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爱情》寂寞季节

4、三 互有男朋友

　　当天晚上，陈喆在乔以杉公司楼下等她，白天答应了她，下班后请她去吃饭。乔以杉加班了半个小时，陈喆在楼下抽了三根烟。虽说已有初夏的意味，白天却也不算太长，等到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乔以杉才出现在写字楼大门。

　　陈喆藏蓝色的薄西装搭在胳膊上，黑色的短袖。头发已经在下午和愤恨的大董交接工作时，因为甲方有太多的要求和注意事项，被自己给抓乱了。她工作了四年多了，衣品还是不错，成日偏中性的着装，衣柜没有一条裙子。发型却依旧老实保守，刘海耷拉在前额，每天早上用纹理夹简单的打理到整齐。早晚用洗面奶洗脸就算完事，不化妆，只做简单护肤，冬天也如此，可能没有被化妆品荼毒，皮肤都还是光滑通透，白里透红。

　　乔以杉和同事告别，一把抓住了陈喆的胳膊。“哟，你还有肌肉呢！”乔以杉像发现新大陆，又捏了捏陈喆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不行，我喜欢男人背脊上有凹线的，你这还不行，还好你不是男人。”乔以杉啧啧嘴，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所以你有车吗？”她一副完全熟稔的样子，站在陈喆身边，比她矮了小半个头。

　　“我没有买。”陈喆有些尴尬的骚头。

　　“打车吧！我要吃烤肉。”乔以杉接着说，“讨好我，我可是金主爸爸，明年这个时候，就能买了，到时候开车带我兜风。”

　　看来她是喜欢男人的，对男人也自有一副标准，对陈喆的热情也只是她性格使然，对人大多如此吧！车上，陈喆一边细想，一边用余光偷偷瞧她。四年过去了，她在原地打转，乔以杉却快速蜕变。不变的是，乔以杉的性格活泼，散发的热情更甚，却不失温柔体贴的一面。

　　她们在城市CBD区域，吃一家叫作牛道的日式烧肉，生意很好，等了一会儿才进去。饭间的谈话内容都是彼此这几年的生活变化。乔以杉喜欢问和说，陈喆更多的时候在倾听和回答。

　　“真可惜了，你不再画画了。”乔以杉翻动着烤盘上的肉，面露遗憾。

　　“你又没见过我画的，画的很烂，你见了一定失望，不如不画了。”

　　“no no，好坏不重要，每个人的标准亦不同，艺术的魅力不在于作品的好坏，创作的过程更让人着迷。”

　　乔以杉夹了一块肋条，优雅的蘸酱，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半。她的话，让陈喆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话。

　　“有男朋友了嘛？”

　　“有一个，谈了快七年了。”陈喆脱口而出，惯常有人问她男友的事，她都会把女朋友当做自己的男朋友来答。

　　“好厉害，七年很长了。”乔以杉突然夸张了表情，声音提高，接着又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嗯，是好久了，大学认识的。”

　　“有空带出来一起吃饭啊！”

　　……

　　陈喆很想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但是她没有开口。她觉得乔以杉？应该是单身的，不然周末的雨夜为何叫她去喝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顿饭花了快两个小时。中间喝了点梅子酒，反正两个人都没有车。

　　出了烤肉店，陈喆有点无所适从，这个时候该干点什么呢？九点多了，再邀乔以杉去酒吧喝一杯？还是两个人各自回家？陈喆叼着烟，默默抽了起来。乔以杉盯着夜空，也默默抽着她的万宝路。

　　正在陈喆胡思乱想之际，乔以杉的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喂~”声音甜腻腻的，特别温柔俏皮，面色微红，酒后的上脸。陈喆估计着电话那头是乔以杉的父亲。

　　“和合作方吃了饭，嗯，就回去的。”
　　“喝了一小杯啦，不用来接我哦！”

　　她踩灭了烟蒂，“好啦，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噢！加班这么晚，去乖乖吃饭。”她时而微笑，时而蹙眉，娇俏可爱。

　　“我爱你，么么！”这个结尾，乔以杉挂断了电话。

　　“哈哈，我很温柔吧！我的男朋友来查我岗，还不让我抽烟，我就不，我再抽一根。”乔以杉笑眯眯的看着陈喆，又拿了一根出来点燃。香烟优雅的夹在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手指纤细，关节明显。

　　陈喆诧异，又立马恢复了表情，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她自嘲了刚刚饭桌上的想法。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设计师。”
　　“艺术家。”乔以杉补充了一句。

　　“艺术家。”陈喆细品着，听电话，两人应该是感情很好。

　　“我喜欢艺术男。”乔以杉笑了，“他的长相也是我的菜，已经谈了一年了。”

　　对于艺术，陈喆在回去地铁上不停思索，当年，若不是她在写生，乔以杉不会搭理她吧！没有特别出众的样貌和个性。自己闲来无事的爱好，竟然成了别人眼里的艺术。

　　倘若当年分开，留了联系方式，自己还留有绘画的爱好，两个人会不会有其他缘分呢？陈喆不切实际的想着，自己竟然笑了出来，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想法。哪有什么倘若呢？真是可笑。随即也打消了周末去买画笔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