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洛》鲸又落

30、深渊魔女（六） “莉莉

　　“莉莉……莉莉……你在哪里？”
　　“怎么了？父亲？”
　　女孩扔下手中的小球，跑到男人面前来。

　　“莉莉，父亲最近，最近在谈一笔生意……”
　　“嗯？”女孩眼里满是不解。
　　“所以莉莉，你愿意帮父亲一个忙吗？”
　　“什么忙呢？父亲？”
　　“父亲还没有想好……等到日后父亲想好，再跟莉莉说，好不好？父亲与莉莉相伴这么多年，自从你母亲走后，你的亲人也就只剩下了父亲一个……莉莉，这是你为数不多能为父亲做的事情。”
　　“嗯……既然父亲这么说了，那莉莉自然是愿意的。”女孩憨笑道。

　　“父亲……？”女孩看向他们两个对面的那个男人。
　　男人蹲下身来，对女孩说：“莉莉，就去那个叔叔家过一段时间……等过几天，父亲就会来接你的。”
　　女孩疑惑道：“父亲不跟我一起过去吗？”
　　男人一瞬间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又很快恢复，他掩饰笑道：“父亲最近……最近有些忙，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所以没办法照顾莉莉。”
　　“这样吗？”女孩有些失落，“那父亲什么时候会来接我呢？”

　　另一个男人也蹲下来，说道：“莉莉别担心，你父亲肯定会办好事情的。叔叔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肯定不会让莉莉受了委屈的。”
　　女孩撇撇嘴，什么话也没说。
　　男人没办法，只好推了推她，“过去吧。莉莉就帮了父亲这个忙吧？”
　　“好吧。”女孩叹气，“那父亲一定要记得以后来接我哦？”
　　“当然，当然。”
　　男人就这样看着女孩被另一个男人牵走。两个人之间的间隔越来越远。

　　在这之后，女孩就被接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生活。
　　男人家里的布置非常豪华，这跟她以前住的环境大相庭径。
　　男人怕她住不习惯，已经尽了一切可能来满足女孩的要求。但不知为何，女孩看上去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莉莉，在这里还是住不习惯吗？”有一天，男人开口问她。
　　女孩只觉得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实在是有些怪怪的。甚至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常常梦见他那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她有时候会半夜醒来，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这样就导致了她白天一直没什么精神。

　　可是，为什么会一直梦见他那双眼睛呢？
　　我记得，他说他是教廷的主教啊，怎么会有那样一双眼睛呢？女孩心里想。

　　是啊，为什么又会梦见他呢？
　　阿洛睁开眼，心里默默说道。
　　睡在阿洛旁边小巫看她醒了，用喙嘴戳了戳她。
　　阿洛叹了口气，起身摸了摸它的头，“我没事。”
　　“但我需要去洗漱间洗把脸。”
　　“真是不愉快的过去啊。”她叹道。

　　阿洛去到了洗漱间，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一瞬间让阿洛冷静了不少。

　　西格莉德，原本是光明教廷一名神官的女儿。那名神官原名叫做兰尔德，他本身在教廷内的职位并不低。
　　西格莉德的母亲身份并不好，兰尔德和她母亲的身份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也因为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他们最后也没有成婚。
　　西格莉德自出生之后就一直跟在兰尔德身边生活。她见她母亲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所以她对她母亲的印象其实不是很深。

　　对于西格莉德来说，她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她的父亲是在光明教廷工作的，受万人敬仰。
　　兰尔德作为近期在教廷内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他的未来也被许多人所看好。
　　但兰尔德却认为他的晋升遇到了瓶颈，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把这路障除去。

　　“你的女儿倒是很可爱。”另一个男人这么说。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孩。我能相信她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有名的美人。”那个男人笑说。
　　“大人……大人说笑了。”兰尔德讪讪说道，“小女那副容颜，怎么能上得了台面呢……”
　　“不不，你可以想象一下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那个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一定是最适合黑色的人。我从来没见过她这种气质的女孩。”
　　“她未来一定会出名。如果我有幸，能够见证她的成长的话。”

　　兰尔德在这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该怎么办呢……”他一直在来回走动。
　　突然，他跑到窗前，看着还在玩球的西格莉德。

　　他似乎也被那个男人蛊惑了。
　　他好像能够想象出，西格莉德长成之后的风姿。
　　所以最后，他还是这么做了。

　　阿洛想到这里，又给自己的脸泼了泼冷水。
　　她现在暂时不想回忆西格莉德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无一例外，只是悲剧而已，也是徒惹伤心的回忆罢了。

　　“魔女大人？”
　　阿洛刚出洗漱间，就看在站在院子内的塞西尔。
　　阿洛挑眉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塞西尔道：“是梦醒了。”

　　他也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他的过去吗？
　　阿洛心想。

　　“那不回去接着睡么？”阿洛问。
　　塞西尔抬头看着深渊的月色，应道：“不了，反正离天亮也不远了。”
　　阿洛总觉得他这句话有些意有所指。

　　此时天已经慢慢放亮，针叶森林的白天即将到来。
　　雾气也会慢慢消散，深夜的冷意正在一点点被热度驱赶。
　　阿洛走到长凳前坐下，拿出了长烟斗吸了一口。
　　“你梦到什么了？”
　　塞西尔转头，看着她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庞，知道她似乎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的过去。”他意外地直接坦白了。

　　“不过也尽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罢了。”他说道。
　　塞西尔身上的气息要比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要更加清冷。也许是因为他在这月色下坐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的身上也沾染了那些迷蒙的雾气，于是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针叶森林的白天，倒是比深渊的要透亮不少。”塞西尔看着天空一点点地露白，说道。
　　“深渊不管什么时候天色都是阴沉沉的。”阿洛想起深渊的阴天，“深渊似乎就没出过太阳。”

　　“你想要什么时候回去？”阿洛再问。
　　塞西尔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似乎仍在犹豫之中。
　　“若是犹豫，便在针叶森林再待一会。不过我是不行了。”阿洛吐出一口烟圈。
　　塞西尔看到她低着头，版垂着眼。这一次，小巫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这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你要去哪？”
　　“去另一边，有一些事情我很在意。”阿洛说。
　　“陛下不会怪罪下来？”此处的陛下是指教皇。
　　“他？”阿洛嗤笑一声，“他才管不了我。”
　　“我做什么事情，他向来是不过问的。”

　　塞西尔只得接受。
　　“那我便自行回去吧。”他应道。此时天已经完全大亮，塞西尔往上看去，还稍微觉得有些刺眼，便眨了两下眼睛。
　　“你不必跟他说。他见不到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去干别的事情了。”
　　“不过，”她顿了顿，笑道：“魔子大人，希望我们不会在另一边再见面。”

　　他们的归期既然已经定下，阿洛和塞西尔也准备跟精灵王说一下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精灵王看他们已经心生去意，便也没有多拦。

　　而阿洛这一次的出行，确实是有自己的考量。她本不打算让小巫跟着前去。因为不确定前方是否一路危险，所以她还是希望小巫能够留在暂时安全的深渊。
　　她本想让塞西尔代为照顾，但小巫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摆出一副十分不情愿的姿态，一直在揪她的手指，她无奈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唉……唉别揪了。”阿洛抽回自己的手，叹了口气，妥协道：“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小巫听到这话，臭脸也不摆了，还十分高兴地叫了两声。
　　阿洛摸了摸它的黑羽，“这不是担心你吗。”
　　小巫撇过头去，不是很想听她的解释。
　　“罢了罢了。我们该走了。”阿洛把小巫放到肩上，准备出门。

　　阿洛是和塞西尔一起离开的。
　　珀西和一些其他的精灵，一直送他们到了针叶森林的入口。
　　阿洛因为要赶时间，便只能先走一步。
　　珀西是西格莉德的老朋友了，这次好不容易才又见面了，不过几天便又要离开，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珀西殿下，还有机会再见面的。”阿洛笑说。
　　“我也希望未来也正如你所言。”珀西向她挥挥手，作为告别。

　　塞西尔亲自看着她和小巫离开的身影，直至她的身影已经小到看不见，他才启程回深渊。
　　事实上，他这次回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他在回到深渊不久之后，也要离开深渊，去到另一边。
　　准确来说，是教廷。

　　塞西尔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阿洛当时说那话的时候，早就预料到了他们有可能在教廷再次相见，或者说，这个相见其实是无法避免的。
　　塞西尔能够想象那时的场景，不管如何，他都感到有些尴尬。
　　尽管他的身份她早已心知肚明，但在相遇的时候，他的内心依旧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揭穿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