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葬礼》公子弃

12、圣戒 巴斯卡打定

　　巴斯卡打定主意要延续罗穆洛遗志匡扶天下，骑在大乔身上狂奔回学园，途径青城时扭头望去，一面有些担心一面又有些盼着会出现天下大乱的情景，哪知看去依旧车水马龙人曦嚷嚷，不见丝毫异样，那一瞬间竟有些失望，也许潜意识里他还想着行刺罗穆洛一事能让他名动天下，像帕斯卡尔那样一夜成名吧。路上巴斯卡就忍不住去想要是他早些明白过来，跟罗穆洛联手一明一暗岂不是更能稳操胜券？不过转念一想，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要以一人统御天下，自然不能跟人联手，否则岂不是又要陷入争权夺利的窠臼？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世间安得双全法啊。就这样一路来到学园，巴斯卡先登上虎头岭远眺学园，不曾发现有何异样，这才驱使大乔继续前行。原来红露社未雨绸缪，在虎头山之前那别墅旧址下面修建地宫，以红露为名，一旦有变即时通过地道转移过来。巴斯卡平时跟学园里学生交流不多，从虎头岭上看了下没什么打斗痕迹猜想地宫安然无恙，且学园那边看去也一片宁静，看来达尔文等人并未再度强袭学园；就在虎头岭缓了一缓重又将思路捋了一下，这才驱赶大乔继续上前——落地伊始直到三十而立，他从未算计旁人，头一次就行此大计，怎能不为之惴惴。
　　就这样赶鸭子上架般来到学园，看着学园门口那两根芦苇柱子，一瞬间竟觉得自己不配从中间走过，竟然逡巡不前。不想达尔文等人却迎了出来，原来他们在映日楼楼顶看到巴斯卡回来却在门口裹足不前，还以为大事未成，风风火火跑了出来，见巴斯卡浑身血污，一脸焦急问道：“得手了吗？”
　　巴斯卡将青罗伞交到右手，露出左手食指上圣戒，黑漆漆的指环、红艳艳的宝石，在场众人一瞬间都好似呆了，跟着一齐欢呼出来。麦哲伦几乎捏着嗓子喊了出来：“罗穆洛那厮死了吗？”
　　“废话，他若不死圣戒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哥白尼说话时双眼放光。
　　巴斯卡扫视一周，觉得有什么异样，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见达尔文走上前来伸手索要圣戒，下意识递过手去，眼见达尔文手指就要触及圣戒，忽然间一攥拳头缩了回来。
　　“你……想怎样！”达尔文脸色大变，身后荣格等人也愣在那里。
　　巴斯卡身子一翻落在荣格等人身前，左手用力圣戒上生辰石红光湛然，对准达尔文等人：“众生彷徨，不知所往；尔独何辜，为我作伥！”
　　荣格等人或惊或喜，惊的是没想到巴斯卡有此惊人举动，喜的是如果能挟制达尔文等人，帕斯卡学园岂不是能凌驾于朝廷之上？
　　“得志便猖狂，人心大抵如此。”达尔文仰天长叹。
　　“废话少说，还不跪下！” 叔本华胸脯往前一挺，说话声音都高了几分，见麦哲伦五官都扭到一块恨恨瞪着巴斯卡，丧门棍往地上一顿：“看什么看，再看要你狗命！”正所谓死生亦大矣，麦哲伦也不敢强项，膝盖一点点跪了下去。那厢叔本华见麦哲伦慢慢吞吞的不耐烦，就走上前去用丧门棍敲着他肩膀。
　　巴斯卡一开始就觉得不对，此时忽然发现问题出在哪里，那就是不见了欧几里得，大喊一声：“小心！”青罗伞一转一团劲风就将叔本华卷了出去，跟着左手圣戒对准麦哲伦，一团红光泛起直扑过去，恰恰麦哲伦手上也是红光暴涨，两下里撞在一块竟而瞬间消弭不见。巴斯卡情知有变，右手不假思索拔出圣剑，见麦哲伦往后一翻身子就落在三数丈外，几只大乔扑空而来，剑锋倒转，哧哧声过后大乔就纷纷落地，剑锋过处直如割纸，连火花都不见一点。“原来你们破解了圣戒挟制！”
　　“不错，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秘密试验，你走之后我们以身试法，欧几里得虽然不幸身亡，我们却摸索到了除掉脑中生辰石的法子。”达尔文长叹一声，“要不然刚出狼群，又入虎穴，此时岂不是要被你挟制？”原来他们几个筹谋已久，其实早已摸索到去掉大脑中生辰石的法子，不过谁都不想以身试法，毕竟一个不好就送掉性命，而且要是被罗穆洛发现，旁人也难逃一死。这次偷袭学园他们六人一齐远离罗穆洛，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为此抽签决定，让欧几里得不幸中签，验证了那去掉生辰石的法子，一开始颇为顺利跟预想中一般无二，怎奈最后关头生辰石爆掉炸得欧几里得脑浆四射。有了前车之鉴，达尔文等人就改进法子，最后一步小心翼翼取出生辰石，跟着筹划如何对付巴斯卡。其实他们本想得到圣戒之后立时翻脸动手，没想到巴斯卡竟然抢着算计他们，大出他们意料之外。“圣主已死，朝廷由我们接管！巴斯卡出尔反尔暗算我们，其心可诛！葬魔队听令，全军出击毁掉帕斯卡学园！”
　　巴斯卡圣剑一划，哧哧声中地上多了一道沟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所作所为与学园无关。”
　　“就是就是！”叔本华一晃七魄丧门棍，人也到了巴斯卡身后，“好汉做事好汉当，不要连累我……学园！”
　　一旁荣格虽然不齿叔本华行径，不过巴斯卡自作主张也让他恼火：“你为何要这么做？”
　　巴斯卡仗剑而立，知道他心迹说不清道不明，也懒得解释，左手一挥示意他们回去：“你们回去吧，好好守护学生，谁敢擅闯学园，先领教下圣戒、圣剑的威力。”说话时用上劲力，不但生辰石闪耀红光，连圣剑剑锋上也泛起光华。
　　“领教！”达尔文揖手作礼，跟着双手一翻金光縠纹疾扑巴斯卡，另一旁哥白尼身子一缩一弹炮弹般打将出去，麦哲伦张牙舞爪带着蛛网般红光扑上前来，阿基米德右手一弹就有一道电光直取巴斯卡胸口。
　　荣格还想上前出手相助，却被伊壁鸠鲁跟叔本华拉进学园，第欧根尼见数只小乔自巴斯卡身后钻出，双臂一振手里子午鸳鸯钺破空而去，那几只小乔应声落地，他身子一长就到了芦苇石柱上面，手一招子午鸳鸯钺又回到手中。巴斯卡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不过荣格他们毫不犹豫抽身离开也让他有些失落，听背后破风声知道是伊壁鸠鲁出手相助，心里一暖，头也不回朗声道：“你们快些回去，守护学园要紧。”说着吐气扬声，左臂一甩撑开青罗伞将金光縠纹抵住，圣剑上绽开一轮红光撞上哥白尼，瞬间就将其身子反弹回去；右手虚空一划，剑光过处竟然将白光都给斩断，那红色光网也从中割裂，惊得麦哲伦连翻筋斗，落地时发觉胸口剧痛，低头一看一道剑痕从右肩到左腹，已是皮开砍肉绽，若是再迟一秒，只怕身子已被劈成两段，暗叹圣剑果然不负断割之名，改造过后的身子在其剑锋面前竟然不堪一击。阿基米德见圣剑上剑光窜起一丈，瞬间到他眼前，身子往后一仰，在地上咕噜噜滚了数圈这才堪堪避开，只听脑袋一响，伸手摸去才发觉钢盔上牛角少了一截，顿时惊得牙关乱颤，意念动处数十只大小乔齐刷刷扑向巴斯卡。
　　巴斯卡也不知道圣戒、圣剑相佐能生出这般变化，出招时左右手圣戒、圣剑好似连为一体，竟然隐隐能察觉到圣戒、圣剑彼此呼应，剑光也是自然而然生出；此时见四面八方都是机器猫扑来，手腕轻点圣剑在半空中画个圆圈，剑光好似有灵性一般随着巴斯卡视线挪移，那些机器猫纷纷遭殃。巴斯卡见机器猫难缠，右手一转青罗伞身子风一般掠向阿基米德，手里圣剑直指其胸口。阿基米德一声惊叫，好在身子还反应过来，意念动处召唤大乔，身子一翻跳上大乔身子。巴斯卡哪里容他，剑锋一挑大乔后半截身子就跌落在地，不过那厢阿基米德也纵身跳到另一只大乔身上远远躲开，两手不住放着电光。
　　达尔文也翻身上了大乔，大声喊着：“我们不是他对手，先行撤退，伺机攻打学园。”话音未落哥白尼等人纷纷将大乔当成坐骑，撒丫子狂奔。巴斯卡临阵对敌时虽然能仗着青罗伞挪移身形，不过用以长途奔跑则后劲不足，斩杀了几只断后的机器猫之后，达尔文等人身影已然消失在尘埃之中。
　　“巴斯卡，你为何要这么做，不跟我们商量，为了一己私欲将学园陷入险境！”荣格站在芦苇石柱上，一面着人安排学生转移，一面质问巴斯卡。
　　“不用问我也知道，定是想学帕斯卡尔那样出风头！”伊壁鸠鲁愠道。
　　“帕斯卡尔是被朝廷暗算，他却是要暗算朝廷！不可同日而语！” 叔本华恨恨说着。
　　巴斯卡摇头叹气，成王败寇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何况他虽然想着匡扶天下，不过确实将学园卷了进来，这终究是他的不对，长叹一声翻身跨上大乔往迦太基城方向疾驰而去。这个大乔之前被改造用来当他坐骑，钥匙都交到他手里，此时仍然听他使唤，之所以往西北方跑去并不是真个再去青城，而是扰人耳目，这样跑了二三十里地之后就调转方向往东北方铁城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