抱歉,我有点头晕了,我得躺下了,您慢走,就不送您下楼了。”
Boss拧了拧眉,伸手架起我的胳膊:“走吧,我扶你去躺下。”
Boss不由分说地架着我朝卧室走去。
No No No!
这个房子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向Boss展示,唯独卧室,绝对不能让Boss看见!
“谭总,我没事,您不用扶我。”我拼命拉回胳膊,但无济于事。
Boss可能意识到卧室是我的私人空间,他送到门口,停下了脚步:“你好好休息。”
我松了口气:“好的,那我休息了,您早点回去,再见。”
Boss点了一下头:“再见。”
我闪身进屋,卧室没开灯,还拉着窗帘,里头漆黑一片。
我脑子像是烧坏了,忘记了开灯,就这么摸索着往前走。
砰地一声,腿骨撞到了床角,我痛得嗷了一声,眼泪花子都冒出来了。
有人敲了敲卧室门,把我吓得了一跳。
原来是Boss还没走,他隔着门问道:“Miss戴,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小心撞到了,您还没走呢?”
外面的人不作声了,不一会儿传来一声很响的关门声。
我捂着被子,闭上眼睛,晕乎乎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还黑着。
我扭开床头灯,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钟。
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用体温计一测,果然不烧了。
第二天,感冒拜拜,我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大朵大朵的红玫瑰映入眼帘,红得鲜艳,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