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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善意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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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杜誉和何晓童“终成眷属”的“结局”,很没有惊讶表达的要数阮家兄弟。
阮封是不必说了,身为艺术家,超前的意识和不拘泥俗世道德规范的他,根本不认为就得男欢女爱才属正常。
照他想来,情爱这种事都是个人感觉是否到位,无须什么非男不嫁非女不娶的形式。
就他的作品而言,以妖孽为主题的画作系列里,均是雌雄不明亦男亦女的人像。
况且他也尝试过这种关系,只是没遇到那根葱罢了。现今和美模嘟嘟处的随意舒心,不免也偶有动上长久一念,念罢就不了了之了。
阮敛虽然是南方小城镇的普通男孩子,可这里不三不四的“民间娱乐”并不见的比现代化大都市们“落后”。
合辙阳朔这一方山水的优势,早就是和世界“接轨”了呢。且不说还有那么一位前卫的大哥,因此他的见识也就不属短的了。
阮敛先听有同性之爱一说,虽头一次遇着,却见那何晓童如此奇特的个性和容貌,甚至自己也不知不觉的跟了他几天,竟很有些对杜誉的理解意味。
其中对叔侄两恋情最兴致勃勃的要数嘟嘟,碍于伤心女友的面子,不敢造次的表现过多热情,但她依然抑制不住好奇的在一旁明窥暗探。
剩下的两天游玩,大家虽然还是一起同进同出,然已是心照不宣的有意无意的适时的让出些许空间给一对新欢恋人。
比如说,在大家蹬上月亮山以后,三三两两的围着山顶瞎转悠两圈,坐在石峰上观会子风景,观望会儿攀岩的异族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阮封早见叔侄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识趣的建议暂且与二人分手,借口是在家的时间不多了,想约见几个老同学会会。
其他人也寻了要吃东西要喝水还要上厕所的等等理由,通通跟着阮封下山了,虽然假模假式的却也不失善意。
望着友人们转身下山远去,杜誉用手臂抱着头仰身躺倒在岩石上,放声输出一口气去。
“阮封这哥们不错!”他先大声赞道,“帮了好些忙,尤其这次开画展,有他的面子好办多了。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你就大胆的把‘断翼’的过程暴出来,搞掉那个偷画的败类。”
“如果办画展是为了那件事,我看这个展不开也罢。”何晓童陆陆续续听到他和阮封商谈办画展的事。
“恩?你怎么了?心慈手软啦?”杜誉不解的问。
“只是这时觉得,没必要了。他也是画了几十年的老画家,基础过硬只缺乏灵气罢了。”何晓童并不是不再气愤这件事,他虽外表冷傲不近人情,实则极为善良多情。
“你真的要放过他?”杜誉还有些心不甘,却也理解何晓童的宽宏。
“终究做过老师......,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不是吗?”何晓童的口吻有些撒娇之态,杜誉忍不住把他拉倒扑入怀里。
“大家都被你的傲慢吓到了,谁知竟是个如此好心地的孩子。”杜誉嘴上赞叹,心里却更加痛惜他。
“你去和阮封说,取消那个劳神子的展览吧。”何晓童挣脱了他“怀柔”,坐起身叮咛道。
“是不是眼前的风景太美好,把人的仇恨心胸都化解了?”杜誉笑着放开他,“记者会可以不搞,展览还是要开的。”
“可我的作品太少了吧。”何晓童提出异议道。
“是少点。这样吧,这个画展你和阮封联展怎么样?反正是我出钱,捧你们俩位青年画家。”杜誉说着,同时也为自己的这个突然蹦出的主意感到得意,“阮封他们那帮弄画的里,我就看好他。”
“为什么不做他的代理?”何晓童也觉的主意不错,没再反对,眯着眼睛望着崖壁上的两个攀岩者。
“你之前从没想过代理这种职业,别忘了我自己也是学设计的,该是找人做我的代理才对。”他转头看着何晓童侧面背影,“现在看来得兼职了。”
“是兼职做代理还是兼职做设计师?”何晓童也转了脸对他笑问。
“这得看干什么更赚钱了。”杜誉咧着嘴笑道,然后将自己的发家史一一道来,“我在洛杉矶有自己的设计室,公司不大效益却不错。有个叫迈克的朋友是合伙人,我们从五岁时就认识,一起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上大学。本来两个人开始是为了找房子租住,找着找着就变成合资买公寓了。公寓破旧便宜,但位置社区很超值。也就专业使然吧,用垂手可得的技能先精心装修了一番,还没等到高高兴兴的迁入新居,偶然被一邻居的访友看重,将房子两背的价买了下来。这块敲门的金砖一下子就敲的我们眼冒金星,如此这般,也就钓起我们的鳄鱼胃口。至此以后就入了行,这不,都干了快三年,我家老爷子还不知道呢。”
“干吗不说?”何晓童顺口一问。
“本来我学设计他们就反对,再听我还没毕业就开公司,那还不又得一通教条数落。尤其我爸,倔头倔脑的,一家子翻译人员还不嫌够!”他现在会很随意的对他介绍杜家的家事,滑头滑脑的瞧着何晓童又道,“哎,现在杜家终于有一位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倍感鼓舞啊!放眼未来,我们的队伍要不断壮大。”
“哼,怎么壮大?是你有后嗣?还是我有儿子?”何晓童抬完杠就转去了头,望山下的奇峰田园。
“咦?你这话说的,我们以后可以领养嘛,当然如果你想当妈的话。”杜誉竟顺着思路往下计划,还坐起身伸臂搂他。
“告诉你,我讨厌小孩子!”何晓童没去理会他的调笑,看也不看的说道。
“为什么?”杜誉惊讶着一张脸问。
“作为别人讨厌的孩子,我更明白孩子的讨厌之处。”何晓童冷言硬语的回答。
杜誉愣在当场,一时无法理解何晓童用句的含义,无言以答的半张了半天嘴。他知道这触及到何晓童的内伤,而他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医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