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李主煎沉香》盐焗柚子

5、第 5 章 难言之隐 从来不知道

　　“我有点不懂你在说什么了，哥哥。”安澈是真的疑惑才这么说的，但是这话在听者听起来好像也有一种赌气的意思在里面。

　　“我是泽国皇子，泽国曾被大宸攻占，现在泽国百姓正被大宸奴役着，我要复国，让他们脱离苦海。”嫣方芜就是不想说他复国也是为了他和安澈的爱情，他希望安澈能和他一起去完成这件事，可又不想以爱之名绑架安澈去做这件事。

　　“嫣方芜，我暂时搞不清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又为什么瞒了我这么久？但是，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让我和你一起好吗？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安澈含情脉脉地说。

　　难言之隐，再也没有什么难言之处了。

　　嫣方芜搂过安澈的肩膀，坚定地对他说：“再也不会了。”周围的人不禁侧目看他俩，甚至方丈也看到了，但是嫣方芜不在乎了。所有自认为的艰难，都是嫣方芜低估了安澈爱他的坚定，从此，嫣方芜便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嫣方芜。

　　安澈受宠若惊，在寺院这种地方这么搂着他，素来不是嫣方芜的行事风格，安澈不明白嫣方芜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他只是希望这样的时间能无限制的延长，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嫣方芜搂着的感觉不要太好。

　　“嫣方芜，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和你说。”安澈好像是刚刚见到了一个全新的嫣方芜。

　　“我亦是如此，安澈，其实我早就应该和你讲讲我的故事了，不过还好，一切还不晚，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嫣方芜无比真诚的对安澈说。

　　“咳咳，你们的体己话啊，老衲还是觉得比较适合回家说。”方丈觉得他的小寺被这二人的行为亵渎了，颇为不满地对他俩说。

　　嫣方芜也就就此松开了搂着安澈的手，安澈像是对嫣方芜又像是对方丈说：“回家说就回家说，哥哥，我和晴雪姑娘也在想办法助你还俗呢！”言外之意就是嫣方芜自己也早有还俗的意思了。

　　的确，无论是复国大业，还是和安澈在一起，嫣方芜这个和尚的身份都多有不便之处。不过他早就想好该怎么办了，这事儿根本就轮不到安澈和纳兰晴雪替他操心，那就是再求宸帝肖晧一次。宸帝肖晧在从太子变成宸帝的那一刻，他就好像忽然间长大了。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顽童在君临天下之后居然会成为一个内心世界深不可测，恁谁也捉摸不透的人，不过他的行事作风依然有一条规律可循——凡是嫣方芜的事情他都会网开一面。

　　嫣方芜原本并不想去求宸帝肖晧的，他觉得，他对宸帝肖晧有诸多亏欠之处，而且他复国的事情说到底，最大的受害者还不是宸帝肖晧？嫣方芜觉得自己是在很可耻的利用宸帝肖晧对自己的情谊，但他实在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在还俗这件是终究还是没有劳动到他嫣方芜亲自去开口。是方丈请求宸帝肖晧让嫣方芜还俗的。虽然方丈请求宸帝肖晧让嫣方芜还俗的原因是为了寺院的安宁，其间并不存在对嫣方芜的好意，可是这并不妨碍事情成了最终的受益者依旧是嫣方芜。

　　离开寺院那天，嫣方芜发自内心的谢过了方丈，便和安澈一起下山去了酒肆。

　　纳兰晴雪早已在酒肆里等待他们了，不是为了给他们当电灯泡，而是来辞行的。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安澈问。

　　“还能去哪，我纳兰晴雪是个无家之人，就只能回凤栖楼了呗。”纳兰晴雪倒是坦然，安澈和嫣方芜心里却不是很好受。纳兰晴雪帮助了他们很多，最后他们二人团圆了，纳兰晴雪却还是要孤身一人回到烟花柳巷，每天对着不同的人微笑着谈并不存在的心。

　　“晴雪，要是哪家公子有福入了你的法眼，你个姑娘家，就早些嫁了吧。呆在凤栖楼那种地方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嫣方芜说这话真的没有半点私心，是真心为了纳兰晴雪好的。

　　“晴雪谢过嫣公子的好意了，不过嫁人这种事情……嫣公子，其实你比我懂。”纳兰晴雪说完这句话，便端起酒碗，将满满一碗高粱酒一饮而尽，说声告辞便头也不回的走出酒肆策马扬鞭而且去了。嫣方芜看着纳兰晴雪远去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直到看不见才又回过头来。

　　“晴雪姑娘也是真的喜欢你。”嫣方芜淡淡的对安澈说。

　　“好了好了，她喜欢谁不重要了，哥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和我好好讲讲你的故事吧。”安澈对嫣方芜说。

　　“嗯，安澈，关于泽国你到底还听说过什么，说正经话哦！”

　　“它是个被大漠包围着的绿洲。由于被大漠包围，与泽国还有南牧就没有联系，好像是个挺美好的地方。”安澈有点向往地说。

　　“既然与外界没有联系，你又是怎么知道泽国的呢？有没有觉得特别奇怪？”嫣方芜问安澈。

　　“我只当是个美好的传说而已，从没觉得它是真的存在的呀！”的确，传说谁会多想？这就像郭沫若先生写的那篇《天上的街市》，每个读过中学的人都知道有那么个天上的街市，但是谁也不会觉得那是真实的存在。泽国对于安澈来说，就是类似这样的存在。

　　“但那根本就不仅仅是传说，我生在那里，幼时也长在那里。那里的景色很好，人也很善良，睡觉的时候都不用关门，哪怕是皇宫也不用有军士把守，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好东西。安澈，我保证，那个地方也会成为你的乐土。”说这话的时候嫣方芜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般的亮光。

　　“那也就是后来大宸的人闯进了那里，才带出了关于泽国的传说。”安澈终于不负嫣方芜的期望聪明起来了。

　　“不单单是闯入，大宸的国王还带人杀了泽国的国王，派自己的官员和军队驻扎在泽国，欺压百姓。”嫣方芜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你说的大宸的国王是先帝肖尚略吧？”

　　“是的。他那时候还年轻，为了没多大意义的称霸大业起兵攻打南牧，南牧的都城，八方城背靠大漠，没有重兵把守，大宸先帝肖尚略亲帅军队进入大漠想从八方城靠近大漠的一带攻入八方城，却不幸在进入大漠后迷了路，当时我们的戚家军正在大漠里赛骆驼，遇见了这队宸军，从那时候起我们的人才知道了在大漠外还有南牧和宸两国。”嫣方芜一边回忆一边讲着。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泽国不用有军士把守吗？怎么又会有军队？”安澈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