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空的旋律》沈曦雅

5、（四）

　　“好吃！”
　　“服务员！再来一份！”
　　三个人围着一张铺着白布，白布上是一大盘油光发亮的烤鸭，仿佛能反射出光芒的皮，放在盘子边的酱和糖，加上几小碟葱和黄瓜，最后是几块山楂糕，完整的烤鸭被切成108块，不带一点筋或者骨头。
　　唯一的少女沉默地吃着，她的手上沾到了酱汁，摩西抱着腿子啃呀啃呀，他的脸上可以反光，相比起来，尤尼特就显得优雅了许多，他安安静静一口一口吃着，身上没有沾到一点酱，没有一点油，乖巧可爱地像只小兔子。
　　“共和国特产，烤鸭，很棒吧，我经常吃这家连锁店。”摩西捻起放在一边的毛巾，翘着兰花指，拿毛巾擦脸，“之后就拜托啦，大概要走多久呢？”
　　“从这里走的话，大概半个月。”作为唯一一个有空并且有能力回答摩西的人，尤尼特放下了筷子，“不过为什么不坐因子力列车？”
　　“哎，你是不知道，还不都是现在这该死的内乱闹的。”摩西在空间背包里面翻了半天，拉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看一眼吧。”
　　《帝国时报》，贵族们的新优惠！
　　卡文迪许公爵宣布，即日起，贵族享受优先购买因子力列车车票的权利。不再接受平民出身的商人使用因子力列车运输货物，贵族出身的商人享受免税优惠，并且，每辆因子力列车都会配备贵族军军人，协助管理列车秩序，防止宰相派混入其中造成混乱，同时布菲伯爵……
　　“看到了吧，现在开始啊，我们这些平民就只能乖乖走陆运喽，说什么担心宰相派搞事情，不就是妄图集权吗？要不是上面会通知一下贵族派的最新消息，我早就只买《帝国日报》了。”《帝国时报》和《帝国日报》只差一个字，但是内容天差地别，前者是为贵族派服务的媒体，而后者则是从前者中分支出来的，仅发布与国家大事和普通百姓相关的内容。
　　尤尼特翻了下报纸，从夹缝里掉出了一张纸，密密麻麻写着什么，他刚看了一个名字，摩西就接话：“那个是死亡名单，我昨晚在房间休息的时候整理了一下，我总要给那些回不来的朋友们的家人一个交代吧。”
　　这时他们才看见，摩西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悲伤。
　　最亲密的弟弟死了，同行的朋友们也死了，谁能知道在一笔一划地整理名单时，他又在想些什么。
　　“那货物怎么样？”
　　“亏损啊亏损。”
　　“对了，我这里还有个耀石，从你们的箱子里面拿到的。”尤尼特擦擦手，打开因子力器的盖子。
　　摩西盯着那个耀石看了好久，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慢悠悠地说：“这不是我们商会运送的东西，我们商会主要卖矿产，偶尔卖卖服装，这耀石不是我们商会卖的啊。”
　　那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矿产和服装，一起卖？”科乌斯架起烤鸭皮就往嘴里塞。
　　尤尼特趁机从科乌斯的盘子里面架走一块肉，轻车熟路地放进自己盘子里面，沾上酱汁，在科乌斯的“那是我的肉”的声音中，将肉送入口中。
　　伊莉丝沉默着移开视线，停下筷子，开始喝果汁。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摩西对着伊莉丝咬耳朵：“吃饱了？我以为你还可以再吃一点，毕竟你们这些肌肉爱好者需要很多的脂肪。”说完这句话后，摩西迅速后退，预料之中的白眼和暴揍却没有如约而至。
　　还是不愿意理我吗？摩西的笑容中混入了一些苦涩。
　　尤尼特吃着碗里的肉片，轻轻摇着头，小声地说道：“我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故事。”
　　“难得我们如此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