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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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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局里看到老曹没在,岑祢做回位子上问徐英涣:“老曹呢?没来么?”徐英涣回答:“不知道欸,没见到他,估计一会才到。”岑祢点点头说道:“嗯,一会见了老曹我和他汇报一下昨天查到的,对了……”岑祢示意徐英涣凑近说道:“魏毅走私的那个事怎么样了,能不能查到?”徐英涣低声说:“有点苗头了,昨天我查了一下最近的码头,航运,铁路,航运和铁路那边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的码头那边发现了一些点问题。”徐英涣停顿了一会,岑祢追问:“哪不太对?”徐英涣挠挠下巴说:“你记不记得最南面那个废弃的码头?”岑祢说:“记得,那个地方现在基本上都荒废了,不过经常有一些出海打鱼的渔夫们出不起停靠费,就悄悄停在那边了。”徐英涣手里挥着笔继续说道:“对,因为渔民收入不多,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也没出过什么事,在那之后就有不少小船到那边去停着,如果说只是因为觉得停靠废费太贵而停在那并不稀奇,但是我昨晚粗略的看了一下那边码头的监控,那边的监控只能保存两周,最近两周之内有一艘船很奇怪,那种船我见过,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的船,船体不大,晚上靠岸的所以并不显眼,那个船只停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它停的位置很别致,刚好让那边的一个比较高的废船挡住了船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动作,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那艘船在这两周里来过两次,都是停在同一个位置停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这艘船。”岑祢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以那艘船的价格,船主完全可以停在新港口,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反而到了这个废弃码头停了,他还停在那么巧妙的位置,像是知道有监控,或许那艘船就是一艘拉运走私货物的船。”徐英涣点点头,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见老曹推开门进了办公室,岑祢打了个眼神示意先不说了,然后起身去找老曹“老曹,昨天我和徐英涣去查了监控,画面显示他坐了一辆面包车,上了东环大桥之后向南走了,只是不巧的是那边的监控正在维修,没能追踪到它的位置。”曹正点点头说道:“嗯,知道了,我派人去南边搜查。”说完他向局长打了个电话申请出警后就带着三分队出去了。岑祢回到座位和徐英涣说,那我们也抓紧时间去废弃码头那查查。徐英涣点点头拿起外套和岑祢一起去了南边的废弃码头。码头废弃了很久了,也没人买这块地,就一直荒着,岸边长满了青苔,湖里零零散散飘着落叶,停船处还停着几艘渔船,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徐英涣监控里看到的那艘废船,船体不大,但比起来普通船只这个船就算是比较大的,岑祢和徐英涣走到那艘废船前,这艘船的入口处是朝外的,并且看上去有一把用铁链拴起来的锁。岑祢指着那把所说:“这个船有主人么?”徐英涣摇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在这放了很久了,废品站的也没过来收。”岑祢说:“我们得想办法去那个门那看看。”徐英涣说:“好,等会,我来安排。”说罢徐英涣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约莫着过了十多分钟江面上开来一辆摩托艇,徐英涣朝那边挥了挥手,和岑祢说:“我家的,一直放着,现在派上用场了。”开摩托艇的人把船停在两人面前,翻身上了岸说:“您要的船。”徐英涣点点头,然后和岑祢坐上摩托艇稍微往前开了一点,停在废船的上船口,船停下来随着水面摇摇晃晃,两人小心的上了那艘废船,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的铁链和锁子已经生锈了,岑祢仔细观察了一番对徐英涣说:“看这个锁和铁链,两个颜色相仿但是有一定的差别,这个锁上面有锈迹,但是你看船板上。”岑祢指着门口的船板,船班上也有铁锈的痕迹,但是却不是密集的,而是几滴几滴的分散着。岑祢接着说:“我怀疑这个锁是人为伪造的铁锈,我记得有一种化学反应是可以人为造成铁锈的,地上的这几滴铁锈或许是当时滴在地下了。再看这个铁链的颜色要比锁上的颜色更红一些,好在硬度还没有被腐蚀的太严重,这铁链至少用了两年以上。所以我做个假设,这个铁链一直都在这里挂着,但是有人想在这个船舱里存放东西的话就要把门锁上,为了不引外界怀疑伪造了把生锈的锁,船门又刚好朝外,正好方便船只到这里来取东西。”徐英涣接话道:“所以,这个船舱里非常有可能就是非法运输的货物?”岑祢摸着下巴说:“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也不能打草惊蛇,接下来就要等待那艘船下次来的时候来给他一个出其不意。”两人对码头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接下来就等那目标了。两人回到岸上后,岑祢对徐英涣说:“回去以后我去找局长说明情况调动人力,最近我们得盯着这边的情况了。”徐英涣摆摆手说:“没事,我雇两个人看着就行了”徐英涣这话说得随意且自然,岑祢问:“雇两个人?”徐英涣挠了挠头说:“是啊,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让局里派人过来盯着,没事,爷有的是钱。”岑祢笑道:“所以,大少爷你是来体验民生疾苦的?”徐英涣回道:“没有啦,我毕业以后我爸让我去他公司,我打死不从,我学的是刑侦技术专业,去他公司能干啥,我就喜欢警局里的工作,然后就到这边来了。”说着徐英涣稍稍踮脚,一把搂住岑祢的肩膀说:“怎么样小美人儿,哥养你~”岑祢就势靠在他肩膀上,佯装地说道:“好呀大爷,您可要‘好好’养我啊”岑祢咬着牙强调‘好好’两个字,边说边掐了一下徐英涣的腰,然后撒腿就跑,徐英涣反应过来上去就追,跳到岑祢背上,弹了一下他的头“臭小子,我可是你长辈!”岑祢笑着把他撂下来说:“是~学长~”
回警局后,岑祢向局长报告了在废弃码头的发现,说明了大致推理,局长表示会全力配合。
很快到了中午,岑祢回到家中一股饭香味扑面而来,听到开门声,正在做饭的魏浩青露出个头来看着回家的岑祢对他咧着嘴笑了一下,又缩回头去继续炒菜。岑祢换上鞋子进了厨房,揉了揉魏浩青的头说:“哎呀,我们家浩青真厉害,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魏浩青听到他说“我们家”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眯眯地炒着菜。岑祢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盛了两碗饭摆放好,又进了厨房问道:“浩青,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呀?”说着岑祢把头支在魏浩青的肩膀上,魏浩青的脖子上传来一阵阵酥痒的呼吸,不由得有些脸红,魏浩青害羞的把岑祢顶开,把最后一盘菜盛好端到餐桌上。不得不说魏浩青手艺是真的好,甩了老岑好几条街,让岑祢这个饭量一直不怎么多的人还多吃了一碗米饭。岑祢边吃边夸魏浩青做的菜好吃。吃完后魏浩青又要收拾碗筷,岑祢赶忙拦住说:“我来我来,你都做了这么好吃的饭了,辛苦你了,你去歇着我洗。”魏浩青点点头,帮着把碗筷拿进厨房,就站在一边不动了。“怎么了?你出去沙发上躺会,不用看着。”岑祢说着,魏浩青摇摇头,一直看着岑祢,岑祢有些无奈,自顾自的把碗洗好。洗完碗岑祢把魏浩青拉到沙发上问道:“你困不困,要不要睡午觉?”魏浩青摇摇头,岑祢接着说:“既然你不困的话那我们趁这个时间我们练一练说话发音吧。”魏浩青有些高兴的点点头,岑祢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快想让魏浩青能流利地说话肯定是不可能的,魏浩青是能发出声音来的,但是不会说话。岑祢只能像教小孩一样教他。值得庆幸的是,魏浩青学得很快,很快就能模模糊糊的说出来一些常用词语,魏浩青学得最好的一个词就是“哥…哥”“对,没错,就是这样,稍微连贯一些,发音清楚一些”岑祢欣慰的说道。“哥..哥,哥哥,哥哥,哥哥”魏浩青开心的一连串说了几个哥哥,岑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真棒,我们浩青,多多练习,哥哥相信很快就能正常沟通的!”魏浩青重重的点点头,露出洁白的牙齿朝着岑祢傻笑。岑祢失笑“你笑得好傻啊。”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摸了摸他的头。
中午的时间很短暂,夏天的湿热空气让人烦躁,太阳不知疲倦的照射着大地,却不知道大地上的人热的想骂娘。回到警局的岑祢就看到桌子上热趴了的徐英涣,徐英涣胳膊伸长,手里挥着笔杆,岑祢过去拍了他一下。“哎妈呀,吓我一跳。”徐英涣从桌上弹起来说着。岑祢笑着说:“你干啥坏事了,还能吓到你。”徐英涣说:“你中午回家了不知道,你记得我那时候和你说过的副局长吧?”岑祢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嗯,记得,怎么了。”徐英涣把岑祢拉下来说:“他今天中午来我们队里了,不知道咋了,进来就劈头盖脸一顿批,说什么,哦,刑警就要有个刑警的样子,懒懒散散得像什么,还把之前的卷宗翻出来说,说我们办事效率低,拿着政府的钱来养老的巴拉巴拉的。说的贼难听,刚刚你拍我我还以为老魔头来了,吓死我了,我可不想被他批。”岑祢哈哈笑道:“老魔头?这么快就取好称呼了。”徐英涣摆摆手:“这话可不能让他听着,不然要活剥一层皮。”岑祢拍拍他的肩做回自己位子上。徐英涣把椅子往过挪了挪说:“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那盯着呢,有情况就会给我汇报,可是魏毅会出现在那么?”岑祢摇头说:“这个说不定,他现在是逃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码头那边如果顺利的话这回能有不小的收获。”徐英涣又问道:“那这个事要不要和缉私队那边说,毕竟是他们的领域。”岑祢摇摇头说:“暂时不说,局长下的令是秘密进行,所以尽量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徐英涣趴在岑祢桌子上轻声说:“那你说局长为什么就派我们两个人调查魏毅的事?”岑祢说道:“局长是个聪明人,他这次估计是想趁这个机会抓住那个一手遮天的人。”
南郊的旧仓库中,黑暗潮湿,排风扇知唔知唔的转着,里面站着个人,那人的右眼上有一条明显的长疤,他开口吼道:“你不是说你会帮我么?现在这样算什么?我两可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完了我他妈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在颤抖。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中那人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帮你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也知道,别再自欺欺人了,看在合作多年的情谊上,你走吧。”说完那人便走了。刀疤脸狠狠地捶了几下墙,嘴里骂着脏话,朝那人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便离开了仓库。
没想到夏天的天气还挺多变,白日里还阳光明媚,热气升天,到了晚上居然开始下暴雨,这倒是难得凉快了一回,更甚有些人光着膀子跑出来淋雨,岑祢没有伞,愣是淋着雨往家跑,单穿着白衬衫的岑祢被雨打湿后身材显露无遗,衣服下匀称的肌肉线条,和帅气的长相引得路上的小姑娘频频侧目,回到小区,岑祢在楼下吧身上的水甩了甩才上楼,回到家中魏浩青正在电话机前发呆,看到岑祢回来后高兴地跑过去叫着“哥哥!”岑祢按住他,没让他往身上扑说道:“我身上都是水,我去冲个澡换个衣服。”说罢揉了揉他的脑袋进了浴室,岑祢不喜欢泡澡,老岑喜欢,岑祢每次洗澡都会嫌它碍事。岑祢冲了个澡突然发现没有拿换洗衣物,从浴室的柜子里拿出内裤穿好,脖子上搭着个毛巾就出去了,魏浩青坐在沙发上亲眼目睹了,岑祢只穿了一条内裤,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修长的双腿笔直地站着,身上的肌肉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是在这完美的身材上左腰处赫然趴着一条狰狞的刀疤。魏浩青的耳朵爬上了一丝红润,岑祢回到卧室换上睡衣走出来,看到魏浩青低着头扒拉着自己的手,笑着说道:“一个人很无聊吧,哥哥来陪你玩。”说完见魏浩青没什么反应还低着头,于是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浩青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岑祢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着:“不烫啊,脸咋这么红。”接着双手捧起魏浩青的脸,魏浩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岑祢,岑祢心里咯噔一下:太可爱了,这张脸,这以后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岑祢轻咳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脸这么红?”魏浩青摇摇头,岑祢把手放下来,打算去拿温度计给他量一下体温,魏浩青突然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蹭上来,魏浩青轻声说:“…舒…服”。岑祢愣住了,他没有教他这句话,忙问道:“你,从哪里学的这句话?”魏浩青指了指电视,岑祢每次出门都会给他打开电视看。“你怎么这么聪明,看着电视学会的?”魏浩青抱着岑祢的手点点头,岑祢开心的揉了揉他的头“真棒啊”。魏浩青又蹭了蹭他的手,岑祢这才反应过来,从手掌上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皮肤,魏浩青得脸很白,即使不用保养也软软滑滑的,岑祢的大拇指不禁在他脸上摸了摸。然后就感觉到有一点温润的触感,有点软,岑祢一看是魏浩青的嘴唇贴在自己的手掌中,等等,软软的,嘴唇?嘴唇岑祢突然抽出自己的手,魏浩青感觉有点受伤,岑祢赶紧解释到:“啊,我…我去趟厕所。”岑祢慌乱的进了厕所,低头一看,啊,真是疯了,我他妈居然对一个孩子,起了反应,还是个男的。岑祢赶忙打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脸扑了几下,唉,看着镜子里的脸,想到:难不成是单身太久的原因,唉,得保持点距离了。
“哥哥,你怎么躲我啊?”魏浩青把岑祢按在沙发上说,岑祢惊讶的看着他说:“你…你会说话了”魏浩青一只手向他身下探去,慢慢俯身准备亲他,就在要碰到嘴唇的时候的时候。
“不行!”
岑祢气喘吁吁地坐起来,面前空无一人,竟是做了个梦,被子下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岑祢烦躁抓了抓头发,我去,我这是着魔了?岑祢啊岑祢你真不是个东西啊,二十好几的老男人居然做春梦,对象还是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孩。“啊啊啊啊啊!”岑祢使劲抓了抓头发,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彻夜未眠的岑祢早早起来晨跑去了。
恰逢魏浩青今天起得早,起来看到岑祢没在家里,便打算进浴室洗漱,推开门便看到盆子里扔着一条内裤……
岑祢心情不佳的锻炼完身体又心情不佳的买好早餐回了家,打开门就看到魏浩青正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什么,走近一看,居然是凌晨换下的内裤。岑祢放下早餐飞奔到阳台上夺过内裤说道:“啊哈哈,今天你起得挺早啊,那个什么,我打算晨练回来洗的。”魏浩青只是笑笑,岑祢心想:完了,丢人丢到奶奶家了,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岑祢打了个哈哈把这个事圆过去了。
岑祢顶这两个大黑眼圈到了局里,真是好一顿被嘲笑。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岑祢刻意保持着和魏浩青之间的距离,魏浩青能断断续续的说词语了,这边法医的尸检报告终于也下来了。“尸检报告显示,该女子生前被时常殴打凌虐还有自残行为,体内被发现吸食过□□,死亡的致命点在头部,被重物一击致死,右手是生前被刀具硬生生割下来的,根据身体溃烂程度推测在水中浸泡三日有余。”徐英涣读到这里就把资料扔给岑祢了。“这个魏毅也太残忍了吧,简直不是人啊,生生割下来的手,疼都能把人疼死,还泡水里,你看看那个图片,啊啊啊,早饭都要吐出来了。”岑祢皱着眉头说:“得了吧,你见过的淹死的比我多,这点你就承受不了住啊。”徐英涣不可置否的说道:“我是技术的工作,又不怎么跑现场,真没见过几个,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吸食□□,会不会魏毅也在吸毒?”岑祢点点头:“我觉得有可能,□□是有麻醉性致幻类的毒品,能让人产生思维障碍,逐渐出现幻觉。许是因为毒品的原因导致他变得暴躁。”徐英涣接到:“可是为啥要杀她啊,搞不懂。”
这时老曹进来了,说道:“报告你们已经看了吧,最近我们往南边展开地毯式搜索,他离开时的那辆车找到了,就停在南郊那边,看样子是弃车逃了,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那边一直比较落后,也没有监控,找不到人。”“可是南郊那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去那能干嘛,没地方躲啊。”徐英涣挠着下巴说道。“以那片为中心展开搜查后也无果,让他给逃了。”老曹说着生气的捶了下桌子。
这时老曹桌上的电话响起,老曹接起电话后眉头紧皱,挂断电话后立即下令整装出发,这次岑祢和徐英涣也被要求出警,整装完毕上了车,岑祢,老曹和徐英涣在一辆车上,老曹开口说道:“这个案子,在南郊的渔村里,发生了两起溺水案,死者是在河边打捞到的,共同点,都断了一只右手……初步判断为谋杀。”“右手?!魏毅的老婆不也是断了右手么,难不成是魏毅干的?”徐英涣问道,老曹答道:“现在不能妄下定论,去现场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