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他曾经的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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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进化事件受益最大着非小马本人莫属。
其次就是鹤城，自那天过后，大家对鹤城的态度自然不少，隐隐有接纳之意。
白衍对此表示很满意。当初鹤城加入时，众人就已心照不宣。而他没有直接在言语上对大家说，要如何如何待鹤城。因为他清楚，发自内心的行为和因要求的强制是不同的。
末世人心回测，哪怕相处多年，他都不能保证他们会一直信于自己，更何论鹤城呢？
若非如此，白衍不会让鹤城靠近进化中的异能者。
异能者进化的变数极大，失败感染成丧尸更是杀一个措手不及。哪怕预料到结果，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危险概率，他都不愿让鹤城冒险。
对白衍来说，鹤城是不同的。从某种角度来说，鹤城是包含他前世遗憾的人——没能第一时间赶到，没来得及拯救。
总之，这事仅此一次。
……
这次外出是为了清理小区的丧尸，顺便到小区外围查看情况。鹤城因不良于行而被留在楼里，夏千凡负责看家，宋姐在他们回来前准备晚餐。
在团队定位上，宋姐被安排在后勤，其主要负责伙食和医疗。大家对这个安排都没有意见。在末世里，懂药理的人才实属难得。往后等各大基地认识到其重要性时，常常互相争抢，争得头破血流。研究所需要，医疗小队同样需要。
而这样的人才却好巧不巧在白衍小队里，则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了。
简单说，末世前宋氏姐弟生活困苦，而白衍正是他们的资助人。
生父不详，母亲弃他们而去。姐弟俩既没有亲戚收留，也不愿进收容所而分开。又一次因房租交不上而被赶出来时，他们遇到了白衍。
那是个看上去吊儿郎当，颇有些放荡不羁的青年。当时姐弟俩谁也没有想到，这人给了他们安身之所。因其混子气质过剩，曾一度让两人避之不及。直到某个瓢泼盆倾的雨夜，那人抱着快烧成肺炎的宋秦赶往医院，这才打开两人心扉。
总之，经过最初一系列鸡飞狗跳，各种尴尬误会后，两人算是正式搭上了白衍的贼船。
白衍说，他不是慈善家，做事讲究回报。他说，需要人手。
每天对着宋姐各种明示暗示，就差天天在耳边叨叨。于是很快，白衍获得了安排她未来的准可。一个小测试后，白衍郑重其事对她说，“去学医吧。”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在缺德冒烟的白衍威逼利诱下，她走向了一条各种数据公式聚成的刀山火海。
说来这小子也是疯，直接把人怼进实验室。不管宋姐有没有经验，白天实验室学习，晚上家里坐着一尊【写作】名师，【读作】大神的人物。这位高价聘来的实战老师，摆着张瘟神脸，就问是你怕不怕？
据后来者回忆，曾几时，宋姐还是一名青春少女，对某缺德青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作为善良正直的好市民，他，白衍亲自为宋姐擦亮眼睛，帮她认清事实——恋爱不如学习，白衍不是良人。
等与白衍认识时间长了，就知道养白衍这败家玩意烧钱！君不见他家伴者被坑到财产危机了吗？
扯远了，说回正题。
哦，灰姑娘的幻想碎得一干二净。
为了弟弟的学业，宋姐在高压下取得了一番成绩。小到外伤，大到手术。她不仅熟悉各类药品，甚至在草药方面有所建树，兼做过白衍所要求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
五年后，宋秦初中毕业，宋姐被按在医海挣扎得死去活来。终于有一天，白衍好心给她放了假。然而，还没等她喘口气，末世来了。
辛酸往事不提也罢。如今的宋姐温柔贤惠，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
巷子里闷着一股子腐臭味，尸体流淌着浓水在路边行走，它的前面有个女人一边尖声惊叫，一边撒丫子疯跑。
见此情景，路上几个的活人纷纷捂紧手提袋，唯恐避之不及，却见有一年轻人追逐而去，其后呼啦啦跟着几人，定睛一看竟有半大的孩子。
其奇观世上少有，路人不由瞪大眼睛，眺望这群人远去。
事情要从五分钟前说起，当时白衍四人刚从小区内一家工具店出来，就听有叫喊声远远而去。
在不见人影的情况下，几人对视一眼，朝着移动的声音源头跑去。
等近了些，便见一庞大的丧尸散发恶臭，浓水自裂开的黑肉蜿蜒而下，拖出一条条腐臭的痕迹。
“记着点，浓缩的都是精华。”白衍飞快留下这句话，笑着加速追向前方的淌水尸，“老哥，湿气这么重，几年了啊？站住！我给你治治啊！”
这三人，你追我跑。盛阳下，中间那尸快乐得几近模糊，四周洋溢某种神秘的气息。而在三人行后面，则跟着几个拿着武器、带黑面罩的穷凶极恶之徒。
小马边跑，边对身侧并行跑的沈漓道：“有白哥在，我觉得，咱们不用……”
“先追！给白哥警戒周围。”估算了下速度，沈漓确认白衍可以追到丧尸。而宋秦跑在两人前面，每人间距不远不近，呈现三角形。这是白衍交代过的跑路队形，平常在开阔地方尽量维持。
前方转过一个岔路，对小区地形熟悉的白衍隐隐松了口气。幸好这女人喊归喊，智商还在线。若她转向另一边，跟着跑的他们就要冲出小区喂群尸了。
又跑了半分钟，见女人体力不支，有慢下来的趋势，白衍不由脚下步伐加快，速度又提上一个档次。
先前无论他怎么喊，都喊不过前面那个女人。当他无法用声音勾.引到丧尸时，也就不喊了。再者说，离丧尸越来越近，那风自然也带了销魂的味道。
几个大跃步后，距离再度拉近，白衍找准机会，对着丧尸的后心就是一铲子。丧尸受到冲力趴倒在地上，不等它爬起。白衍一闷铲下去，淌水哥爆开来，成了美化园区的独特喷泉。
等把丧尸脑袋砸得稀巴烂，白衍迅速后移，妄图躲过最后一铲子溅起的污秽。他后退得快，但污血更快，穷追不舍地淋到漆黑的雨靴上。
白衍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见脚边狼藉一片。心道，也不差这点了。他是个有讲究的末世人，杀丧尸时尽可能避免沾染尸液。无奈这丧尸脖子跟脑袋似的，让他下手失误而溅到身上。
这种尸气含量多的感染者大多尸身膨胀，是公认最讨厌的丧尸。不仅看着吓人，杀起来还贼恶心。好在它们带有病毒的指甲腐化，自身所具有感染性少。实力远没有外表那般恐怖，算是丧尸中比较外强中干的废物。普通人只要忍住恐惧，也可将其杀死。
白衍仰头瞧见百叶窗被放下的瞬间，刚才就在那里有一双窥视的眼，以及躲在窗后偷看的人。每当这时，心底总有一种毛骨悚然感升起。这次也是，上次也是。他不知道他所面对的这栋楼有多少窥视者，那些人又是以什么心态看着这一切，但他讨厌这种感觉。
有风吹过，拂去心头的不适。他余光瞥见绿色植物，恍然发觉夏日将近。丧尸病毒将再次活跃，而下一次丧尸病毒大规模爆发又会感染多少人呢？
……
最后又看了眼魂不附体的女人，白衍转身走向同伴。他对女人外出的理由毫无兴趣，也不想听或是感谢、或是发泄的话语。
他救人只是出于本能。对触手可及、即将消逝的生命施以援手，但藏在窗台后的那些人让他清醒。或许这种本能需要遏制。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直面丧尸，更不是每个人有清理丧尸的意识。哪怕知道官方消失，他们仍将丧尸视作JC的任务。比起在外杀丧尸，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好吗？风险小受益大，何乐不为。若非走投无路，否则又有几人愿意去冒那个风险。
他们怎么想，白衍一清二楚，毕竟他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负责。
所以他为何要对他人负责？末世幸存者眼里不该有善恶之别。把与他人有关的事情一律统称为麻烦。而他厌烦那些事，厌烦麻烦。
别去管，让人学会自救。不是每一回都有一个白衍来救她。
白衍不禁想到他清理丧尸的初衷，好像也是受身边伙伴影响。
果然是和平年代待久了。其实仔细想想，无论他们再怎么清理，对大局也无济于事。
但这么想也不对，他在心里默默反驳自己。此地位于郊区，又是A市的边缘。因地广人稀，具有一定可控性高，存有一丝希望。若处理恰当，未必不能成一方净土，而且在这里还有位未来的能人。
不着边际的想法只有短短几秒，白衍冲跑来的几人笑了笑，接过宋秦递来的新面罩换上。
或许，五年时间真的让他改变了很多。曾经的他做事一向有其目的，算不上好人。
那……现在呢？
……
黑色的车停靠在路边，见白衍一行人走出小区，驾驶员发动引擎，不远不近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白衍目测了下距离，停了脚步。小马等人严阵以待看向那三辆车。
中间那辆车靠近，副驾驶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脸。男人身穿黑色衬衫，领结打得端正，只是不知下巴上胡茬子几天没刮过。前后的车里下来三五人，以包围之势向白衍等人靠拢。他们全副武装，腰间别着枪械。
再次扫视空无一尸的街道，白衍心道了句难怪。为了等他，特意清空小区门前游荡的丧尸，仗势倒是不小。
“白衍是吧，我们老大不用说，你也应该认识。毕竟两个月前你从他那拿走点东西。”冯志眼睛上挑着看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的眼镜仿若无物。
听到这白衍已是对上了号。末世前，他也就欠了那几位，并对此早有预料。
冯志这人身上带点痞气，话里幸灾乐祸，“这次有事找你，想必你也心里清楚，麻烦和我们走一趟吧。”
白衍也不多说废话，对同伴留下一句“没事，不用担心我。记得瞒着鹤城。”便要拉开车门。身后小马不放心地上前两步，眼含担忧，“白哥，我和你一起吧。”
没等白衍开口，冯志直言道：“小兄弟你是看不出来，他嫌你们碍事吗？“
“一不小心成了人质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冯志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白衍听的。
但白衍恍若未闻，只是冲小马摇摇头。他也有这层顾虑，这件事不易牵扯太多人，省得最后解释不清。
他坐上车，黑色的车窗挡住了外边的视线。白衍下意识转头看向小马等人，恍然想起几人带着面罩。
他们为了认出他还真下了一番功夫。正想着，白衍再将视线转向前座。然而就这一眼，不由让他震了震。
副驾驶上的冯志察觉到他的视线，不由扭头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西装衬衫搭配花短裤啊？！”
至少丧尸不会这么穿。白衍默默转过头，看向窗外清眼。
就这样，车子在小马人不安的视线下绝尘而去，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拐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