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两柚清风

2、第 2 章

　　一回到刑队办公室徐英涣迅速凑上来悄声问道：“这是不是那家的儿子啊？”岑祢点了点头，岑祢回过头去看到他已经睡着了，于是轻轻的将他放在沙发上，还不忘把外套给他再盖上。徐英涣把岑祢拉到一边问他今天的情况，岑祢把大致的都告诉了他，徐英涣又问道：“那那个施暴者抓到没？”“没有，他没在房子里，老曹说他们今天很早就派了人在他楼下守着也没见他出来，我猜他应该是提前知道了什么跑了吧。”徐英涣挠挠头，思考了一会说道：“一会等老曹他们回来问问情况再说吧。”岑祢点点头，接着就听到沙发那的动静，那个男孩醒来了，他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把自己蜷缩起来，岑祢让徐英涣帮忙给男孩买点粥喝，岑祢走过去，男孩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抱着岑祢的胳膊，岑祢安抚的轻拍着他的背，不一会徐英涣就把粥买回来了，岑祢道谢后接过粥轻声对着男孩说：“来，饿了吧，先把粥喝了。”男孩颤颤巍巍的端起那碗粥就往嘴里倒，他手颤着洒出来不少。岑祢看不下去了，把粥端到自己手上，拿出勺子亲自喂他喝，男孩看起来有一米七多，骨架也不小，但瘦的只剩下一层皮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很多旧伤都结疤了，新伤血痂也早已凝固了，无法想象这么多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喝完粥后男孩的状态看着没那么糟糕了，也冷静下来了，岑祢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开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摇摇头，“那你今年几岁了？”男孩还是摇摇头。照这样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岑祢掏出手机给刘熙然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刘熙然风风火火的出现在警局大厅，岑祢把刘熙然接到办公室，当她看到男孩的时候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她冲过去抱着男孩，那男孩受到了惊吓“啊！！”的大叫起来，刘熙然怕吓到他连忙把他松开，岑祢赶紧上前安抚男孩，等他平静下来，岑祢拉着刘熙然到办公室外面的椅子上，刘熙然一直哭，岑祢递给他一包纸说道：“你姐姐她……”刘熙然摇摇头：“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岑祢不会安慰人只能说一句“节哀”“他叫魏浩青。”岑祢抬起头看着她：“什么？”刘熙然擦了擦泪说：“我姐姐的儿子，叫魏浩青，今年十七了，我只见过他几次，但印象很深，我从没听他说过话，只会叫，他做错事我那个姐夫就会把他拎到房里一通打，我姐也反抗不过他。”说着说着刘熙然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岑祢又问道：“那你姐夫从一开始就是那样的么？”刘熙然摇摇头：“不是的，我姐夫名叫魏毅，刚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凶神恶煞，但对我姐姐和家里人都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浩青大约五岁的时候，他突然性情大变，我姐藏着掖着什么也不说，但是我看到了她手臂上很大块的淤青，她说是她一时失手不小心碰到的，我也没怎么注意这个事，后来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刘熙然胡乱摸了把脸严肃地看着岑祢：“岑祢，浩青他不认识我了，我想带走他他肯定也不会和我走，而且孤儿院也不收这么大还有家人的孩子，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照顾他？求你了，我从没求过你什么，我现在的亲人只有他了……”岑祢有些为难，因为他和爸爸住在一起，难保魏浩青不会害怕，但是想想魏浩青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一阵心软，刘熙然学姐在学校里也很照顾他，岑祢不好拒绝，只得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送走了刘熙然岑祢回了办公室，看到徐英涣在和魏浩青说话，不过魏浩青只是躲在沙发的角落里，徐英涣看到岑祢回来了，赶忙上前拉住他：“岑祢，你去看看那位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瞅着外头。”岑祢点点头，走到沙发边上对他说：“刚刚我见了你小姨，我从她那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叫魏浩青，今年十七岁。”岑祢笑着看着他，魏浩青似乎愣了一下又指了指岑祢，“啊，我叫岑祢，我二十四岁，不过话说回来，你会不会说话？”魏浩青眨巴眨巴眼睛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来是不会了，他的眼睛真好看啊，就是一点神都没有，岑祢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是老曹他们，魏浩青看到他们立刻躲躲闪闪的缩在角落里发抖，老曹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交代了其他人几句就把岑祢叫了过去：“小岑，问出什么了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说话。“老曹点点头说：“那个女人的右手找到了，在十八到十九楼楼梯中间的垃圾袋里，尸体已经让法医去验了，情况估计得等两天才知道，那个男的没抓到，安排好了人在小区门口排查，你和徐英涣今晚去查一查监控。”岑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老曹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老曹恭敬地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对岑祢说：“小岑，去趟局长办公室，他找你。”
　　到了局长办公室外岑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敲敲门朝里面打报告，只听一声“进”，岑祢走进办公室，见到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穿着淡蓝色衬衫，手中转着一支笔，年龄看起来只有二十八九左右，听到响声他抬起头来笑着说：“岑祢来了，请坐。”岑祢坐在了会客椅上问道：“局长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局长依旧笑着对他说：“昨天我在处理点事，没能欢迎你来报到实在不好意思。”岑祢连忙摆手“不不不，局长说的哪里话，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有欢迎不欢迎一说。”局长哈哈一笑说道：“你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在实习单位那边我就听说你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当时说你分到我们局里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好了，言归正传。”说着局长微微挺起身，神色淡然的说道：“刘熙然是我老友，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了魏浩青他家的事，她都和我说了，让我协助调查一下，这个案子之前我从没听说过，她给我说了我才知道的，魏浩青那边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就先麻烦你帮忙照顾着吧。”岑祢点头称是，想到什么又说道：“局长，您没听过这个案子，这个太奇怪了，这件事应该早就惊动局里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压着没报？”局长转了下笔说：“嗯，不排除这种可能，而且这也并不是简单的家暴案，这件事我会着手去查的，魏毅那边是重点，抓到他就好说了，你们队里最近辛苦点，盯紧点，还有，我知道徐英涣那边查出了点什么，那件事千万别声张，现在关于魏毅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打草惊蛇，关于魏毅就麻烦你两了，如果需要人手随时跟我说。”岑祢起身向他敬了个礼：“是！”回到办公室，看见魏浩青已经睡着了，便回办公桌了，徐英涣立刻凑过来小声说：“局长找你干啥？”岑祢凑到他耳朵边说：“局长单独给咱两下任务了，你之前查到他疑似走私的事，我们得查找线索拿到证据。”徐英涣点点头道：“只查出来有疑似的行为，具体情况还不能确定，毕竟当时的举报是匿名举报，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如果真是走私的话，那我就得好好排查一下运输通道了，查出来应该要一段时间。”岑祢问：“你怎么查？”徐英涣说：“我还没和你说过吧，我之前有个在情报局工作的师傅，他教了我不少技术，查这些东西都是简简单单。”岑祢笑着对徐英涣比了个“佩服”的手势，徐英涣不客气地说“低调低调。”突然岑祢一拍脑袋：“哎呀，我真是傻了，魏浩青全身的伤我还没带他去医院呢，你先忙着，我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岑祢跟老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魏浩青去医院了。魏浩青看起来很害怕，车上就一直死死拉着岑祢的胳膊，医院人多魏浩青更是不敢进去，于是岑祢轻声的说：“浩青不怕，哥哥在，你闭上眼睛拉着哥哥，哥哥带你进去好不好。”言语尽显温柔，魏浩青轻轻的点了点头，两只手抱着岑祢的胳膊。岑祢带着他去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表示，营养不良加上常年被鞭打，髓鞘受到影响，导致感觉不到外界带来的疼痛。看到这里岑祢想起魏浩青被他爸虐待时凄惨的叫声，不像是不会感到疼痛的样子。于是岑祢带着魏浩青去找了医生，医生和他说他确实是感觉不到疼痛，惨叫只是恐惧的表现，习惯性的恐惧，习惯性地尖叫。而且因为脑外伤受损，脑血管供血出现障碍导致失语症，好在只要配合医院的治疗，多加练习反复训练是有恢复的极大可能的。岑祢惋惜的看着魏浩青，好好的孩子从小就受到非人的折磨，太可怜了，岑祢拉着魏浩青轻声说：“浩青，你看着哥哥，以后和哥哥一起生活好不好，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岑祢的眼神中带着坚定和温柔，魏浩青冲着岑祢点点头咧着嘴笑了。岑祢看着他天真的笑容不禁对他的遭遇感到更加心疼，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显得周遭都黯然失色……
　　岑祢带着魏浩青离开医院后将他带回了家。老岑打开门，魏浩青害怕的躲在岑祢身后，岑祢先把魏浩青带回自己的卧室让他乖乖呆着，转身去了客厅，老岑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示意让岑祢坐下说，岑祢向老岑说了魏浩青的情况后，老岑思考了片刻说：“那你打算把这个孩子怎么办，看起来他很怕生啊。”岑祢挠了挠头说：“我打算在单位附近租个房子，这样的话是我认为比较好的解决方式了。不然我也不能让他住回原来那个家了……”老岑想了想突然笑着说：“那个不如这样，他家里发生这样的事，住在她家楼下的你陆阿姨肯定吓坏了，我去申请陪着你陆阿姨去。你两在这个家里就行了，好好照顾他哈。”老岑说完就拿着大衣兴冲冲地出门了。岑祢失笑，转身回了卧室，打开门看到魏浩青正在看他的书架，书架上的书都是一些刑法的书，怪无趣的，魏浩青见岑祢进来了立刻向他展出天真无害的笑容。岑祢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浩青，哥哥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洗完澡哥哥给你上药。”魏浩青点点头。岑祢进了浴室把浴缸里放上热水，回到卧室，帮魏浩青把衣服都脱下来，他身上的疤纵横交叉，还有很多血迹，岑祢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长疤，魏浩青一惊，岑祢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吧？”魏浩青摇摇头，岑祢给他裹着浴巾进了浴室，魏浩青直接坐进浴缸里，岑祢着急的去试了下水温，有点烫，魏浩青似乎没什么感觉，岑祢看他身上红了起来赶忙把魏浩青拉起来：“等会浩青，水太烫了，凉会再进去。”魏浩青痴痴地点了点头，岑祢扶着他让他坐在浴缸边上，等了一会水凉了点才让他又坐了回去，岑祢拉起他的胳膊细心的搓洗着，生怕碰到他的伤口，魏浩青的眼睛则一直盯着岑祢的脸，半点不挪开，岑祢抬头对上了魏浩青的眼睛，他的两颊竟然有一丝红晕：“怎么了浩青，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太帅了？”岑祢咧嘴笑着看着他，魏浩青居然很认真的点点头。岑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给他清洗着。洗完后岑祢把自己的干净衣服拿出来放在一边，把魏浩青裹在被子里，有点可爱好乖啊，岑祢这么想着。他拿出医院开的药，温柔细致的给魏浩青上了药，而后倒了一杯水把药喂给他吃了：“浩青，你饿不饿？只喝了一杯粥会不会不够？”魏浩青点了点头，“那你等会，家里还有饺子，我煮给你吃，你好好躺着。”魏浩青乖乖的钻进被窝里，岑祢眯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去厨房煮饺子了。煮饺子中间老岑给岑祢来了个电话“儿砸！我就在你陆阿姨家照顾她了，你们两好好的啊，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哈，就这样，挂了。”岑祢一脸懵逼的接了电话又一脸懵逼的挂了电话，岑祢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老岑又要追逐自己的幸福去喽。煮好饺子后，岑祢另外端了一个醋碗，拿到卧室的桌子上，让魏浩青穿好衣服后坐在他的书桌上吃，魏浩青看着醋碗有些不明所以，岑祢拿起筷子说：“这个是醋，拿来蘸的，来你尝尝喜不喜欢。”说着夹了个饺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蘸上醋递到魏浩青嘴边，魏浩青先是闻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吃了下去，岑祢注意着他的表情问道：“怎么样？好吃么？”魏浩青笑着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魏浩青从岑祢手里拿过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也不顾烫不烫就往嘴里塞“浩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岑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说：“浩青，哥哥得回局里了，你自己一个人呆着可以么？”魏浩青放下筷子一脸委屈的一把抱住岑祢的腰，表示不想让他走，岑祢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腰上的小子，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浩青乖，哥哥晚上就回来好不好，哥哥得去工作。”魏浩青将岑祢搂的更紧了，这可怎么办，岑祢想着。“对了，浩青，哥哥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岑祢挪开他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喜剧电视，魏浩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电脑上，岑祢甩了下并不存在的刘海想着：我可真是个天才啊。于是对魏浩青说：“浩青，你先看着，哥哥去工作了。”魏浩青没回答他，估计是看入迷了。岑祢把门锁上后回了警局。
　　一回到警局就被曹正叫过去了：“小岑，那个男孩的事局长跟我说了，这些资料给你，这些事局长吩咐的，那个孩子的户籍身份证什么的都在这了，你拿着吧。”岑祢道了谢回到办公桌，徐英涣又立马凑上来说：“怎么样，英年早子，感受如何？”岑祢笑着拍了他一下说道：“瞎说啥，我这么年轻英俊，恋爱都没谈过，哪能这么快当爸。”徐英涣一脸不信任地说：“省省吧，我才不信你没谈过女朋友，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我绝对去当个渣男！”岑祢轻轻踢了他一脚：“敢情您这是说我长得渣呢？”徐英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哪能呢，夸你长得帅呢。”两人嘻嘻哈哈小声笑了一会便各自整理手头的资料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为了不让徐英涣是电脑技术高手的事情暴露，两人打算跑跑腿。岑祢和徐英涣先来到了星河小区的安保监控处，两人亮明了身份后表示有嫌疑犯出入，保安很快配合他们调出六月二十二日的监控，岑祢开口问道：“请问这个监控有没有死角位置？”保安很肯定地摇摇头，徐英涣一边浏览监控一边说道：“你那天看到他回去大概是在几点？”岑祢想了一下说道：“晚上八点左右。”岑祢嘴里念叨着：“六月二十二日，晚上七点五十……”只见徐英涣熟练的在操作台上切换到二栋的两个电梯监控，监控显示两个电梯里都是其他的人，徐英涣开始快进，里面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换，突然徐英涣按下了暂停键笑着说：“OK，找到了，这会是八点零七分，他上了楼，接下来就看看他什么时候走的了。”接下来画面继续高倍速快进，一直到六月二十三的上午刑队过来办案都没有出现他的身影，徐英涣切换到另一个监控视角，位置在那二栋楼下的大厅，接着从六月二十二日晚上八点零七分的时候魏毅上了电梯开始快进，直到六月二十三日凌晨四点十三分的时候，岑祢突然说了一声停。徐英涣按下暂停键，画面显示出现在大厅的男人身穿暗色风衣，黑色的鸭舌帽帽檐的阴影与口罩衔接，他正在左顾右盼，画面里的男人正在向左扭头时。岑祢凑近显示器说：“把这个人放大。”徐英涣将画面放大，模模糊糊的能从他露出的右半边脸看到眼上那条长长的疤。岑祢说：“就是魏毅，我记得他那条疤。”徐英涣说：“好，找到他现在就能跟着他看看他去哪了。”接着画面切换到小区门口“他向右转了，那边两百米处有电子监控。”岑祢说。两人立刻动身前往交通管理局。到了交通局向值班人员出示调查令说明来意后，值班警察带他们到了监控室后岑祢向他说明了时间地点，值班警察便调出监控，徐英涣开口说道：“这里，四点十七分，他坐上这辆面包车了，麻烦同志查一下车牌号。”说罢工作人员在另一台显示器上搜索这个车的车牌号，查到的却是□□号，岑祢似乎早料到了一般点点头，然后继续回到监控画面，魏毅坐上车后，一直朝东南方向，画面切换到公路上徐英涣盯着显示器说：“东环路第一个岔口拐过去了，上了大桥。”凌晨的天还是黑的，监控器显示的没那么清晰，二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目标车辆，“这里左转，上桥了。”岑祢刚说完徐英涣就切换了视角，车下了桥后一直朝南走。工作人员略带尴尬地说：“他走的那条路的监控刚好在维修。”徐英涣有点气馁，岑祢叹了口气说：“只能明天回局里再商量了。”
　　徐英涣和岑祢在交管局门口道了别，岑祢便又在附近的摊子上买了两碗杂酱面带回去。回到家后，刚打开门，就看见魏浩青呆呆地在玄关的的地下盘腿坐着，他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岑祢回来了，就高兴的跳起来过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岑祢此时手上拎着两碗面手没处放，于是颇为无奈地说道：“浩青你先下来我把饭放桌上。”魏浩青不听反而还把腿也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似的，岑祢失笑，用脚把门踢上后便挪着步子走到餐桌前把面放下，伸手托住魏浩青的屁股，走到沙发前把它放在沙发上，可是，为浩青还是死死地抱着岑祢的脖子不下来，于是形成了这样的一个画面，岑祢弯着腰托着魏浩青，魏浩青半个屁股在沙发上，腿还挂在岑祢胯上，上身紧紧贴着岑祢，就这样定格了一会，岑祢无奈笑着说：“怎么了？狗崽崽，快从我身上下来先吃饭。”魏浩青摇摇脑袋，岑祢又说：“你不饿么？”魏浩青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岑祢干脆把他抱起来转过身坐在沙发上抱着对他说：“你这到底是饿还是不饿，要我喂你吃？”魏浩青直起身来盯着岑祢快速地点头。岑祢伸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说：“你可真是能撒娇，那我抱着你怎么喂你吃，你先下来好不好。”魏浩青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岑祢身上下来，一脸委屈。岑祢看着他撅着嘴的小表情觉得可爱极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拉着他去餐桌前坐下，拿了醋往自己的面里倒了点，魏浩青抓着瓶子也给自己的面里倒，恰到好处地倒了一点醋，就把手背过去眨巴着眼乖乖等着岑祢喂他。岑祢回家以后的笑容就没停过，这孩子真好玩，他这样想着，把面搅了搅送到浩青嘴边，两人一人一口的吃饱了，魏浩青很自觉地把吃剩下的打包好放在垃圾桶里，可能是经常在原来的家里干活的吧，动作很娴熟。收拾洗漱完，魏浩青就在岑祢的卧室里睡着了，岑祢进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看到浩青已经睡了，轻轻把被子给他掖上，把桌子上还在播放电视的电脑关机后坐在床边看着魏浩青熟睡的样子，魏浩青长得很好看，睫毛长长的，皮肤很白，头发是自然卷，因为营养不良自带浅棕色，只是浑身上下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脸都有点瘦脱相了，岑祢不由得想起那天听到的惨叫声，心想：他该有多痛苦啊。坐了一会岑祢就起身出了卧室去了老岑的房间躺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刚刚一直在调查魏毅也没注意时间，难怪浩青一回来就抱着他不放，原来是岑祢回来的太晚了。岑祢打开浏览器搜索失语症的训练，看了几个视频，想着明天开始好好让魏浩青练习说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岑祢就洗漱好了，准备出门锻炼，突然想起来魏浩青，就到他卧室门口悄悄地开了个缝看他，看到魏浩青正睡得香，岑祢轻轻关上门，拿着水杯出门锻炼了，在学校里的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每天晨跑七公里已经成了岑祢的家常便饭，毕业后没有固定的运动器于是材岑祢就去和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蹭着锻炼，清晨为炎热的夏天吹来一阵凉爽，大爷大妈们也都早早的来到街心公园，岑祢在单杠双杠之间运动良久，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岑祢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扭头看到不远处自家老爸给陆阿姨笑呵呵地扇着扇子，岑祢刚想过去打招呼就看到陆阿姨朝他招手，岑祢笑嘻嘻地跑过去，老岑看到岑祢后就不动声色地把扇子从陆阿姨旁边移到了自己旁边，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岑祢扑哧的笑了一下，对陆阿姨说：“陆阿姨早啊，今天出来锻炼啊？旁边……这位是谁啊，介绍一下？”岑祢故意的问着。老岑挺起胸膛站出来说：“咳咳，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旁边这位优雅的女士的未婚夫，你这个毛孩子哪来的，闪边去。”老岑用警告的眼神对着岑祢眨了眨。陆阿姨一把拍开老岑说：“别听他瞎说。”说罢拉着岑祢的手说：“我听你爸说了，你把楼上那个孩子带回去了。你每天工作忙，会不会不方便？要不阿姨照顾他吧，别累坏了。”老岑挤过来把两人分开说：“方便，怎么会不方便，他能顾得过来，不用管他。”老岑对着岑祢挤眼睛，岑祢了然地笑着说：“没事陆阿姨，最近手头只有一个案子，不忙，你俩好好照顾自己吧，我还要去买点早餐，你两转着吧。”道别后，岑祢到了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买了包子，油条和豆腐脑就回去了。回去后看到魏浩青还在睡，就过去叫他起床“浩青，起床吃饭了。”魏浩青先是惊吓到浑身僵硬弹坐起来，起来后看到对面的人是岑祢又放松下来，“对不起啊，是不是吓到你了？”岑祢不好意思的看着魏浩青说着。魏浩青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就先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再洗漱，魏浩青听话的跟着岑祢去吃饭，岑祢边吃边说：“浩青，我昨晚想了想，你现在得开始练习着说话，不然以后不管是生活还是交流沟通都不方便，我会慢慢教你，然后每周去医院配合治疗，我相信很快就会好的。”魏浩青叼着油条点了点头。岑祢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他的头。吃完早饭魏浩青又熟练的把垃圾打包好扔掉，岑祢回到房间换了件衬衫，准备去局里“浩青，今天中午我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你要是饿了就把桌上的饼干先吃了，我会尽快买饭回来的。”岑祢朝魏浩青说着。魏浩青听到后拉着岑祢到厨房，指着锅碗瓢盆点点头，岑祢说：“你的意思是你会做饭？”魏浩青点点头，岑祢说：“那太好了，这些你都知道怎么用的话，冰箱里还有些之前买的菜，你就看着做吧，注意安全。”岑祢突然又想到什么拉着魏浩青到客厅的座机前说：“这个是家里的座机，你要是有急事就长按“1”然后敲四下桌子，我就知道你有事，我就尽量赶回来，不过没事的话最好不要打，因为哥哥很忙，好不好？“魏浩青乖乖的点点头。交代完岑祢就锁上门去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