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洛》鲸又落

26、深渊魔女（二） “

　　“魔子？”阿洛手上动作一顿，放下了烟斗。
　　“魔女大人，教皇在催您呢，您看？”一个男信徒弯着腰问她。
　　“我明白了。”阿洛起身，“小巫，走了。”
　　小巫应了一声，飞到了她的肩上。

　　阿洛来到教皇所在的议事厅，教皇的旁边站的正是塞西尔。
　　教皇一眼就看到了阿洛，向阿洛招了招手。
　　“教皇陛下。”阿洛问候了一声。
　　“西格莉德，我想你已经见过塞西尔了。”教皇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马上堆在了一起。
　　“是的。”阿洛应道。
　　“册封仪式将在后天举行，这几天你就带着塞西尔熟悉熟悉圣殿。册封仪式也由你来主持，一切事宜不必过问我。”教皇向塞西尔使了个眼色。
　　塞西尔领会，转向阿洛，低头说：“魔女大人。”
　　“是。”阿洛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他走走了。我还有事要办。”这是在赶人了。
　　阿洛邃和塞西尔一同走出了议事厅。

　　此时圣殿正处于关闭的时间段，长廊空无一人。
　　阿洛与塞西尔同行，周围静谧无声，唯有阿洛踩在大理石地板时发出的清脆脚步声。
　　阿洛率先开口问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
　　塞西尔不动声色，“您在说什么？”

　　阿洛停下，俯视看着他。塞西尔这个时候还没有她高。
　　“你这个年纪，若是以深渊的标准来看可是还没有成年。”阿洛这话的意思是，默认塞西尔不是深渊的人了。

　　“可我确实是成年之后才来到深渊的，圣女大人。”塞西尔笑说。
　　这是变相承认了。
　　阿洛沉默了一会。
　　突然，她对他出手了。塞西尔反应很快，接下了她的招式。
　　阿洛看着他有些吃力的样子，估计是来深渊时日太短，还不熟悉魔气的使用方式。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亲和的元素就不是暗元素，所以使用魔气自然会难受。

　　“魔女大人，事情还未定夺，何必出手呢。”塞西尔将匕首还给她。
　　“你很有勇气。”阿洛收回那把匕首。
　　“没有勇气，怎么敢来深渊。”塞西尔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样子。

　　阿洛笑了一声，不再追究。
　　“跟我来吧。”

　　阿洛带着他看了圣殿的各个地方，也跟他讲解了一下册封仪式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塞西尔倒是很意外，阿洛对他没有深究。
　　“魔女一个不够，还有设个魔子。你不觉得教皇这一手，很有光明教廷那群老混蛋的味道吗？” 阿洛毫不避讳在塞西尔面前掏出她的长烟斗。
　　“魔女大人，我本以为您对教皇大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尊敬之意。”塞西尔低着头，没有看她。
　　“教皇？”阿洛嗤笑了一声，“信徒们可不把教皇放在眼里。教皇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媒介，甚至必要的时候是可以丢弃的。平常给教皇面子，是为了让大家面上都好过。”
　　“这根你们的教廷可是大不相同。”
　　阿洛这些话，很有向他主动透露情报的意思。

　　塞西尔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些情报。
　　阿洛看他这个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内鬼身份已经暴露了。一般的内鬼，只会吧自己藏得好好的。但塞西尔的举动，反而有一些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两天之后
　　册封仪式在圣殿外的巨大广场如期举行。
　　几百名被选择的圣徒围在广场周围，观摩着这一场仪式。
　　阿洛站在台上，还时不时能够听到底下信徒的窃窃私语。

　　“他怕不是魔女大人引荐的？”
　　“我觉得不是。魔女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人一脸鄙夷的回答道。
　　“可是那天，魔女大人可是为了他停了下来，问了他的姓名啊。”
　　“魔女大人也就问了个名字而已。”那人反驳道，“他全身上下也就那一张脸是有点了，长得挺清秀。但我觉得，他这个魔子的位置，很可能是因为他的脸被教皇陛下看上了。”
　　“什么？”另一个十分惊讶，“难道那个坊间传闻是真的？教皇陛下当真是好这口？”
　　他们一口一个教皇陛下，但语气却并没有多少尊敬之意。
　　“谁知道呢。我们这话被魔子大人听了去，可是要被砍脑袋的。”
　　“你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你这不是在说笑。再说了，他在魔女大人面前，也什么都不是。”
　　“实力不如魔女大人，长得也就那样，更别说他甚至还没有魔女大人高。我还觉得我当魔子都比他强呢。”
　　“谁又有资格跟魔女大人相比？”

　　这剩下的就全是夸赞她的话了。阿洛听了一会，发现全是他们的夸赞全是将华丽辞藻堆砌在一起，听起来怪肉麻的，她便不再继续听下去。
　　这群信徒的心头对西格莉德这个人抱有无穷的热爱与尊敬，这是阿洛没有意料到的。
　　在这群信徒的眼里，他们的魔女大人有着相当的魅力。

　　信仰深渊，不比信仰隔壁的光明神。与光明教廷相比，深渊毫无秩序可言。
　　光明教廷的人对深渊魔女的普遍印象，都是阴险自私的。事实上这也确实是没错的。
　　但这在深渊信徒的眼里，这并不是她的缺点，反而是她的魅力所在。
　　西格莉德因为她本身的特质，导致她远比刻板的教皇要生动有趣得多。再加上她艳丽的容貌和高强的实力，让她在这群信徒的心目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阿洛清了清嗓子，压了压手。
　　底下的信徒的一切行动都以阿洛的指令为标准，阿洛一动，他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阿洛看着塞西尔一步一步走上圣坛。
　　她为他带上独属于魔子的头冠，帮助他受洗。
　　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整个册封仪式就结束了。

　　塞西尔在阿洛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说道：“魔女大人，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阿洛回头，笑道：“魔子大人，想要我对你说什么？”
　　“祝福？深渊的人可从来不信祝福。”
　　小巫十分配合地叫了两声。
　　“魔女大人的祝福怎会没有效力？”塞西尔反问道。
　　阿洛没有回他，直接离开了。

　　魔子与魔女其实都是有每日的任务要做的。比如寻访信徒之类的工作，这些是他们需要亲力亲为的。
　　但西格莉德就从来没把这些任务当回事，阿洛也延续了西格莉德做事的风格，没怎么去管。阿洛唯一一次管了的，就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她去见了见她的信徒们，顺便认识了一下塞西尔。
　　不得不说，那一次的见面直接就帮她抓出了内鬼，这为她省了不少事，也让她在很多事情上能够有了自己的心里预判。
　　阿洛身为魔女，已经是不称职的了。而塞西尔又是个心怀异心的。不得不说，荆棘圣殿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阿洛没跟塞西尔说这些任务，塞西尔也乐得当做这些任务从来就没有过，也正好他能够有时间去干自己的事情。
　　不过没过两天，教皇又专门找了他们两个，说是有别的任务。

　　“这次是精灵王子的成年宴会。我既派了你们去，那么你们就是代表了深渊的排面，务必将礼数做到位了。”教皇说道。
　　这个世界的精灵有两个种族，一个是光精灵，一个是暗精灵。光精灵虽说是中立的，但天然就不喜欢暗元素，所以一般来说，深渊只会去凑暗精灵的热闹。
　　暗精灵跟深渊也算是有些历史渊源，所以要是那边有宴会的话，深渊还是可以派人过去蹭一蹭的。

　　“是。”塞西尔应道。
　　阿洛倒是没什么回应，面上极为冷淡。不过教皇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样子了，便也没有说什么。

　　教皇说是去送礼，不如说是去拉拢他们。因为暗精灵的阵营，本身就是深渊所应该拉拢的。
　　光明教廷的势力范围仍在不断膨胀。深渊这几年已经接连失去好几块势力区域，元气大伤。他们只能在不断拉拢中立的阵营，来弥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但不少人都已经预料到，光暗失衡早已是时间问题了。
　　深渊为了拉拢他们，已经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在这上面，可惜收效甚微。
　　这次教皇重新设立魔子的职位，并让塞西尔与阿洛一起出席宴会，是为了表现出深渊的诚心。
　　但同时，多设立一人的举动也暗示了阿洛，这一次行动是不允许失败的。

　　交代完任务之后，教皇就又和之前一样，开始赶人了。
　　阿洛与塞西尔并肩走过长廊。
　　她轻轻说：“你说，我这是不是替了别人做了嫁衣？”
　　塞西尔回道：“不管是谁拉拢了他们，魔女大人，您会真的在意吗？”

　　“我不会在意，可是深渊会在意。”阿洛刮了刮小巫的喙嘴。
　　“你也不是真心办事，你不如多想想自己，怎么在那一群老混蛋手中活下来。”说完，阿洛没再看他，带着小巫走了。
　　塞西尔听完她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一丝僵硬。
　　“我倒不知道，你竟还有这么多底牌。”他自言自语道。
　　待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阿洛依旧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