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卡瓦修狗の一天 ...
-
太阳公公升上了日空,天上飘过洁白的云朵,卡瓦修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她推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健气地伸了个懒腰,开始对着清晨的小鸟喊出自己的梦想与目标。
“弄死谢嵇!弄死谢嵇!弄死谢嵇!弄死谢嵇!弄死谢嵇!弄死谢嵇!”
修狗心满意足的又躺回到了床上去,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睡觉是不会睡觉的,苟叶只想鲨掉谢嵇。
仿佛只要干掉谢嵇,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也能变成天○宝宝的塑胶草地花园。
苟叶躺在床上恨恨磨牙,任凭脑子里面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小翠!小翠!”她又喊了起来。
顾玄苍黑着脸打开了房门,端过苟叶旁边的木盘,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九个小玉瓶。
苟叶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将那玉盘送出去给交接的管事,脸又变回了李催的模样。
只要配合取血,谢嵇还是很好说话的。
苟叶向他求了个易容的宝物,顾玄苍便可以不用易容丹就变为另一幅模样了。不过仅限一个样貌,也只限男性使用,防着谢舒华又跑掉。
苟叶拿过身边的小药丸,又吃下两颗。
取完心头血,她日常普通血液也是要供应的,还好那个可以直接送过去给谢嵇。只是她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每次取血都尽量多存些,身体便一天天的差了下去,靠那小白丸吊着。
可惜小白丸也是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炼制,她就算想多要也没有。积分也不够换什么了,她就硬扛着,扛不住就直接睡过去。
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别的,拒而不见丰宜,也不让顾玄苍离了洞府。
理由很充分,丰宜在流萤秘境中暗算顾玄苍,按谢舒华那性子不会大吵大闹,但这辈子不见丰宜都有可能。
于是丰宜一再托管事带些信和药物来赔礼道歉,苟叶东西收下,钓着不回。她实在是很缺钱,缺药,为了那个干掉谢嵇的目标。
苟叶倾向于谢嵇是掉落境界的可能,这是大多正道修士入魔的原因。
那强烈的落差感与怎么都难以修复的丹田或识海能让每一个修士道心破损。
直接与强大的修士对冲无异以卵击石,但如果谢嵇有旧伤那就不是一点可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要徐徐图之,在那之前,苟叶也只能每日认命的再挤出些血来。
如果直接放弃任务,任由谢舒华这一身份被天道抹杀。那么她所提供的血液也都将变回狗血,谢嵇自然要完球。
苟叶畅想着这个画面,看着血液滴滴入玉瓶中。
这底牌是她唯一的安慰了,但她也就这么想想。
她没有姐妹那种责任感,也不像剧情中原本的谢舒华有所顾忌,支撑她的动力一部分是好玩,一部分是不甘心,剩下最大的原因便是记仇。
苟叶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痛过,除非闯祸闯大了,不然爸妈都舍不得打她,谢嵇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必须给谢嵇点颜色看看,为民除害更是顺理成章。明天就要出发去山下挑选弟子,在那之前她想盘点一下自己的库存。
借着这次出去,她也要趁机把自己收集的首饰珠宝变现。
苟叶扶着床,四爪缓缓下了地。她拉开垂下的床单,露出了床下密密麻麻的玉瓶。
她露出了一个阴险到极点的笑容。
*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小村落。
苟叶心情复杂,看着眼前那批孩子中熟悉的两个身影。那是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接触到的善意。
没有被当做丑陋的食物,或是虚假的谢舒华形象。那两个孩子笑着,用柔软的小手摸过了她的头顶。
烈日晒的石板烫人,但那些孩子们仍伏低了身子行礼,她只乌压压的看到一片后脑勺。
孩子们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有些孩子也许是被太阳晒晕了头,倚在旁边人身上。但还是不敢发一言,温驯如羊群。
苟叶知道,这必然是被徐朗敲打过了。
“谢师妹,这便是这次从流萤湖周边收到的好苗子了。”
虽然叫的是师妹,但这中年男人还是对她满脸讨好,绕过小半圈站在她身后侧,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陪笑。
谢嵇所说的徐朗便是这位外门的总管事师兄。
苟叶的那些珠宝都是从他这诓来的,虽然苟叶得冷着脸装谢舒华,但还是对这位冤大头师兄和气许多。
这份和气让徐朗受宠若惊,更是尽心尽力,所有事情都办的妥帖,事无巨细地和她汇报。
虽说这次让苟叶负责收徒事项,但实际上从各个地区寻找与检测灵根这些杂事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只需要每天抽空抱着玉盘在其他弟子面前站一站,当个花瓶美人,啊不对,美狗便好。
“师兄。”她侧目,语气一反常态的严肃,“你可知为何这次掌门派我前来。”
徐朗一惊,立马站直了身子等她指示,揣揣不安不知哪里做错。
“收徒一事关乎门派根基,不可草率。若只看重天分与灵根,轻视了道心与品行,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苟叶纯粹是胡扯。
一个门派的运作需要大量弟子,外门弟子占大多数,负责杂役工作。这种被门派当做垫脚石一样的存在,扫地跑腿要什么道心,只要灵根凑合就不错了。
只是说这话的是谢舒华,就自带堪比系统洗脑能力了。加上谢嵇的安排在外人看了确实有些莫名其妙,苟叶便顺着往别有深意的地方带。
“掌门派我前来便是为此。”苟叶轻拂袖转身,白裙如轻烟缥缈拂动。
“修仙一途最重的便是毅力。若是为增几年寿元或是为凡人敬仰,只行中庸之道贪图享乐,那也是浪费门派资源。就算天资聪颖,道心不稳最终也只会泯然于众人。”
苟叶目光锐利,直直看的徐朗心头一颤。
他想起自己自筑基以后修为再难有寸进,却因自己在外门如鱼得水而沉迷凡俗杂事,耽于修炼。他早已忘了修炼初衷,忘了他也曾如面前还未入门的孩童对仙途充满豪情与憧憬。
这些事情并非自己想不到,但由谢舒华口中说出更是震耳发聩。
谢舒华身为掌门之女,身份高贵天资聪颖,年纪轻轻修为便远超常人。可行事稳健且谦逊有礼,即使是对着他这种早已没有前途的管事称一声师兄。
徐朗肃然起敬,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向苟叶抱拳行礼,颤声道:“多谢师妹指点。”
苟叶点点头,转而又面向那群等待命令的孩子。
“所以同志们,我们要把对量的要求转换为对质的要求……啊不是,我意思是,”苟叶垂眸,如云烟淡然。“单纯的测试灵根是不够的,我们要额外增加道心试炼。”
“我月华门是名门大派,若想入门修行,也必为道心坚定,性情坚韧之人。我们寻的是成仙大道,岂可只为蜗角虚名,蝇头微利。”
“将这些孩子以灵根划分,举行入门试炼,进行筛选。我只留……一半人。”说罢,苟叶边召出玉盘。
谢嵇修复过的玉盘灵力不再如以往浓郁,还增添了些许裂缝。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玉盘升空,遥遥笼住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头。烈日间看不见月华倾洒,一股玄妙的灵压却让在场凡人都觉得有些腿脚发麻。
苟叶随手拿出几卷术法往山顶一掷。
她朗声对面前或惊惧或大喜的孩童们说道,“率先登上山顶的人,便可获得奖励。是否有入门资格,则看你们试炼表现。不可组队,不限方法。”
不等其他弟子反应,她长袖一甩,一阵清风将孩子们向山脚吹去。试炼忽然的就开始了。
风速并不大,也并无限制。此时孩童中一些衣着华丽的,便掏出各色法宝,向山上飞去。
在灵压的增强下先后再坠下,却仍抢先那些布衣孩童一大截。
苟叶目不斜视,其他弟子也不敢说什么,便也直立一旁,观察着山中情况。
越是山顶,山路崎岖,灵压越重。
不少孩子只行了数十米便被压倒在地,有些为入大宗之梦碎而哭喊,有人直接被灵压压迫得匍匐前行,在泥地里一寸一寸地蠕爬,最后晕倒在地。
还有一些年纪尚小的孩童站在山脚下,害怕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苟叶看到当初给她糖葫芦的小女孩也是其中,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仙人一念,便是凡人命运翻天的转折。
苟叶不习惯这种感觉,但那远处乌压压一片为观仙人面目的凡人挤满了大街小巷,不敢接近,不少也都趴跪在地上。没有丝毫声响。确实的,就如蝼蚁一般。
她不是仙人,但凡人就是凡人。
一袭流彩在日光下仍是夺目耀眼,一位华服的小公子张扬地笑着,一枚玉佩挂在他腰间,那流光抵消了大部分的灵压。
他信步闲庭一般,足不沾泥踏空而上,还有余裕看向下方苦苦挣扎的其他孩童。
“那是西南休闲世家林家小儿子林天瑞,宠妾所生,老太爷宝贝得很。只到底不是嫡出,便送到大宗来修行。资质也好,是单一火灵根。”
徐朗低声向苟叶介绍道。言下之意便是这孩子必须收入门中。
苟叶微微颌首,以示了然,让徐朗在这个名字后面画上一勾。
将行至山顶,小公子那绣着鹏鸟的白靴堪堪点地,靴底勾了些尘泥。林天瑞面露嫌恶之色,玉佩华光再启,却无济于事,灵压将他一点点压向地面。
他犹豫间,变故却徒生。
林天瑞身后一直稳定慢行的布衣孩童突然咬牙奋进,与他距离不断缩短,指尖抠在锐利的山石上,擦出血色。
苟叶心里一沉,那正是与那女孩一道的虎子。
虎子似乎对这山地势了如指掌,他抽下腰间磨得锐利的旧柴刀,一路从平稳小道或近路往上。熟练的劈开拦路的枝条,以柴刀钩住牢固的山石。
“陈虎,凡家的孩子,是极为少见的变异风灵根,还未修炼过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徐朗的声音中满是羡慕与惊艳。
苟叶闻言,只能默默心里叹口气。她心中不忍,却也知道这样的资质与天分如果不收入门中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林天瑞正心烦意乱,余光见到这粗布的灰影,直接抬手一张符箓打出,一阵狂风刮扫,将半山的孩童扫落。
玉盘转动,那些孩子在未落地时便被轻柔接住。
虎子面对疾风却仍旧不动,他只震惊地看向那些被扫落地孩子,见无事后又扭头愤恨地看向林天瑞,震撼且不解。
林瑞阳见陈虎竟敢这般不敬看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手按上玉佩,一道灵刃直击陈虎面门。
“住手!”徐朗不由惊呼,御剑便往山上飞去。
陈虎情急之下以柴刀护面,身体后仰。柴刀被灵刃击中直接四分五裂。因这忽然的闪避与冲击,陈虎失去了平衡,直接往山下坠。
徐朗御剑去接。苟叶暗自在袖中掐诀,陈虎忽然更加快速的坠向地面,徐朗伸手接了个空。
一声惨叫,即使有灵力相护,却依旧传来了骨裂之声,陈虎的小腿以诡异的方向被扭曲了。
他汗涔涔地死咬住下唇,任徐朗对自己进行医治,却仍强拉出一个诡异地微笑试图安抚大哭着扑上来的小女孩。
在他人被这变故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那小公子已走到山顶。他并不在意那对他来说不稀罕的术册,皱着眉,用手上剩下的符纸弯腰擦鞋。
苟叶转身向那白色的高顶帐篷走去,等徐朗处理完这事再给她呈上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