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洛》鲸又落

28、深渊魔女（四）

　　“你见到他了吗？那个深渊新来的魔子。”一个女精灵说。
　　“没呢，他怎么样？”另一个人好奇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挺特别的。”
　　“特别？”
　　“你晚上去见他，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看看，噢。”那个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应该还没来过针叶森林吧。也不知道西格莉德跟他说了我们的风俗没有。”
　　“是我就不会说。”那个女精灵捂嘴笑了笑，“如果他那张寡淡的脸上出现惊讶的神情，那该多有意思。”

　　是夜
　　塞西尔刚刚洗漱完，发梢甚至还往下滴着水。
　　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他接住了来自暗处的飞镖，手掌心被飞镖划出几道伤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

　　“是谁？”他皱眉道。
　　没有人回答他，他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刀出鞘的声音。
　　“你！”塞西尔大惊，用手臂挡住了他面前女精灵的刀背。
　　“咦，反应还挺快？”女精灵嘀咕了一句，又消失在黑暗中。

　　塞西尔满脸惊愕，半点不敢松懈。
　　下一秒，塞西尔的脸颊堪堪被刮出一道血痕。他回头看去，有一把飞镖正钉在墙上。
　　他再想去查看暗处的人时，那个女精灵人已经不在了。
　　人虽走了，但那位女精灵却留给他一些伤药，想必是不想真正弄伤他。

　　塞西尔上前拿起那个女精灵给他留下的伤药，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认命将伤药涂到了自己手掌的伤口上。
　　他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看了看柜子的内部，发现暗精灵已经为每一位访客准备好了绷带和止血药。
　　他忍着从伤口传来的痛意，将绷带一圈一圈缠绕住他的手。

　　塞西尔这边的状况虽然有些惨烈，但他隔壁的阿洛应付这些精灵倒是颇为得心应手。
　　“珀西殿下。”阿洛用烟斗横在他们两个之间，抬眼看他说：“您不必亲自前来。”
　　珀西笑了两声，“我只想知道你的实力有没有后退。”

　　“行了，赶紧回去吧。”阿洛收回烟斗，准备送客了。
　　“你哪来的烟斗？”珀西好奇道。
　　“珀西殿下，”阿洛笑了笑，用烟斗指了指门，“夜深了，我就不送你了。”
　　“行吧。”珀西知道她无意袒露这烟斗的来历，只好作罢。

　　阿洛看着珀西一身黑衣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巫恰好被这些动静惊醒，朝着阿洛叫了两声。
　　阿洛伸出手臂，唤着它的名字，叫它过来她这里。
　　小巫回应她，飞到了她的肩上。

　　“吵醒你了。”阿洛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黑羽。
　　小巫仰头用喙嘴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是我的不对。”阿洛小声说，“不过仅限今夜，明日你便能睡一个好觉了。”

　　次日一早
　　阿洛早早就起来了，准备带着小巫去觅食。
　　针叶森林的环境极好，暗元素浓郁，小巫在里面待得很是舒心。

　　阿洛出了寝宫，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塞西尔。
　　塞西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似乎不是很好，阿洛看到了他受伤包扎的右手，心下了然。
　　塞西尔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将右手握拳，往身后靠了靠。

　　阿洛走到他旁边，说：“知道他们的考验是什么了吗？”
　　塞西尔小声应了一声。
　　“你暗元素用得不顺手，反应不过来不怪你。”阿洛道。
　　“魔女大人。”塞西尔并不愿意她继续说下去。

　　阿洛挑眉道：“怎么？说不得？”
　　“他们也就只有第一晚会这么做。”阿洛说，“你若是还担心以后会被偷袭，那倒不必。”
　　“这就是他们待客的方式？”塞西尔语气不明。
　　“嗯哼。”阿洛耸耸肩，“他们的性子就是这样，受不了的人都不会来针叶森林做客。”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吧？”
　　小巫叫了一声，顺便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是又如何？”他反问。
　　阿洛笑笑，不做任何回复。

　　这边他们两个不知道在猜忌什么，另一边珀西已经跟精灵王开始议事了。

　　“父王，我想您应该很清楚他们这次来的意图。”珀西皱眉说道。
　　精灵王双手背后，面上严肃。“我族虽不喜光明一边，但素来也是中立的。你以为深渊能比教廷好到哪里去？”
　　“我们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珀西说道，“针叶森林哪里会向深渊去寻求庇护？但我们要是再无动于衷，只怕我们会被光元素包围。”
　　“父王，你也知道最近我们的周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针叶森林的外围生物，都在不断向我们这边搬迁靠拢，就是因为外围光元素的浓度已经超过了它们能够忍受的范围。”

　　精灵王内心仍在权衡与深渊结盟的利弊关系，但此时心中的天平已经悄悄倾斜。
　　“他们能够带给我们什么？”他问。
　　珀西说了一些之前阿洛让他转达的信息，接着又说道：“父王，需要我把西格莉德叫过来吗？”
　　精灵王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允许了。

　　珀西叫人去传话给阿洛，却没想到到传话的人半天都没找到阿洛。
　　后来去问塞西尔才知道阿洛带着小巫跑到针叶森林的中心去了。他们不知道阿洛是去那里干嘛，塞西尔解释说她是带着她肩上那只鸟去觅食去了。
　　找不到人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精灵王还在等着呢，他们就只好拉着塞西尔过去了。

　　珀西见到塞西尔倒是十分惊讶。
　　“西格莉德呢？”他问道。
　　“她去中心区了。”塞西尔半垂着眼说道，“说是为她养的那只鸟找点东西吃。”
　　别人不知道阿洛去了哪里，但珀西却是知道的。没人比珀西更熟悉针叶森林。

　　“既然如此，那你进去吧。”珀西挥挥手。
　　塞西尔走到门口之前又往后看了一眼，却发现此时珀西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是去找阿洛了。

　　针叶森林中心区
　　针叶森林中心区的暗元素十分浓郁，这对于亲和暗元素的魔兽来说，这里是一个不错的生存环境。
　　中心区常有高等级魔兽出没，也的的确确是个危险区域。
　　但此时阿洛倚在树下抽着烟斗，周围却是一圈真空区。没有魔兽有胆子出现在她身边。
　　对此，小巫心里十分看不起这些没胆子的怂货。

　　“西格莉德。”
　　珀西的声音是从她头上传来的，阿洛仰头看去，发现是珀西正坐在树上往下看着她。
　　“珀西殿下。”阿洛收回视线。

　　珀西跳了下来，到她面前，问：“你不回去？”
　　“精灵王陛下找我么？”阿洛呼出一口气，说道。
　　“是。他们找不到你，便只能让塞西尔去了。”
　　阿洛倒不意外，“我知道的，他必然也知道。换他去说，也没什么不一样。”

　　“也对。要是你现在赶回去，你就不是西格莉德了。”
　　阿洛没有回应他。
　　珀西走到她身边，靠在树干上，问：“深渊也有这样的景色么？”
　　“深渊？”阿洛讽刺地笑了一下，“深渊可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也就这一块地方能安静点。”她说。
　　珀西叹了口气，说：“我去过这片大陆的许多地方。我见过大海，也到过丛林。”
　　阿洛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里含有怀念之情。
　　“包括隔壁一心向往的那个光明教廷，我也去过。不过他们那里的防卫工作真是不值一提。”
　　“光明教廷到处都是光元素，也亏得你受得了了。”

　　一提起这个，珀西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当时身处光明教廷的那种难受的感觉。
　　他嫌恶地说：“这种是隐隐地恶心你，我可不想再去体验一把那样的感觉。”
　　“光明教廷表面是挺光鲜亮丽的，但你知道他们里面都在干什么事？算了，我也不想说，说了都觉得了脏了自己的嘴。”
　　阿洛再次回想起了西格莉德过去的人生。

　　阿洛时常会回想起西格莉德的经历。她每每想起来时，内心都会翻滚着一股阴暗的情绪。
　　次数多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状态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只需要一根针，只需要一个点，就可以让她彻底爆发出来。
　　虽说她已去过许多世界，她的承受能力也绝非常人所能及。但也许是因为西格莉德过去的经历太过于悲惨，以至于阿洛在想到的时候，她总会不可遏制地产生对她的悲悯和对施暴者的愤怒。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本身就在深渊生活。深渊暗元素浓郁，这恰恰是能够跟人的负面情绪所契合的。

　　“那群老混蛋怎么会想到会有外人来到教廷里面？”阿洛冷冷地说。
　　“他们眼里可不存在外人这个概念。”珀西摇头说，“不是内部人士，看到了这些，他们也不会担心什么。”
　　“毕竟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西格莉德曾经逃过了第一次来此光明教廷的围剿，却没能逃过第二次。
　　西格莉德却在见到她时，只字不提她的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阿洛迟早会看到，所以才没必要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