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鬼面 我坐在路边 ...
-
我坐在路边看着那个终于倒在树旁的鬼面人很久了,要不要救他呢?
我还在考虑中。
他看起来好象不太想活的样子,如果冒冒然去帮他,会被讨厌的吧?
一身黑衣快被流出的血浸成了紫色。他的鬼面青面獠牙的本就吓人,现在上面还溅了血,更显恐怖。
面具下可看见的唇苍白如纸,嘴角在笑,眼睛无神,只有心死。
鉴于我在山上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会惹出一堆危险的本领,辰经思索良久后,终于决定带我下山了。
我和他下山已有三日,一路沿蜀道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半个时辰前,我们刚离开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镇上买的蜂蜜杏仁糕实在好吃的让人停不了嘴。不知不觉买来当零嘴的一斤糕全进了肚,我还意犹未尽。
央辰回去给我多买些,他无奈,给了我一包醐醍香防身,策马飞奔而去。
我坐在路旁欣赏风景没多久,见那个混身鲜血的鬼面人摇晃着从对面的阴暗的树林里走出,最后倒在了树旁等死。
那个欲死之人终于看见了我。与他隔道对视。
他的眼神恐吓我不要去理他,回他一个眼神告诉他我没打算救他。
他恶狠狠的瞪我,眼神凶得一点也不像虚弱的快要死掉的人。
我也睁大了眼瞪回去,和他对视,看谁先低头。慢慢的,他眼神恍惚,有些沉不住气了,扭头不再看我。
得意一笑,玩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游戏我最在行了。
再瞪他一眼,却猛然发现他渐渐合上的黯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恋的情感。
于是,我决定救他。
走到他跟前,告诉他我要救他,也不管他的回应,直接把醐醍香洒他一身。
醐醍香可使人定身,也可止血。无视他愤怒的眼神,反正他也动不了,坐在他旁边等辰回来。
“你既然不想活了,把命给我好不好?”
……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
“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厮了,当我的小厮很不错的。年俸高,福利好,……(努力游说中)”
……
马蹄扬尘。
“辰。”兴奋的跑去,抱住,他带回的糕饼。
辰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最近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这么能吃,迟早变成只小猪。”
翻白眼,不和他计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辰,救他。”
辰一脸狐疑下马走过去,凝视鬼面人数秒,拿脉,观察伤口。眉头微皱,一脸的若有所思。
“我们必须回镇上才好。”说罢,辰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灌进鬼面人的嘴里。
看鬼面人吞下药丸后死抿着嘴,这药一定很苦。
回到小镇的客栈,安置好重伤者,辰又给他灌下好几颗药丸。
鬼面人苍白的唇渐有血色,气息也逐渐缓和,安静的睡去。
“他的伤很严重吗?”
“主要是失血过多。他身上的伤都是些皮外伤,未伤经脉,内脏,不足以致命。是他自己一心想死,他身上带着止血药,却任自己的血流了有一个时辰。”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辰在生气吗?
看着被丢弃在地板上的黑衣,血还在向外渗。
这个人定有一段痛苦的过去吧。承载了太多得悲哀,想求死解脱。
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他的眼里没有痛苦,只有嘲弄。
“为什么想要救他?”
“因为我想他还有一点点想活。”
一阵沉默。
“隐儿,去睡吧。”辰柔声劝我。
“那你呢?你不睡我也不睡。”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没有我睡不着吗?”他笑得有几分得意。
“是啊。大冬天没有暖炉怎么睡得着。”
“那暖炉现在要去睡觉,你来不来?”一脸吃定了我的表情。
“不用管他吗?”我指了指床上昏睡的重伤者。
“放心,死不了。明早就能好个五、六成。不用管他。”
清晨,一觉醒来却未见辰在身边,自行起身着衣。
自下山以来,我一直被迫练习自己穿衣,到现在手脚虽略显笨拙,衣衫虽被我穿得凌乱,但总还有个大概,只是不能上街招摇而已。
蹑手蹑脚的跑进鬼面人的房间,他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姿势,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走到他面前,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看来已经清醒。
“你好些了吗?”轻声问他。
……
“很快就会好的。”一个人自言自语。
……
“我叫闻隐。”送个微笑。
还是没反应。
“我昨日说过要收你做小厮,你还记得吗?”
“什么?”
啊,终于有了反应。不过这人的声音听起来还真像辰的。不对,声音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
立刻回头,转身,扑入站在门口那个笑得一脸神秘莫测的男人怀里,蹭蹭头,甜甜的叫声“辰哥哥。”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自如。虽说这么做似乎有点太过矫情,但辰只吃这套。只要使出此必杀技,他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我的撒娇本领一直在突飞猛进中。
“我想要收他做小厮。”
“我伺候得小少爷你不满意吗?”笑挂在脸上,可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是有一点不满意。”我很不怕死的实话实说。“就一点,你不帮我沐浴。”每次都是闭眼为我更衣,铁着脸在门口守着。我自己不会洗,总是泡一泡了事。我素来有洁癖,这种洗法让我难受。
“我……”辰气结,抱住我的手勒紧了几分。有点痛,可我不敢出声。聪明人应该知道在什么时候闭嘴。我不笨,知道这是禁区,可一直想不通为何,以前喜儿服侍我沐浴可没他这般奇怪。
“我有答应做你的小厮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鬼面开口了。
挣扎着拉了辰到他面前。“可你也没反对啊!我问你,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那是因为他失血过多,没力气讲话。”辰一边为他拿脉,一边好心解释。
“那至少可以摇头或点头吧!”我不死心的指出。
“被你撒了一身的醐醍香,怎么动?”
理亏,闭嘴。
看到鬼面人僵硬的姿势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
“你把一整包的醐醍香全撒下去了,至少要定身三日。我怀疑你是真心想救他,还是故意整他。”辰嘴上这么说,却是了然的看了我一眼,又让鬼面人服下一粒药丸。
那鬼面人倒也合作的一口吞下,不似先前要辰硬逼。药刚入喉,他原本僵着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呻吟。
嘿,嘿!一脸奸笑的看着辰,大哥,你还不是更我一样恶劣。明明有解药,今天才让他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