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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劫持与被劫持 若春气快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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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春气快要把牙齿咬碎了,她的手脚都被缚住了,可恶的是竟然把她的哑穴也点了,眼睛被遮住,现在只能呜呜的叫嚷着,下手的人没有一点分寸她估计自己的脚踝与手腕都已经泛紫了。就这么将她安置在床上,愣愣的坐了一宿,在这么在坐下去恐怕要腰间盘突出了。回去还得要公子来几贴膏药才好。
说到自家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一个爱睡的人不会轻易的被人给喀嚓了吧?也难说这几年公子道是越来越贪睡了,甚至有些病态了。一身的功夫恐怕早就被公子忘得七七八八了吧?想到这里,若春又开始使劲挣扎起来,千万,千万别死啊,公子。你要死了,谁给我治腰啊?
‘吱’一声,若春知道是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大约是两个人,两个人都脚步轻盈,脚尖着地即止,声音确是细微,可是与公子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若春耳朵一动,就将他二人的行踪收入心中。
其中一人停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另一个人缓慢的靠了过来。若春感到一道目光在身上游走不止,将自己来来回回扫了不知几遍,若春嚷嚷道:“啊啊啊啊啊~?(看够了没有啊?)”
“你知道?”一个声音像沁着冰冷的水一样字字寒冷。
“啊~啊啊~啊啊?(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春含含糊糊的回这话。
一阵清风,若春只感到一阵清风,自己的穴道就被解开来了。若春张了张嘴,没有想到他的出手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那把刀你是怎么得来的?”平淡无奇的声调,若春却打了个寒蝉。好在若春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压下了自己的情绪,一定要镇定,若春想到自家公子的话。
“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找这把刀的主人。我就告诉你这把刀是谁的。”娘的,以后你要是栽倒我手上,看我不折磨死你。若春在心中嚯嚯的磨着屠刀。
“是么?”若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说话的人之后一定扬起了一个嘲笑的笑容。
她抬起头,回答道:“自然。”
“任务。”他的回答倒是言简意赅。
“故人。”若春张口就来,这是自己与公子排演了很多回了。
“看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她听到脚步声。
“哎!你等等,和我一起的那个公子怎么样了?你知道吧?”怎么这样就走了?我家公子怎么样了?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做个交易?”那人的话语中有着不屑,可是若春倒是没有注意,因为她被这个难题难倒了。公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过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还是将公子灌醉外加自己被打了N次的额头才换回这个秘密。可是,现在连公子现在样都不知道,这怎么行?
“如此,那公子,是死是伤都与你无关了?”他的语气肃穆,说完就转身走了。若春听到他转身磕脚的声音,不像是假装的。
“哎哎!你别走啊!”若春挺起上身,使劲的晃着身子,“我告诉你,告诉你就是了。”
“好。”他果真停下了脚步。
“是,是,哎?我要是说了,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我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草原上的英雄,说话算数。”他好像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反应。
“不行,我不信你。”若春噘着嘴,偏过头去。
“你要怎么做?”他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不耐烦。
“你发誓,跟着我说好了。”若春立刻回过头来。
“好。”他又用一个字回答。
“那,跟着我说啊。我某某某,今日起誓。”若春顿住,等着他说话。
“我,耶律乌尔,今日起誓。”若春听着的话有些呆愣,真的是他的人,那么公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耶律乌尔?”若春像是印证一样问道。
“是。”
“既然你姓耶律,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把短刀的来源呢?”不是别人,就是你们的耶律王爷么?若春一下子将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公子你倒是神机妙算,不经意间若春的嘴角露出一丝安逸的笑容,仿佛这王爷不是她的敌人而是她的朋友。
“姑娘承认了。”声音中有着不可查的波动。“人怎么样?”他没有忘记与若春的交易。这问句问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三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另一个声音回答道,若春听得出来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年轻人。
“他?”男声顿了一下,“你的公子活得很好。”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嘲讽。
“…”若春闭着双眼,公子就由我来做个了断吧。
“什么时候上路?”若春下了决心,说完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粉嫩的嘴唇一阵苍白。
“立刻。”那人的回话没有半点犹豫。
“好。”若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要赶快离开这里便好了。
耶律乌尔没有想到过面前这个汉人女子答应的如此爽快,眉头轻微皱了一下,加深了眉心之间的褶皱,食指无意识的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翠绿扳指,扳指光泽柔和,一看便知道是经过长期的打磨才有的温润。半响,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眉头舒展,不苟言笑的脸上流露出无法遮掩的的自信与骄傲的华光。
“五尔,上路。”他转身离去,一身玄色的长衫,衣诀翻飞,左袖飘逸,乌黑的长发隐藏着坚毅挺拔的五官,一双明亮的双眼透露出不可名状的兴奋。
“是。”年轻男子应声跪下,阴影恰恰好掩盖了这名男子的神情,偏偏这声‘是’透出的僵化与呆板没有任何人发现。
若春躺在着船中央,毫不避讳的躺成了一个大字型,她努力舒展着四肢,连她的颈椎也被她使劲的摇了不下百下,每一次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若春一脸的享受表情,真是,若春小声的嘟囔着,正正四年啊。我若春都没有这么艰苦的生活过了,真是真是,这把骨头都被公子惯坏了,在这么下去,真真成了老骨头了。这耶律王爷也是越过越回去了,怎么租了这么一艘小船?睡得还挺不舒服的,银子都被他挥霍到哪里去了?真是败家子!若春一脸的不忿。
三名男子站在船舱外,都没有向里面看过一眼,正是乌尔他们,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春的话都一字不漏的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一名脸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诧异,五尔双目园瞪,龇牙咧嘴早已经想要进船舱教训这个黄毛丫头一顿了,不过被及时拦住了。正是耶律乌尔,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逼人的目光。
五尔低下了头,表示了自己的错误,之后便纵身跳入江河,船尾的年轻船家看到这一幕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贪恋那几钱银子,将这么几个瘟神请到自己的船上来。船舱的那名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拐来的,越想船家就越心惊,自己恐是捞不了什么好下场。惊得船家出了一身冷汗,拿着篙的双手有些发颤,这支小船也因此摇晃起来。
“怎么了?”耶律立刻察觉这船的不对劲,转过身问道。
“没,没什么。”船家低下头,没敢看耶律的眼睛,连忙摆着双手,不住的摇头,这下船晃得更厉害了。
随着最后一丝阳光的消失,黄澄澄的河水变得暗淡,只有渔船上的渔火颤悠悠的洒下一片金光,年轻的船家坐在船尾,烤着刚刚钓上来的鲈鱼,一阵阵的清香飘荡,船家虽还年轻可是这摆渡与烤鱼的功夫倒也是不差的,若春早就饥肠辘辘了,盼着香喷喷的鱼,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使劲的咽着口水。
“耶律,耶律,我要吃鱼,我要吃鱼!!”若春扣着船舱的门,喊嚷道。
“叫什么叫!烦死了。”五尔吼了一声回去,继续啃着手中的干包子。
“能不喊么!我可还饿着呢!”若春撅着嘴,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道:“你一定要争气,千万别叫,你也别急,会有吃的。”偏偏肚子不给她面子,开始咕咕的叫个不停,若春尴尬的捂紧肚子,遮掩自己的饥饿。
‘哗’的一声,船舱的门打开了,外面终究比这里面的油灯要亮,若春躺着抬起头,差点没有折过去,却只瞧见一个镶着金边的轮廓。若春张大嘴,从口中冒出一句,杨过。黑影顿了一下,继续他的动作,伸出他的右臂,将烤好的鱼递了过去。若春一骨碌立起身子,仔仔细细看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茂密的黑发,慵懒的散在男子的肩上,两条剑眉,充满着霸道,一双明亮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像是午夜一样深沉,英挺的鼻子,虽然有些鹰钩鼻的征兆,唇红齿白,健美的小麦色皮肤,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这是长期练武的身体,左臂的袖口空空的,从外边吹来的风,使他的左袖飞扬起来。
“给。”他紧闭的嘴唇像是没有动作。
“啊?你就是耶律?”若春有些不相信,要知道能够被赐予耶律这个名号的人,绝对是不是武功盖世,就是谋略过人,并且功勋显赫才能够被王爷认可,这个独臂之人,难道他武功很厉害?
“谢谢。”若春此时脑中早就没有别的什么计较了,一条鱼都已经把她的脑袋给塞满了。若春啃着鱼,不料吃得太急,卡着嗓子,咳咳的说不出话来,若春都急得沁出了泪,若春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可惜纤纤玉指,就是差一点。
你倒是回头看一眼我,只一眼,一眼就好了。求你,求你了。若春满眼哀色,耶律突然顿住了脚步,若春感激的想着,诸天神佛啊,你终于眷顾我若春一回了么?我保证从今以后,初一十五给您上柱香,再也不说什么大不敬的话了。这时的若春已经憋得脸红脖子粗了,若春也不怀疑,一个小小鱼刺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耶律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分明听见有细小的声响,是什么?他不敢妄动,随着声音的逐渐变大,耶律回过头来,死死的盯住若春,若春好不容易盼他‘回心转意’,可是耶律狠毒的眼神似乎想要把她穿个洞。
若春心中苦笑,大爷我又怎么惹你了?若春暮的感到不对劲,好像身下湿了一片,河水冰冷的刺激着皮肤的神经,若春顿时全身僵硬。怎么会?若春明白了,这是怀疑自己想要将船凿穿,好潜水逃跑。冤枉啊,不带这个样子玩人的!她可是旱鸭子一只,可惜,若春现在却不可以辩驳,那个鱼刺仿佛将她的咽喉划得鲜血淋漓,口腔中都隐隐约约有些血腥了。额头上不知出了多少汗,密密麻麻的沁出来,身上更是出了一身的虚汗,黏黏呼呼的贴在身上,身下却一阵阵越发的冰凉刺骨。
若春摇着双手,示意自己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并不大管用。耶律没有管她的看不懂的手语,扛起她来,冲向船舱外,不奇怪的外面正有一大群的蒙面歹徒,若春看到一个就感到头大了,自己在耶律的身上荡来荡去,食道中的鱼刺也来来回回的不安定起来,太可恶了,若是现在给若春一个机会,她一定一刀灭了这个耶律。
若春感到耶律像扛物品一样,用右手紧紧地扣着自己的双腿,不时身边还传来刀剑的呼啸声,若春生怕这个耶律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当成挡箭牌,帮他档上那么一下,后来发现,耶律的身法不错,仅仅用一双腿脚,就都将攻击当在了外面,甚至没有伤到一点。
一刻钟后,若春清楚的感到来自耶律的胸口的起伏,看来是被黑衣人的车轮战耗得差不少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目前还没有远离这艘小船一步,若春再迟钝也清楚了黑衣人的企图,他们是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艘小船上,自己是不用说了,可是他们就那么肯定耶律不会水?
又一波的攻击下来,耶律腿上受了一刀,站在才露尖尖角的小船上,没有站稳,猛地晃了一下,若春直直的撞上了耶律强健背脊,口中的异物终于顺着吐了出来,若春猛地咳了几声,才将自己的气理顺。偏偏又是这个时候,黑衣人仿佛没了性子,都齐齐的攻了过来,一瞬间河上明晃晃的一片,要不是栓在码头上的绳子,这艘小船早就沉了。这是又来了这么多的人,瞬间河水没过了船头,耶律没有了站立之所,那些黑衣人亦不可以在空中停留这么长的时间,都纷纷的回到了岸上。
若春抓紧了怀中的东西,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也不管耶律是否信自己,压低声音对他说到:“耶律,我能潜水。”言下之意就是让耶律不要顾及她。虽然她并不想在于这冰冰凉凉的河水有任何的交集,四年前的恐怖,若春不敢忘,亦不能忘。若春想过了,若是这耶律不会水,那自然是等他在水中昏了之后,将他带回岸上,自己在拍拍屁股走人,若是这耶律会水,无非是继续像京都前进,也没什么不妥。自然,目前,若春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摆脱困境。这个办法在她看来确实可行。
可是耶律不但没有下潜,反而借用了脚底船只的最后的一点力量,奋勇的向着岸上飞去,结果很是明显,耶律没有成功,而且反而身上又中了几刀,在耶律身上的若春只感到扑扑的几声闷响,接着便是黏黏稠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衣襟透了过来,感到一阵的温暖。
“你傻了!?”若春厉声道。稍后,若春便明白了,一则:他可能与自己相同不会游水;二则:他惧水。管他那么许多,自己逃了最重要。
只听扑通一声,耶律没有抓紧她,若春转了不知道多少度,耶律也只是在最后抓住了若春的一只胳膊而已。进水的瞬间,若春不紧不慢的将自己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闭紧自己鼻子,东西放到嘴边。耶律本来就对这河水有些恐惧,脸上硬撑着,可是当他看到若春手里拿的东西后,耶律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居然显出愤怒的神色来,险些没有控制住,想将要若春一刀两断。他口中不住的灌着水,这么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绕是他也没有力气,钳制若春一只手上也有些松动。眼中只死死的盯着若春手中的物件,从心中慢慢溢出来悲伤与恐惧淹没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