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当安乐侯府的众人忙着找人忙的人仰马翻时,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当事人正明目张胆的在繁华的京城大街上闲逛。
京城也不愧是京城,大街小巷,都是一副车水马龙的景象,买什么的都有,街边的小摊,装饰精湛的小店各有各的风采。顾麦是拥挤人群中的一员,近距离的观察着这些,在现代不是埋在土里,淹在水中,就是被损毁的差不多了只能用现代科技复原,然后变成了商业价值的,活生生,正儿八经的古城。
一路上的小吃零嘴也少不了,顾麦从一到这边就被困在安乐侯府里,虽说侯府里的吃食也是不少的,但是那里有街边小摊这种现买现吃来的痛快。于是,顾麦一手的冰糖葫芦,一手的烧饼,偶尔停下来吃一小碗街边的小馄饨,优哉悠哉的混在人群的大部队里。他也不慌,他就不信了,侯府的人可以在这么一个大人流里独独找到他。
一边吃,顾麦还不禁回想着那些年陪着七大姑八大姨们看过的无脑古装片,不禁感叹,不管哪部剧的服化道,营销号不都吹上了天,现在对比起来,那可是粗糙了不止一星半点。又想到涉及街道必然会出现的名场面——贵公子们的纵马闹市。不过嘛,顾麦都走了大半天了,顶多就是一两辆马车慢悠悠的晃过去,那些个刺激的场面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一对比,觉得这什么大梁朝的治安还是挺好的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怨顾麦的乌鸦嘴,心思落下的后一秒,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正在发生传说中的纵马闹市,涉险人员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能是每个中二少年都会有一个英雄梦吧,顾麦本来是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远远躲开就是了,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英雄病偏偏都要犯一下,就着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喊着电视剧里必定会喊出口的中二台词,一把抱过孩子,从马蹄下救到了安全地带。孩子安然无事,自己的手臂却被擦伤了。
“我说这个封建社会的治安会好到那里去,个孩子也看不住,放在现代这可是要治监护人罪的,这些个马路和人行道也不分开,连红绿灯也没有,红绿灯没了,不可以上交警指挥行人车辆过路吗,他们这里单双号不限行的吗……”顾麦觉得这个时空能吐槽的点实在太多了,一边安顿好孩子,一边挽起袖子看看自己的伤,一边还在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这个社会的不足,怀念着社会主义制度的好处。
“额,这位公子,您的伤没事吧。”还就在顾麦目无旁人的在天子脚下数落着这个朝代,也是命大不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的时候,另外一位被顾麦无视了很久,就站在他身后听完吐槽全程的另一个人出声了。
“啊?没,没事啊。”顾麦有一种干坏事被别人抓包的尴尬,刮了刮自己的鼻梁,甩了甩自己受伤的那只手,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好一个翩翩公子!以及弱冠,长发高高竖起,白玉发冠间于青丝之中,一双眼睛生的多情明艳,鼻梁高挺,衣着清雅,整个人就是个行走的温文儒雅。
“在下燕池,这位公子,我们不如坐下来说?”自报家门的燕池,将孩子留给了身后的是从,把顾麦引到了一家装修的富丽堂皇的酒楼,一看就是很贵的那种。小二领着二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从雕花木窗往下望去,正好是京城大街最繁荣的地带。
“还为请教公子姓名。”燕池将下人全部屏蔽在外,领着顾麦入座,并且亲手给顾麦沏了一壶茶,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副贵家公子好涵养的气派。
“好说好说,我叫顾……顾琇莹。”顾麦瞧着这个人好像没有要把自己大逆不道的话转交给朝廷命官得到准备,并且又是让沏茶,又是让小二上菜的这个架势,不禁让顾麦在这个没朋友的时代,对此人生出些许好感来。差一点点,顾麦就忘了自己是逃出来的,自己不认识燕池就算,万一人家认识“顾麦”这个名字呢,还好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倒是个好名字。”燕池自己也在顾麦的手边坐下,细细品着这个一时情急胡乱编出的名字。顾麦心里在冷笑:什么好名字啊,只是高考语文把我背魔怔了而已。不过……
“你们这里有诗经?那论语那些的呢?”这句诗的确是有出处,正是大名鼎鼎的诗经,这个架空的时代究竟是架空到了何种程度,四书五经这些理应有的吧。
“诗经是何物?不曾听过。”燕池对于顾麦口中的新兴事物存着很大的兴趣,饶有兴趣的摩挲着青瓷茶杯,一双眼睛里迸发出好学的光芒。看得顾麦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完了,完了,怎么圆回来。
“害,就是一本书,记载着那些名家名句,想问问你看过没有。哈哈……”又是尴尬的笑,打着哈哈过去。但是燕池显然对此颇有兴趣,但是看着顾麦好像兴趣不高的样子,便只能先行压下心中疑虑,在内心的小本本里记下了,回去后一定要差下人去寻来。
“琇莹,可以这样叫你吗?方才在大街上你提到的治安是什么?”燕池察言观色的品阶一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看着顾麦越发的不自在,便想起了自己叫人上来的初衷。
“随便你怎么叫。你对这事儿感兴趣?”顾麦有点疑惑的看着燕池,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听到不符合现在社会的逻辑而感到匪夷所思吗?但是看着燕池笑着点了点头后,顾麦突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感,把燕池当成了自己诉苦水的对象,反正雅间了也没有其他人,把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的苦水全部向燕池倾诉了一番,说道兴起之处,燕池还会开口与顾麦讨论一番,从最开始的马路安全问题,慢慢延伸到了社会治安,又是一些现代的便捷工具,再从这些竟然一直谈到了名家之士。
“今日与琇莹一道真是受益良多。看你背着一个包袱可是前来投奔亲戚或是前来科考的?对了,你姓顾,可是与安乐侯有什么关系?”眼看着都要黄昏了,两人聊得相见恨晚,燕池要大些,顾麦便唤他一声池兄,燕池也觉得顾麦提出的新型理念实在有意思,也愿意认这个兄弟,看着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顾麦的是要去干什么,落脚地在哪里,万一耽误人家做正事就坏了。
“哈,我,我怎么可能跟安乐侯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京城里最微小的那一个。实不相瞒我是被催婚,催出来的。反正对方肯定也看不上我,我就出来了。”顾麦被那一句安乐侯给吓得背后直冒冷汗,忙否认,顺便半真半假的说了自己离家出走的事。
“也不知是哪家姑娘,心气眼这么高,放着琇莹这么个翩翩好儿郎也不肯嫁。”燕池莞尔,被顾麦这样的真性情给逗笑了,也不再纠结顾麦的身世,反而打趣起他来。顾麦内心:这不是谁家姑娘的问题,问题是,是我要嫁给一个男的啊!!
“如果,琇莹没有去处,不如随我一起,先去南大营看看,我的小弟在那。”燕池看着顾麦又露出尴尬的笑容,又一次在很恰当的时间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顾麦当然求之不得,能离京城越远越好。不过没想到,燕池居然还有一个弟弟,而且在军营里?这兄弟俩的反差也太大了吧。虽说是心存疑惑,但是顾麦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去处,便也跟着燕池去了。
南大营其实并没有顾麦想的那么远,也可能是累极了,竟然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陌生的环境里。
“喂,你醒了啊。”一双修长的手撩起幔帐,走了进来,看着顾麦这幅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还有点可爱。顾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习惯性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才反映过来自己那一头清爽的短发早就不见了,才渐渐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人同燕池长得有七八分的相似,眉眼间却不是燕池的那种儒雅的读书人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杀伐果断的英气。
“嗯,醒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即使看着眼前这个人像是穿着将军的铠甲,也没有想下床行礼的打算。顾麦这幅慵懒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缱绻的猫,他人也不生气,在床侧的书桌上坐下了,拿起一份折子,看了起来。
“既然你是哥哥送来的,那便好生休息吧,休息够了,再起来干活。”那人也没有抬眼看他,手里的折子被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时不时的皱皱眉。顾麦怎么说也没好意思在人家床上赖太久,起身,还是不太习惯穿这种长筒鞋,踱步来到那个人的身侧。
“不对啊,明显的问题。”太复杂的字顾麦肯定是看不懂的,但是两封折子的对比关系他还是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折子上的数据占比比较大,文字所写的内容也比较接近,出于理科生的本能和直觉,两厢对比,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双方数据差了太多了,谁写的?思路太不严谨了。”顾麦啧啧啧的摇头,表示很看不起写这两封折子的人。不仅数据一团糟,全篇思路都像是在扯谎,前后的行文逻辑对不上不说,连最基本的,最容易看出错的数据都对不上,这人造假也得造的真诚一点吧。
“哦?是吗?说来听听。我们南大营不养闲人。”那人饶有兴趣的把折子摊开在桌上,一只手支起脑袋,看着身上困倦之气还没有消的顾麦。落在顾麦身上的目光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要知道他家哥哥可不是个轻易夸人的主,而且一夸还是这么浮夸的形容,他到要看看这个一进军营就睡觉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里,这里,还有这儿。”顾麦拿出两封折子不看文案部分,注重自己在行的东西,拿着笔,在一封折子上圈了三道。
“怎么说?”
“这三处是对比差异最大的,造假也不会严谨一点吗。出入至少小十万。”顾麦粗略的算了算,这样的题,最基础的练习册上顶多占3分。“这都弄得什么啊?贪污?”可怜的顾麦毛笔会拿,但是不会写,看得懂这是汉字,但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零零散散看得懂几个接近于简体字的文字,光看这种大数据落差,顾麦心里想着,不会是传说中的贪污纳垢,做假账吧?
“我叫燕酥,你呢。”
“顾琇莹。”
本来被顾麦说的眉头紧皱的燕酥,把折子收了回来,折好,放进了一个小巧的竹筒里,侧身看着站在桌边的顾麦。之前还没来得及细看,在军帐昏黄烛火的掩映下,顾麦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皙,五官拆开来分别看并不显得精致,放在一起偏偏就是如此明艳惊人。稍乱的衣衫,领口翻起,露出一小节精致的锁骨。燕酥觉得自己的酒瘾犯了。
“咳咳,这件事情先别着急说出去,等明日哥哥来了再做定夺。想,出去转转吗?”燕酥紧急转移话题,把头偏向军帐外,及其不自然的对顾麦发出邀请,在顾麦看不见的角度猛地深呼吸。
“行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