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爱情》寂寞季节

8、七 屋漏偏逢连

　　第二天，陈喆顶着黑眼圈和微肿的双眼，来到际城，心不在焉。乔以杉给她做了一杯美式，让她消肿。

　　“怎么失眠了？这么没有心肺的人，还有失眠的一天？”乔以杉打趣。

　　陈喆勉强笑了一笑。没有人可以诉说，她身边也没有同类朋友，难不成要告诉乔以杉，自己男朋友可能出轨了，难过到失眠。

　　“什么不开心的事？感情？和男朋友吵架了？”乔以杉的胳膊肘撑在桌上，靠近陈喆，温柔的问她。乔以杉又剪了头发，发梢挨不到肩膀了，虽然陈喆喜欢女人长发，但这种长不长短不短的发型，在乔以杉头上，依旧好看。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喆摆摆手，打开文件夹，把公司新的推广方案展示给乔以杉。

　　乔以杉不再多话，想约陈喆下班去酒吧喝酒，又想到晚上有会议，只能悻悻作罢。

　　连续失眠两天后，夏雨萌出差回来了。孤独的夜晚，陈喆适应的很好，但这两天，她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宝贝我回来了！”夏雨萌拖着小行李箱，风尘仆仆，略显疲惫。陈喆努力想笑，嘴角的弧度非常不自然，夏雨萌没有发现。

　　就算是出差的劳累，也没有影响夏雨萌的睡前长聊，陈喆在旁边辗转难眠，心里幻想的都是两人正在聊天的内容。或许只是玩笑？只是夏雨萌的意乱情迷，她还是叫她宝贝不是？

　　回忆起很长一段时间，夏雨萌聊天的频率增加，连洗澡都有时候带着手机进到浴室。是自己神经大条，疏于关注了。

　　“还不睡么？”陈喆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来，鼻子已是嗡嗡的声音。

　　“就睡了，吵着你啦！”夏雨萌赶紧操作了几下手机，手机灯还是亮着，只是振动都被关闭了。

　　“我也是累了，今天早点睡！”夏雨萌转身亲吻了陈喆额头，像极了温柔的妻子，不像出轨的□□。

　　熬到了半夜两点，确认了夏雨萌已经呼吸平缓，整个头埋在了被子里。陈喆睁开眼睛，非常小的幅度下床，光脚没有穿鞋，绕到了夏雨萌的一侧。她想要更多的证据，来窥看夏雨萌的内心。

　　手机密码是没有变的，两人互晓对方的手机密码。陈喆从不看夏雨萌的手机，这也许是夏雨萌没有更换的原因。陈喆把手机拿到了厕所，没开灯的坐在马桶上翻看。

　　微信置顶下面，最近的聊天第一人，赫然是那个叫邹豪的男人，她耐心的翻看。

　　夏雨萌出差期间，两人高频率的聊天。她跟陈喆说，出差很忙，没空聊天。她跟邹豪说，再忙也给他留了时间，顺便发送了自己工作时，漂亮的自拍。她已经多久没有给陈喆发过自拍了？晚上聊到了凌晨转钟，第二天又是早早开始。两人互诉衷肠，早安晚安，每天不落，夹杂着密集的我爱你，想你。

　　陈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滑落的无声，鼻涕糊到了嘴角，被她一遍遍抬手擦到了和夏雨萌情侣的睡衣袖子上。

　　每天都是聊不完的话，和陈喆吃火锅，“宝贝我在吃火锅，想和你一起”

　　陈喆在煮泡面，“我在煮泡面呢！没有饭吃好可怜[大哭]”

　　陈喆生日，夏雨萌坐在对面，吹完蜡烛，“陪朋友过生日，可惜你的生日我不能一起。”

　　夏雨萌自己的生日，“礼物我收到了，好爱你，我好喜欢。”
　　“愿望是想在Z市的车站与你相遇，是想和你一起度过，是想给你生个孩子…”

　　陈喆看到这里，崩溃了，嘴巴张开的老大，哭声被压抑的低沉而嘶哑。夏雨萌在热恋期间，常常会捧起陈喆的脸，仔细端详，然后轻轻地吻，喃喃自语，“陈喆你要是个男孩子多好，我可以为你生个孩子！”

　　小心把手机放回原位，陈喆溜去了阳台抽烟。月光皎洁，阳台上的兰草都被照的明亮。凌晨三点多的风，格外清冷，她多披了一件外套，光脚踩在阳台的瓷砖上，冻灯没有知觉。

　　证据她有了，该说嘛？还好直接转身离开？这是和夏雨萌租了三年的房子，里面添置了无数件家具用品。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夏雨萌，不知何去何从，陈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没有出息的家伙。

　　还是原谅她？当作不知道吧！或者摊牌后再原谅她，她应该会拉着自己乞求原谅，告诉自己都是一时意乱情迷，最爱的还是自己。

　　陈喆胡思乱想到五点，此时已至深秋，五点也还没天亮。陈喆洗漱完毕，走路去了公司。留下微信给夏雨萌，“先走了合作方今天有展会需要去帮忙搭台子。”

　　一夜没睡，陈喆在公司楼下便利店灌了两杯咖啡，才稍微有点精神，又没吃早饭，咖啡因的刺激，让人阵阵反胃。才到公司，便被主管叫到办公室。主管见她一脸憔悴，关心了两句，才说话。

　　“几天没去际城了？”

　　“三天吧！”陈喆在心里数了下时间。

　　“今天去趟，老板的小道消息，耀赞的人最近去的很频繁。”顿了顿，“你没看见最近你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我不管你是什么事，要是被竞对把单子弄黄了，你就等着走人吧！”

　　她的男上司，从来不把她当女人看，同手下的男同事一样，做的不好，就没有好脸色。陈喆听着心惊，随即打起精神来。

　　上司还在讲个没完，咖啡的反胃，终于抵挡不住，陈喆哇的一声吐了…没有吃东西，吐了一地咖啡和酸水。上司惊恐的看着她，嘴巴长的老大，似乎在怀疑自己的批评真让人这么恶心。

　　公司的业务说来也是简单，手上有几个自营的平台，为其他企业的产品做推广。起步容易，做大困难，模仿者甚多，她们公司也是稳扎稳打多年，才做成行业前端。耀赞是近一年兴起的，都是按着她们公司的模式抄袭而来，资方倒是强劲，上来就是砸钱，用户激增，合作要价也是行业中低。同类宣传渠道，选一家即可，挖了她们公司不少客户和员工。

　　处理完办公室狼藉，陈喆休息了片刻，便打车去了际城，心中惴惴不安，感情和工作的压力同时席来，让人喘不上气，想要逃离。

　　乔以杉也在开会，等到快午饭才结束。她直接约了陈喆去楼下商业街吃川菜。

　　“耀赞的人来找你啦？”陈喆直言不讳，两个人的关系，不用拐弯抹角，也不用销售技巧来列举两方的优势。

　　“啊！是的。”乔以杉挑出一块没骨头的辣子鸡送入嘴里。

　　“怎么？你是要抛弃我？”陈喆苦笑。

　　“宣传费用倒是没有比你们少很多，不过后续提点比你们少，真是头疼哟！”

　　“拒绝他们不就好了？”陈喆打起感情牌，业务终究不是她的强项，这个有时候比精准的谈判更有效。

　　“小吉，你说我们的关系，涉及到业务利益相关，会不会就搞僵了？”乔以杉辣的倒吸凉气，连喝两口了冰口可乐。她叫陈喆小吉，虽然陈喆比她大。本来叫她吉吉，听着十分像某生殖器，在陈喆百般反对下，才改成小吉，听起来依旧不怎么样。

　　“这事不好办，对方老总亲来的我们公司，他和叶褀认识，谈好了价格，我全程都没有参与，她只甩了份合同给我让我对接。”

　　“那终究…是没有我们公司实力强和用户多！”陈喆感觉背后生汗，熬过的夜总让人觉得头脑混乱，口齿不清。

　　“就目前耀赞用户的增长情况，大半年后，就能到你们的三分之二，如果中间加大用户推广，说不定更快。而他们的每个用户的提点费用少你们一半，其实才是大头，核算下来，整个费用只用你们的三分之一。”乔以杉口齿清晰的给陈喆算账。

　　“不用说什么公司实力，有用户就有实力，我们公司无非寻求宣传方，省下的三分之二的费用，哪里凑不到他们少你们的三分之一的用户？”她喝了口可乐继续说，“别说少你们三分之一，可以很快追上，就说追不上又如何？最终还是看用户转化率，差不多的转化率，你们就是没有优势罢了。”

　　陈喆想张口，却说不出话，感觉自己功课没有做足，熬夜后心算的能力都变弱了。

　　“也不用和我说什么他们公司变强后要割韭菜，都是这么割过来的，你们也一样。我们公司的情况，也不是轻易能让别人割韭菜的。董洋当时谈价都谈了一个月，客情做了多少钱，你没有打听吧！”

　　听到这里，陈喆居然在心里庆幸当年，开发业务的时候不是自己和乔以杉谈的，她伶牙俐齿，自己肯定会尴尬落败。又为大董花了这么长时间谈的单子，而因为小问题丢了，替他觉得心痛可惜。

　　“没有回旋余地？要是我们也降呢？”陈喆没有底气的问，心里想着就觉得机会渺茫！

　　“小吉，你觉得是我为难你？”乔以杉叹气，“你要能搞定叶褀，这就是余地。但是，我不觉得你能搞定她！哈哈哈”乔以杉不厚道的笑了。

　　“还有个余地！”乔以杉狡黠的眨眼。

　　“什么？”

　　“不然你来我们公司好了，我们销售部也是差人的！底薪比你高，业务不同罢了，或者过来我们部门，我罩着你，万变不离其宗。”

　　陈喆尬笑，心里一阵打鼓，这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