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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问病异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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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誉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解说词”,那不仅是说给在座其他人的,更确切的说,那是解释给他自己听的。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为他的那些不由自主的“关心行为”找出合理的答案。杜誉没有觉察到,自己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心里设置。他将对何晓童的利益价值无限扩大,以此来掩盖情迷深陷的真相。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样大言不惭的放胆追求利益的最终目的只是一个表面的借口。
饭后,阮封将一伙人领进镇子边缘一条幽僻的小巷,敲开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院落。
这之前他叮嘱同行伙伴,尤其是嘟嘟,不要提太多问题,对方能知道的自然会说出来。弄的大家更加焦躁紧张,仿佛阮封即将敲开的是一扇命运之门。
然为他们开门的却是个十八九岁的胖女孩儿。女孩儿五官没什么特色,细咪咪的眼睛却天生含着笑意。
阮封介绍说她叫瞿凡儿。笑眯眯的瞿凡儿让到一边,看一行“丽人”挨个进来,才又合上木门。
“老头子在吗?”阮封问的是瞿凡儿的爷爷。
“后院晒药呢。”瞿老头儿是个卖草药的。
“这两年可好?”他距上次离开已有两年。
“老样子算好吗?”瞿凡儿既是照顾爷爷的孙女儿又是“关门弟子”。
“那就是好啦!”眼下的日子不变就是好啊。
院子里有一株坠满紫葡萄的葡萄架,架下有竹制的桌椅板凳,阮封大咧咧的走过去坐了,瞿凡儿就去砌茶请她爷爷。
穿着传统机织布手制衣裤的白须老头乐呵呵的从角门边走出来,虽然不如瞿凡儿那么胖,爷孙女俩却很象。
阮封起身迎上去寒暄,行的是拱手作揖礼。然后赶紧着先把一行坐立不安的朋友,一一将姓名介绍了一遍。老头儿跟着对每一位拱拱手,还是笑呵呵的让座。
“瞿老爷子不仅卖草药,还会用几副祖传秘方治病,比如便秘什么的,哈哈哈。”杜誉不正经的介绍,“不过,最拿手的还是观人看相。我当初入广美北上京城,都在瞿老爷子言中的呢。”
“真的啊?那老爷子,您看看我的相可有什么说法?”嘟嘟耐不住的马上必恭必敬的问。
“嗬嗬嗬,莫信谗言莫信谗言。”瞿老头儿打着哈哈的推诿,“姑娘轻信他人心无城府,面相亲和善结人源,可喜可贺啊小阮。”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他的......他的?”嘟嘟惊讶的问,其他人也惊奇的望着瞿老头儿。
“‘缘分天定’‘夫妻面相’‘相由心生’都是老话儿,姑娘不必惊异。”老头儿混绕杂说。
“说到缘分,那么请教瞿老爷子,可否也能说说我的姻缘?”萧玲终于也迫不及待的发问。
“哈哈哈,所谓缘来缘去,随缘,随缘吧姑娘。”瞿老头儿敷衍了一句再不肯多说。
瞿凡儿这时正端上茶来,为每人酌了半杯,众人接过茶来礼貌性的先抿了一口,竟是清雅怡人的绿沫茶。
“刚才听闻瞿老爷子有几副治病秘方,不知可有医治肠胃疾病的药方?”杜誉细尝着茶味竟是上品,扬着双眉肃着脸认真的提问道。
“先人原是江湖郎中,的确留有几许医病的偏方,不过算不得什么神奇的秘方,远不如现代的医院出的药管用。只是乡下人入院不容易,我这老头子的几方草药暂为顶顶事罢了。”瞿老头儿眯缝着眼打量着杜誉一边谦逊道,“不过肠胃不适多为精神刺激生活饮食不规律所致,胃是要慢慢食养调理,药物只做协助作用,不可能根治。待会儿我可以给你写个方子,你若愿意可以回去试试。”
“多谢老爷子指点,我会试试您的方子。”杜誉恭敬的谢过,招来何晓童斜眼一睨。
“方子不是你自己用吧?杜先生应该是胃口奇好的人,身形健硕体魄出色,到是那位......”他说着话峰一转,对着坐在一旁的何晓童,“姓何的小先生吧?印堂少光气色不佳,该是脾胃阳虚,兼气滞血瘀之相。”
见被老头子将话题带到,众人又齐唰唰的将头转向他,何晓童不由的撇了撇嘴角。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脸现得色的杜誉,心中不免悸动,他竟没将“胃下垂”的那句话当玩笑。
“既然不能根治,又何必吃那劳神子的药。”半年来他不知灌下多少药,听着就心烦。
“草药虽不能包治痊愈,却一定能缓解疼痛,若再加上食物疗养必可达到理想的疗效。小何先生是不是右上腹处常在夜间疼痛?饥饿时也会有隐痛?”瞿老头儿却耐心与他解释探问。
“瞿老医师说的极是!”待何晓童点头承认,杜誉大声赞同,又尊敬备至的要求道,“再麻烦您给他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病症?”
“哈哈哈,病者不愁旁人急,还是先问问你这位亲戚怎么打算吧。”瞿老头儿要把脉问诊却也得征询病人自己的意愿方可。
“我们长的很象吗?”杜誉吃惊的问,阮封并没介绍他和何晓童的叔侄关系,且一个姓杜一个姓何。
“虽然容貌不象姓氏不一,看人是看精质神貌,你们终是一家人啊。”老头儿不动声色的回答。
听老头儿这么一说,连阮封都再度仔细的在杜誉和何晓童的脸上逡巡来去。大家都不断打起疑问,他们哪有一定点的神似啊?即便都是英俊漂亮的脸蛋儿,也是及其相反的气质呵!
瞿老头儿说的隐晦,杜誉不觉呆怔住了。终是一家人?我们当然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终不终”的呢?
嘟嘟紧接着也问瞿老头儿会不会治糖尿病,因为她妈妈最近患上此病。一时间,大家将自家亲人的疾病均报上名来问诊,言来语往的好一会儿不得安静。
接下来嘟嘟又要瞿老头儿帮她把把脉,老头儿笑呵呵的摇头说,除了小何先生你们都年轻健康,而他只给病人把脉。
“你们这样看我,不如去瞧瞧那些草药的原本模样。”何晓童对着又被大家盯住的状况无奈的的提议道。
阮封知趣的最先站起身赞同,催促大伙一起去参观下后院。
后院没再有人家屋舍,半人高的土院墙外就是草药种植地,院内也挺大,四周盖着棚子,棚子里是凉草药的竹层架子。
城里的年轻人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不断的打问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草作什么用效,还要拿起来闻闻嗅嗅跟上植物课似的。
嘟嘟和萧玲最先离开又去前院喝茶去了,然后阮封和阮敛兄弟也跟着回到前院。杜誉拉着瞿老头儿在草药架子间,给他出示药方上的草药,什么甘松草叩川楝浙贝的。
何晓童慢腾腾的也往前院走,在厨房角门边被走在他身前的瞿凡儿挡到一边,她拉他拐进厨房,笑嘻嘻的将一碗煮熟的菱角递给他吃。
“你的亲戚很爱护你,别拒绝人家的好意哦。”她一面说一面拿过一只菱角拨开。
“你说我的侄子?”何晓童接过瞿凡儿递给他的菱角。
“想不到你是做叔的呀!”瞿凡儿大叹道。
少停顿会儿,好象是故意空出一片静默,何晓童注意到瞿凡儿有话要对他讲。
“以前的事该忘的就忘记吧,快乐是在以后不是在以前。”瞿凡儿说这番话时脸上突的全没有了笑意,眼睛直视着他却又如穿过他停在虚设的某一点,睁开的眼睛现出琉璃般透亮的瞳孔,“你会是个出色的艺术家,而他是那个必不可少的人!此去东行远离,周遭大变,沉浮均有,他是关键。”
何晓童讶异的看着她变幻着的眼睛不得说话,直到瞿凡儿恢复到笑眯眯的原来模样,他才慌忙移开凝视她的视线。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见何晓童凝重着脸色看着他点点头,便笑道,“那么好好记住吧!不是谁都能得到的预言哦。”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吗?”何晓童惊讶的问。
“不知道,那是只有当事人才应该听到的。别告诉我啊,不然会折寿的。”她玩笑着道。
“你能为其他人做这样的预言吗?”他提出心中疑问。
“不能。”瞿凡儿坚决的回答,而后又补充道,“这由不得我,但之前我知道该对谁说。”
“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他很想知道老师的情况,可他明白问不得。
“这个我也说不清,爷爷也有,只是年龄大了就会失去。好象隔代遗传,仅一个人。”瞿凡儿笑意浓浓的对他讲解“异能”存在的方式。
“所以阮封的预言是你爷爷说的?”何晓童推断说。
“恩,那时侯阮封还是个高中生。爷爷去阳朔城送药材,就遇上了,以后他有空就来这里。”瞿凡儿简单讲述爷爷与阮封的相识,他还不知道“功能”已渐渐转到她的身上。
何晓童将菱角放入嘴里,想这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胖胖不起眼的瞿凡儿却拥有奇功异能。而眼下的自己,是该走出去瞧瞧这纷繁杂沓的世界了。
“你应该接受爷爷的药方,它真的医治过许多人的哟。”等到何晓童点了头,她才道,“我们去前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