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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钱都去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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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摇看了看纪应程并无大碍,身体也没有受到女妖的破坏,趁着纪应程还没有醒过来,她赶忙溜之大吉。
她跟薛老爷使了点儿小心思,嘱托一定要看好他,千万不能让他迈出薛府半步,要不然给他施的法术就毫无作用,又会在脸上生出无数只女妖的眼睛来。
薛府的人也不管这人到底什么来路,只要栀摇能帮他们降住女妖,做牛做马都行。
可栀摇从薛府离开还没走远几步,那个讨厌的警察头子何长官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捋了捋胡须,一脸坏笑的盯着栀摇的脸,又被小丫头的皮囊迷得要死,可这小丫头不是个软豆包,还是个辣女子,对他来说幻想又终是破灭。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朝他扔下这句话,连头也懒得看向他。转而一想,纪应程说是一路跟踪他才找到薛府的,看来他并没有说谎。
何长官赶紧赶了几步:“白仙姑,您还真是仙姑啊!”
见栀摇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又再次说道:“昨晚儿我可都看见了,您跟着那女妖怪一飞就蹿的老高,都能飘在天上啊,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栀摇突然停下了步子,从刚才他一出现莫名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她原本还想着等薛府这笔单子忙完,再狠狠敲诈何长官一笔,把他身上带着的煞气魂魄赶走,可这一会儿她感觉不到他身上魂魄的存在。她现在也明明不饿呀,为什么当初藏在他身体里的煞气魂魄消失不见了。
栀摇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踮起脚尖用食指戳在了他的心口窝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番。
这架势,何长官被她这柔柔嫩嫩的玉手戳了一口心窝子,心里正美滋滋的,下半身也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他突然心痒难耐,恨不得上去对小丫头动动手脚,来个霸王硬上弓。可脑海中又突然一个画面闪过,哭唧唧的哀嚎着:“这可是白仙姑啊,哪是什么敢碰的主儿。”
栀摇确确实实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魂魄,难不成又跑去觅了个新身体?她有些嫌弃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何长官一眼,看他站在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定是这魂魄受够了这副身子,找到别的寄宿主了。
可转念一想,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忙问道:“你跟踪我的时候,还见到谁儿了?”
“嗨,就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我那些小罗罗早就打发走了。”他眯了眯眼睛,“不对,我到了大门口儿,见着高墙深院的什么也瞅不见,嘿嘿!就自个儿寻了颗南边的大树。正当我解了解裤腰带往上爬的时候,就来了个楞头小子指着我破口大骂。”
是纪应程。
“那小子长得我就不喜欢,小白脸!头发也剪的太短,跟个和尚似的。”他愤愤自语,“于是我抱着大树往上蹬了两下,用脚故意踹倒了他。当然了,我可是民警所长官,出口恶气也就算了。反正树高我也不想爬,就回去把肚子填饱了打了个盹儿,夜深又回来了一趟,正巧看到白仙姑在空中飞起来的样子。”
纪应程!如果栀摇没有猜错,那煞气魂魄定是那时候就跟着纪应程进了薛府,法力只有在她饿肚子的时候不起作用,一定是因为她当时太饿了才没有及早发现。这样一来,结合种种猜测,纪应程昨晚被女妖的魂魄附体,那么何长官身体里的煞气魂魄就是昨晚女妖的魂魄。
她还没彻底搞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就感觉脑子有点疼。突然栀摇转向何长官,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知道孙涅吗?”
“孙涅?……怎么……”他突然面色极差,声音中打着颤,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别废话,跟我说实话。”栀摇气急败坏的用脚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下,“看你这个反应,你一定知道孙涅。”
“嘘!”只见他神经兮兮的赶紧做了个语禁的动作,像做贼一样的东瞅瞅西瞧瞧,末了才吁了口气道:“她就是老子刚娶的小老婆,那个……就那个脸皮……”
他朝栀摇在自个儿脸上比划着,栀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点恍然大悟道:“你不会就是孙涅指腹为婚的何家二少爷吧。”
“哎呦白仙姑,您还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不过……你怎么也认识涅儿吗?”
见何长官一脸疑惑的凝望着她,她好似也明白了些什么,孙府上竟然出现了两个叫孙涅的女子,一位嫁给了指腹为婚的何家二少爷,一位嫁给了薛府上的大少爷。她思忖着,双脚也不由自主的来回踱着步子,这一会儿又冒出来两个孙涅,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呢?
“哦巧了,薛府上的人正巧有认识她的。”栀摇揶揄道,“改天我可要去您家里好好拜访一下呢。”
“哎呦,您什么时间得空?万一哪天我没空,可好提前安排安排。”何长官一听栀摇要去登门拜访,心里可巴不得呢,如果能抱得小美人儿归,那人生岂不是更加妙哉?
栀摇听了他急迫难耐的话,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好看的眉目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刹那间绽放开。
“给老娘滚开道。”她说着跟面容气质极不相符的话,“对了,你可要好好提防一下你家里的小老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我就觉得那婆娘儿有什么问题,白仙姑,你老实跟我说,我家闹妖是不是因为她。”
栀摇继续往前快步走着,何长官赶忙小跑几步跟上她。
“给我钱,我才会给你办事。”她还是那句认钱的话,话语冷冰冰的无情怕打在他的脸上。
“得得得!我给你钱,你快把我家那玩意儿请出去。”
“我可是要双份!”她突然驻下足,“一千大洋。”
何长官差点儿撞在栀摇的身上,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可见她满目怒气,一副招惹不起的样子,也终是嘴上服了软:“行,成交。”
栀摇还没等的痛快的回信,他们身后就想起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说着:“白姑娘你可真是心狠啊,就这样把我丢在了薛府,自个儿跑出来跟这种下三滥私会?”
“什么私会!”
“谁是下三滥?”
二人异口同声,纷纷转向了正朝他们风风火火赶来的纪应程,栀摇还没明白薛老爷是怎么把他放行出来的,何长官就先开了口:“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啊,怎么我走到哪儿你都得跟着?”
纪应程懒得搭理他,小跑几步停在了栀摇的身前:“白姑娘,我昨晚可是为了你当了活靶子。这下好了,利用完我就想跑路?”
栀摇一听这话,赶忙推搡着他的胳膊说着:“薛老爷子怎么让你跑出来的?”
“呵,还给我塞了这么多黄符,谎骗薛老爷,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跟薛老爷解释一下就出来了。倒是你,不仅撒谎骗人,还说话不算数,你答应我的事情想反悔就自己先溜了。”
栀摇一努嘴巴,摊开双手说道:“我可没说过答应给你帮忙你这种话。”
“你……”纪应程被栀摇搞的气急败坏,楞在一旁的何长官赶忙俯身在他耳边小语提醒着:“嘿小白脸,白仙姑是只认钱的主儿。”语罢,还故意朝他眼前搓了搓手指头。
“走走走,你先跟我走。”
栀摇碰上纪应程跟何长官算她倒霉,她一个大步踮着双脚揪住纪应程的后衣领,使劲往前推着他的身子:“走走走,咱先走。”
“哈哈,白仙姑,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
……
何长官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他们耳际,纪应程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任由栀摇来回推搡着乱走。
他个子足足高出栀摇一头,踮着步子也走乏了。稍一定下喘口粗气,就发现已经快走到了清河镇的桥头上。过了这个桥头就能看到一个气派非凡的大牌坊,上面用上好金丝楠木刻着丝市街三个大字,而解晴铺就在这条街道里。
“你不能这么骗我。”他一个大男人,想起这事来竟然委屈的撇起了嘴。
栀摇看他这副可怜样,不知道是不是纪应程又改变了战术,硬的不行来软的,上演苦肉计?
“我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买卖,明码标价的。”她再次重申,“苦肉计这一招对我可不管用,我见过可怜的比你多多了,难不成都要去管?”
一听这话,他聒噪的委屈声立刻停了下来。栀摇猜的果然没错,这个纪应程变着法子的折磨他,刚才真的上演了一番苦肉计。
“白姑娘,我就纳儿闷了。”他找了个路边的砖头随意坐了下来,仰头看着栀摇。阳光强烈的刺着他的眼睛,害他眼睛弯弯的眯了起来:“你说你整日里就这一身衣服,脖子腕儿上也没有贵重的首饰。连油伞铺里除了几把油伞外别的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你赚这么多钱都到哪儿了?”
栀摇自叹一口气,顺着闪耀的光线注视着桥头另一边的丝市街,两只深瞳好似会发光一样,嘴角轻轻说着:“看那条丝市街了吗?”
眯着眼睛的纪应程顺着她的目光远远的望了过去,那个大牌坊可真威武啊,阳光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辉,打在牌匾的大字上发着金光。这可是清河镇最有名也是最大的街道,里面商铺密集,人员流动极大。只要是这附近的人,没有一个是没听说过这条街的名字的。
栀摇半天没吱声,静静地欣赏着那条繁华的街道,过了良久才淡淡说道:“那里一共有一百零二家商铺,其中三十五家商铺都是在我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