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一轮玫瑰》芳梦野

5、晚餐 “我拒绝。

　　12.

　　“……为什么是浴缸？”

　　“你是最后的使用者，还带血。洗完顺便消毒，谢谢。”

　　“……小姐，我这套衣服是刚订做好的。” 乔鲁诺有些哭笑不得。

　　你信，你当然相信。先不说材质，光是看裤线袖口的缝合以及腰线的剪裁，你不仅相信乔鲁诺这身是订做的，而且肯定很贵。
　　虽然那心形的开胸设计让你有一丝迷惑，但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的时尚吧。

　　“小姐？”乔鲁诺的右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你再次放下菜刀，走向衣柜翻了好一会，然后抛给乔鲁诺一个袋子。“新的，换上。”

　　乔鲁诺扯开包装，里面是一件男士V领的白色T恤。“这件衣服的主人不会生气吗？”

　　“我不会生气。”你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衣架递给他挂外套，“我本来是打算做睡衣的。”

　　感觉你是真的铁了心地要他洗浴缸，乔鲁诺盯了你好一会，在确认你的确是认真地提出要求后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那声轻轻的“哎”终于让你有了今晚第一丝愉快。
　　你告诉他外套挂放的位置后就重新开始料理台上的工作，不再去看那个正在换衣服的年轻男人。

　　“刷子也在购物袋里。”你大声说道。

　　“嗯，看到了。”少年闷闷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虽然隔着一堵墙，你还是感觉到了少年的声音中的一点委屈，但这与你无关。

　　很快你就听到了花洒喷水的声音。

　　如果可以，你还是希望乔鲁诺能尽快离开。但连逼他洗浴缸都赶不走他，你不得不再次怀疑他不请自来的目的。

　　刷子摩擦的声音随即在浴室响起，感觉事情又回到了可控范围，你放下心中的疑惑，手下的动作加快。即使意外多了一个人吃饭，可你还是希望能完成原本为今晚计划好的餐单。

　　至少在自己家里，在圣域中，你还能安心。

　　13.

　　“小姐，都好了。”

　　乔鲁诺走进厨房的时候，你正蹲在烤箱面前，手掌贴着门，感受着内部的温度。

　　烤箱有些老旧，预热的时间要加倍才能达到理想温度。
　　你抬起脖子看他，少年站在狭窄的厨房门口，灯光从他的背后穿过，在地上汇聚成出人形的阴影。

　　你赶紧站了起来，虽然知道在家里你是安全的，但这种突如其来的雄性压迫感让你有了一丝心慌。

　　你的动作幅度不小。另一边的乔鲁诺貌似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身，让出光源。

　　不知是汗还是水从他额头滴落，滑过下巴，滚过脖子，又被衣领吸收。

　　原来买来当睡衣的T恤在他身上成了贴身款，加上水汽和汗液的渗透，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透视出青年身体分明的肌肉曲线，还有胸前的两点。
　　价格不菲的裤子上都是折痕，想必他刚才清洁浴室的时候卷了好几个圈。

　　带着水汽的乔鲁诺在灯光下看起来亮晶晶的，还有着一丝可怜的意味。
　　如果不是他那双深绿色眼睛毫无天真，你都要怀疑他是雨中落难的公主，而你是万恶的巫婆。

　　感谢上帝请你的眼睛吃冰淇淋，你给他递了条干爽的毛巾，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准备吃饭。

　　少年温顺地点头，还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餐垫，杯垫，餐巾，热腾腾的汤锅，沙拉，碗碟勺子你和乔鲁诺一样样摆上餐桌。
　　乔鲁诺有些好奇，你准备的料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丰盛，菜肴除了一个汤锅，一份沙拉，还有面包米饭外，就只有你说的还没到时间的饭后甜品。
　　对此乔鲁诺对焖锅里的食物也很有兴趣，一直想揭开锅盖看看，但你坚持不允许。

　　既然请他吃饭，那乔鲁诺勉强也算是客人。
　　餐桌布置得差不多了，你选好两个杯子，才醒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乔鲁诺你会喝酒吗？”

　　“会。”已经在餐桌前坐好的乔鲁诺秒答。

　　“不对，应该说你成年了吗？”

　　“我会开车。”

　　“真的？驾照给我看看。”

　　眼睛对眼睛，微笑对微笑。

　　“别装，你的驾照呢？给我看看。”打诨对你无用，你张开五指绝不退缩。

　　“没在身上，在车里。”少年无辜地摇头，对你的质疑的似乎有些不满。

　　“你开车来的？”

　　“嗯，本来想今晚一起出去吃饭的。”

　　“可我回来的时候门口没有停车。”

　　“停在附近。”

　　“所以你开车来的？”

　　“是的。”

　　“那你就别喝了。” 你爽快地放回酒杯，“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我可以找人接我的，小姐。”乔鲁诺忍不住笑出声，走到你跟前，抬手将刚才放回去的酒杯又拿了下来。

　　你继续微笑。

　　他也继续微笑。

　　见你毫无反应，乔鲁诺手中的空杯和你的杯子轻碰了一下。
　　“我没有骗你。”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响起同时，乔鲁诺说道。

　　14.

　　但是，我拒绝。

　　你最终还是没有满足乔鲁诺的请求。
　　看着自己那杯点缀着新鲜薄荷和柠檬片的金汤力，你的心情逐渐愉悦。

　　乔鲁诺的眼神带着微妙的抗议，他似乎是那种有点不依不饶的人，直到现在他还有点孩子气地在尝试说服你。

　　你止住他的念叨，用长柄勺敲了敲杯壁，让他先试试他那杯无酒精饮料再说。

　　对面的少年停下搅动面前那杯看起来和你一样的饮料，端起来喝了一口，片刻后终于停止散发那种我有点不爽的气息。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你笑眯眯地问道。

　　“这个酸味是？”乔鲁诺闻着饮料的香味，也有了些好奇。

　　“Passion fruit （百香果）”，你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口，“家里只有两颗，都给你了。”

　　15.

　　晚饭吃的是泰式绿咖喱。

　　椰乳，胡萝卜，土豆，绝配的鸡胸肉，小火熬炖至软烂，入口即化。土豆流出的淀粉和椰奶融和，让汤汁更加浓稠，浇在米饭上，勺在蒜油煎香的法棍片，每一口都让人欲罢不能。

　　这应该是乔鲁诺第一次吃到这种东南亚事物。
　　和印象中的印度咖喱不同，泰式咖喱的口感更奶更绵密，虽然当他吃到鸡胸肉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咀嚼好几下才咽下去，接着他还是自然而然地插了第二块。

　　晚餐过程中除了碰杯，并无太多交流，你已慢慢放松。

　　酒精上头，你进入了最佳的微醺状态，不过此时大脑依旧清醒，只是反应有些迟缓。

　　晚餐途中你有些晃悠地去看了下烤箱。乔鲁诺原本想拉住你，但见你动作利落，就站在你身后三十公分的地方，直到你检查完回去坐好。
　　然后似乎为了确认你还清醒一般，隔几分钟就叫你的名字一次。

　　你摆手告诉他没有必要，说你这杯是自己刚好承受的量，不会再继续，这是你的习惯。

　　烤箱叮的一声，再次抬手看表，时间是差不多了。

　　乔鲁诺表示他去拿，不一会他便带着两个小勺和舒芙蕾杯回来了，之后还折回端来泡好的红茶和茶杯。

　　他怎么这么熟练。

　　太自如了吧，你眨巴眼睛，疑惑被口中绵软的蛋糕暂且融化。
　　今晚舒芙蕾膨胀的高度刚刚好，你甚是自豪。

　　乔鲁诺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还将杯壁上的巧克力也细细刮了下来。你眯着眼睛看他，仰头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再次抬眼，对面的乔鲁诺一脸专注地看着你，不再是刚才共进晚餐时的表情。

　　紧绷的琴弦再次颤动。

　　你想，也许他就是在等待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