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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恶犬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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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商人的日常,无非就是偷鸡摸狗,拦路抢劫,倒买倒卖。
苟叶武力值高,负责先动手。孙德润跑得快,消息也灵通。朱明负责用毒辅助战斗,销售得来的赃物以及分钱。
苟叶很快的就融入了这样的生活,一个月飞快的就过去了。毕竟她没什么别的毛病,只是天生的性格恶劣。
倒不如说一切顺利到她觉得这才是最合适她的职业了——尤其是在她蛮不讲理的扒下那细皮嫩肉的正道修士衣服,就为了检查看里面有没有漏网之鱼的宝物的时候。
那修士被狗这般垂涎羞辱,更是气的浑身颤抖,奈何性命捏在别人手上,也只能认栽。
孙德润从那修士靴中抽出缝着加速符文的鞋垫。欢呼一声,也不和朱明打招呼便把那鞋垫塞进那双本就拥挤的破草鞋,他走了两圈,速度明显加快,鞋垫在鞋边挤出一角。
苟叶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狗爪抬起那修士的俊脸端详,还时不时的捏一捏。她感到发自内心的单纯的快乐。
但总不能真的强抢民男,还是正事要紧。
她假意沉迷美色,余光看着朱明悄悄从那修士的储物袋中私藏起些食物。
这几天朱明总会私下藏起些食物和水,这个量似乎有些多。苟叶推测他所谓的大票生意,并不是单绑了陈虎。
像陈虎这样的好苗子,放哪儿都是抢破头的,就算是那些正派大宗都很难不动心。
只是测灵根的灵珠对于一般散修来说比较难得,尤其是黑沙城这种地方,可若是不确定灵根与资质,他也不好开价。
定是想先养着,等确定了灵根再卖出。
苟叶打晕了那小修士,运起灵力将他赤条条的丢出去百米远的林子。
苟叶入伙后他们便不再杀人。
用苟叶的话来说就是,她更喜欢看到这些自恃清高又沽名钓誉的正派修士在被狗羞辱后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她喜欢看到这成为他们一生难以言齿的耻辱,运气好说不定能生出心魔。
她相当期待能与这样的手下败将重逢,想要看他们那痛苦扭曲的表情,道心损裂那一刻体内爆发出的丝丝魔气……那样一定很有趣。
她舔着舌头这样说的时候,朱明和孙德润后退一步,齐齐的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她定是天生的魔修。
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道心、长生、成仙什么的对苟叶来说实在是太遥远飘渺的概念。
就算是她私心,总觉得活着总是好的,屈辱的活着也好过谈不上永恒的虚无,她便也希望别人能活着。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成功得感觉让人上头。这一个月来抢得着实是太狠了一点,不灭口,苟叶的威名在黑沙城外飞速传开。
无人不知这黑沙城外有只邪门的淫犬,专挑男修士下手,尤其是年轻貌美的。
生还的修士无一不衣不蔽体,双眸含泪,对相关细节难以启齿。
有修士打抱不平,欲合围猎杀这淫犬。
可高阶修士根本寻不到踪迹,仿佛那淫犬一早便得知了消息藏起。至于低阶修士嘛……来几个,扒几个,来一群,就看一堆赤条条白斩鸡。
甚至有位白发苍苍的道长都被扒了外袍,被发现时发冠歪斜,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要不是到底活了百余年岁有些自保手段,怕不是要晚节不保。
传言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这淫犬会对落入手的男子做尽淫邪之事,玩法多样,不论老少美丑。皮鞭锁链蜡烛事小,还会吸尽元阳,此生再起不能。
这传言完全没提到另外两人的名字,只说那狗奴役了人类修士替她办事。当然这种故事他们也不会想有名字。
一时间这黑沙城外连个公乌鸦都不敢飞过。
二人一狗便在城内干起了倒买倒卖,捡漏的勾当。
苟叶悄悄捡起一块其他修士内斗掉落的法宝碎片放进储物袋,惊觉自己不过短短几日就从合法抢劫转行成了垃圾佬。
抢劫来钱快,孙德润赚的盆满钵满,甚至有钱留恋了几日春莺阁头牌春闺。
当垃圾佬可赚不了那么多钱,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声不满,一再催促朱明去其他地方销赃。
朱明一再推辞,但架不住孙德润满脑子只有那头牌娇声喊giegie,只得说了实话。
那遮挡魔气的面具在与谢舒华一战时不小心丢失了,这东西需求量大,僧多粥少,制作者一年也就出个两三批,今年的新货还未出。
“朱哥,之前机缘巧合,小妹从那黑市中买到了这个。”
苟叶拿出那皮子,小心的摊在桌面上。“这是否就是那能隐魔气的面具?”
那朱明连忙拿过面具,翻来覆去的细看,不由得大喜。
“正是,正是,这面具似乎与我丢失那张是同一批。这可不便宜,狗妹你买这个做什么。”
苟叶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失落。
“我早听说人类有一物品名为人相面具,可让佩戴者变为面具的样子。我无妖族秘法无法化形,便想试试带上能不能也变成人类。”
她叹了口气,又道:“此物于我无用,若是朱哥需要便拿去吧。”
朱明恍然大悟,看着苟叶的眼神便也带上些遗憾。
苟叶贴心,对朱明微笑起来,“若是这面具能帮上朱哥的忙,比小妹自己用上还更让人欢喜。”
朱明眼中那遗憾更深。他谢过苟叶,便伸手拿起那张皮子。
试带那一瞬带起他斗篷帽檐,耳边赫然是几条女子指甲划痕。孙德润见此吹了个口哨。
苟叶只当作没看见,伸爪把那烧鸡的鸡腿扯了下来。
这黑沙城内本就没啥商铺也没什么资源。自从和这二人当了同伙,她储物袋里好吃的消耗飞速。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别到时候朱明没露出马脚,她已经饿疯了。
朱明不住谈起,脸上纠结得有些狰狞。
“我之前说与谢舒华碰上是为一桩大生意。”
他终于开口,“月华门在外驻点测灵根收徒,我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个好苗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资质,但还未入门就已被灵力灌顶。”
朱明本想独吞,但他重伤未愈,连体内毒气都控不住,实在难办。
虽然万般不愿,但这苗子放在手上放久了也如烫手山芋。
又怕月华来人,也怕放久了有什么变故。苗子也是越小越值钱,每长一岁,不知哗哗的要掉多少灵石。
孙德润看着粗傻,倒也是个上道的,他也不提朱明瞒到现在想独吞的事情。
“这测灵根的水晶可贵了,最近那些大宗到处收徒,偷苗子的人也不止朱兄一个。”
“是。我不用买面具的话,我们凑一凑灵石倒是能买下。只是要悄无声息的买,这灵石定是不够的。”
散修买这东西不就摆明了自己手上有苗子?想稳妥地办成这事需要更多钱来打点和准备。
朱明和苟叶不谈,那孙德润是真的没灵石了。
孙德润憨憨一笑,“其实我最近也看了一笔生意,只是不及朱兄的大。但若是能成,凑齐本金肯定不成问题。”
二人相视一笑,拿起桌上酒杯再干了一杯。正是王八绿豆,半斤八两。
“小妹倒是没什么大生意,不过攒了些钱,也很能打。”
苟叶傻乎乎的说道,引得那孙朱二人又是一阵笑。
在这融洽气氛中,二人商定了喝完这杯酒就择日不如撞日,先去看看那好苗子。再看下一步如何。
苟叶当然乐见其成,她屁颠屁颠的付了灵石,跟在两人身后就出了小酒馆。
朱明谨慎,藏苗子的位置在黑沙城边界。
二人一狗不敢伸张,一路分散了走,快出城才汇合,又绕了老半天才到地方。
朱明沿着那残破的城墙一通摸索,有序按下几块砖。
“哎,这下可真是把朱某的老底都给交出来了。”
朱明拨开一旁足有半人高的杂草,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入口。他点上灯,招呼孙德润与苟叶快些下去。
通道边零散的放着些还未销出的货物,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一小半被做成了两个隔间。
朱明打开其中一个隔间,里面正是失踪了一个多月的陈虎。他紧闭着双眼,陷入沉睡。
“小孩子闹腾,用了点手段安静点。”朱明笑笑,将陈虎抱出来给二人看。
孙德润接过陈虎,将手放在他额头,用灵力检查了一边。
“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确定灵根。但他被灵气灌顶过,那很快就会显出些资质来。要不让他先修习些法术,到时候看哪个比较有天分。”
“那样不能得出正确结论,价格也打折扣,有些对功法分外讲究的门派就不好开价。”
苟叶听着二人讨论,有些好奇的也接过陈虎,有样学样的学着孙德润检查。暗自却注入了更多灵力,悄悄的藏于陈虎丹田。
她看完,便将陈虎又放在了隔间的石床上。给他拉上被子,好奇的趴在床头东看西看。
朱明扫她一眼,只当是动物看见幼崽的本能。
她听得隔壁似乎有些锁链响,于是装傻扭头问朱明。
“朱哥,隔壁是什么呀?”
“一个疯女人罢了。”
朱明不耐烦,摸了摸自己脸边的甲痕。这被抓过的伤口透着些紫,那是朱明自身蕴的毒。
孙德润想入非非,倚在石壁上,猥琐的又吹起口哨。
“那是嫂子,你朱哥金屋藏娇呢。”
“嫂子?金屋?”
苟叶歪头,“我看看?”
不等朱明反应,苟叶一头栽进隔壁房间。
孙德润倒是能拦住,但他笑着没有拦,他就想着借机看看朱明还囤了什么好货。
朱明恶狠狠的瞪了孙德润一眼,后者讪讪收住笑容。
他想把苟叶拉出来,可狗后腿纹丝不动。但他不愿让孙德润过来帮忙,免得对方看到里面的人。
他又拉了两下,“狗妹,狗妹?”
苟叶终于是回过神来,她扭过头来看着朱明,狗嘴大张,震惊不已。
那房里放着一床一椅,一看就比陈虎那间里面的破木床要贵上许多。
让苟叶震惊成这样的是那椅子上坐着的美人,仍是一袭明艳红衣,只是那满头的珠翠都不见了,手腕上也锁着链子。
那细眉扬起,有些被吓到。一双凤眼十分戒备地盯着着突然探进来的丑陋狗头。她忽而抓住自己另一只指尖发黑动弹不得的手,很是紧张,死死咬住下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是陆纤萝????她怎么在这儿???怎么被抓的??
苟叶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创得一时间都无法控制表情。她大张着嘴,半晌才对那朱明咧出个诡异笑容。
“嘿嘿,嫂子,真好看。”
“真的假的?”孙德润一听这也来了兴趣,伸着脖子就想往里凑。被朱明拦住。
“狗懂什么,你没见它连那老头的衣服也扯?”
朱明没甚好气,“看完了就赶紧出去!先看看怎么把本金攒出来才是正经。”
苟叶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朱明往上走,似乎对这美人恋恋不舍。
趁着朱明不注意,她悄悄的将一张符纸丢到了通道的杂货中。
从通道出来,朱明便当着她和孙德润的面将那入口不要钱似的封上几个眼花缭乱的阵法,防范之意十分明显。
二人一狗,各怀鬼胎回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