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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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当时乱步再坚持一下，他可能就真的同意对方跟来了，毕竟他从来都拿乱步没有办法。
但那个向来任性的孩子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过多坚持。
虽然还是要了一袋零食吧……
在等待森鸥外归来的这段时间，福泽谕吉开始反思自己这一年来“艰辛”的育儿经历。
不可否认，乱步是个智商远超绝大部分人的天才。
他可以一眼洞察旁人难以看出的疑难案件的真相，并在很长一段时间中认为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在那段时间内，他也因为其他人“故意的敌视”而感觉到不安和愤怒。
但乱步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成天和他这个年纪相差十九岁的的成年男子待在一起……会不会有些不太恰当？
他是指社交方面。
因为年龄差距的缘故，福泽时常难以理解乱步的思维——有时候，对方说话做事都会让他觉得太过跳脱了。
福泽不会怀疑乱步的能力，只是对方的性格显然是不会让初次见面的人轻易产生好感的。
即使是福泽自己，在第一次和乱步相见时也会在感到对方让人印象深刻之外，认为“会有麻烦”。
果然还是要多和同龄人相处吗？
福泽不由得想起来那道年轻女声的主人来……
似乎是叫做“茉莉”？
……
森鸥外擦着手回到诊疗室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
“福泽阁下还在啊。”森鸥外似是惊讶地说。
“我以为我们并没有谈妥。”
福泽答道：“那件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森鸥外有些疑惑，“那现在是……”
“有一件在那之外的事情想要和森医生商谈。”
“阁下请说。”
“森医生似乎也在因为孩子的事情苦恼着吗？”福泽直视着森鸥外。
森鸥外便也回看着他，像是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象征着“同类”的气息一样。
“啊。”他发出了一道声音，“福泽阁下的意思是……”
福泽点点头。
森鸥外忽然认真了起来，他先是叫福泽坐下，“对，就是那里，那里有一张椅子的。”
然后开始诉说自己这段时间艰难的心路历程：
“福泽阁下，我家的这个孩子——就是茉莉，刚才你见过的。她以前……”
福泽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时不时接下话头：“乱步也是。因为过于聪明的缘故一直……”
爱丽丝静静坐在窗下的长椅上不时地画着什么，任凭那两个聊上头的成年人一句一句地重复：
“我们家茉莉……”
“乱步他……”
……
“呃……抱歉。”十九坐在森鸥外对面，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医生你能再说一遍吗？”
森鸥外心情颇好地解释道：“我之前和茉莉说过的吧？那个‘多和同龄人相处以锻炼社交能力的计划’。”
“……有，有吗？”十九不确定道。
“有哦。”森鸥外十分肯定，“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据他的监护人所说，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少年。”
十九盲目点头，“……嗯。”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就出发吧！”森鸥外拍掌道，“我有给茉莉准备地图哦，茉莉会看的吧？”
“啊……，会是会。”十九目光胡乱转着，就是不肯直视森医生。
“但是医生，我想——”
“不需要哦。”森鸥外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有我和爱丽丝在，就算有病人来了也是可以轻易解决的。”
“在你来之前，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在支撑着这间诊所啊。”
“是、是吗。”十九讪讪点头，不死心地再度开口：“但是医生，我不想——”
森鸥外朝她摇摇头，“不可以哦。那个少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哦。”
“茉莉也不能任由对方空等一场吧？”森鸥外说，“即使是不想和地方相处，也应该去亲自说明一下的不是吗？”
对上森医生带着笑意的目光，十九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对方已经在等着了的话……
“我去。”十九答应了。
像是森医生说的，即使不想相处，也合该去说明一下。
“这才是好孩子。”森鸥外微笑，然后将书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地图交给十九，“这是地图，我已经把路线标出来了。”
十九抿抿唇，接过了地图。
“还有这个。”森鸥外拿出一件洗干净的白大褂出来，抖开了披到十九的肩上，“外面的风可能有些凉，你穿上这个吧。”
说完，不等十九表达谢意什么的，森鸥外就伙同爱丽丝一起将十九推出门外去了。
“天黑之前回来就可以了哦。”森鸥外隔着门朝十九喊道，“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大门在十九身后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啊……
被“赶出来”了……
十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室外的阳光。
这条巷子里没有人，十九能看到前面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并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交谈声以及车辆行驶的声音。
大门忽然又被打开了。
十九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茉莉，别忘了带上钱包啊。”爱丽丝从她怀中抬起头来并将手中黑色的钱夹递给她。
十九笑笑，“谢谢爱丽丝。”
还不等十九再说些什么，爱丽丝就松开了手又“蹬蹬蹬”跑回门内去了——还不忘关上门。
十九抬头，看了眼二楼反光的玻璃，然后收回了目光。
那就没办法了……
十九把钱夹揣进了外衣的兜里，展开地图准备照着路线出发了。
忽然响起了一声猫叫。
“喵~”
十九顺着声音看过去，之间不远处一摞堆积的纸箱上正悠悠然地躺着一只三花猫。
见她看过来，那只猫像是要证明之前出声的确实是它一样，当着十九的面又叫了一声：“喵~”
十九笑了，她走到纸箱旁，见到对方没躲就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头。
“我没有吃的啊。再加上有人在等我，所以也不能陪你玩啊……”
“今天天气很好，你可以多晒晒太阳……”
森鸥外站在二楼的玻璃后关注着十九的一举一动。
等到十九终于再度展开地图并一面看着路线一边走出巷子时，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那是一条已经编辑好了的信息：“计划通。”
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后，森鸥外对着身边的爱丽丝说：“我们也要行动了。”
……
“乱步，以上就是你今日的行程安排。”福泽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倒在沙发上并用帽子盖住脸的少年如此说道。
乱步很干脆的拒绝：“不要。”
“那个女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福泽试图搬出和森鸥外商量好的理由来，虽然他并不认为乱步会猜不出这话的真假。
果然，乱步动都没动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你骗不了我的，明明没有吧。”
“我已经答应了对方。”福泽说，也就是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福泽看了一眼那条信息，说：“现在是真的在等着了。”
“乱步……”
“不要！”乱步一把抓下帽子后，愤然地直视着福泽，“我为什么非要跟一个陌生人呆一整天！”
乱步强调道：“那是个陌生人！”
“保镖先生你要把我丢给一个外人吗？你就不担心我的安全吗？”说着，他睁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福泽。
福泽甚至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一点隐约的水光——更多的，是害怕再次被抛弃的不安。
“我见过那孩子。”福泽移开了视线，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确保了对方的无危险性。
“不要！”
“乱步。”
“我已经答应了对方，你是要我成为一个失信之人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乱步又气鼓鼓地躺了下去。
“那就没有办法了。”福泽关注着乱步的反应，“这样我就只能亲自去给那孩子道歉了。”
福泽刻意在“亲自”和“道歉”两个词上下了重音。
没过多久，乱步就像是完全没办法忍受一样起身了，“……在哪里？你送我过去。”
福泽见状就也掏出手机回了一条信息：“成功。”
乱步见到福泽的动作，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
十九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顺着路线前进着，等她再度走出一条巷口时，地图的提示就已经结束了。
把地图妥善地收回衣兜后，十九盯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发起了呆了。
原因无他，虽然知道会有人在这里等着，但森医生好像忘记告诉她对方的长相、衣着或者是什么别的特征了……
也没有告诉她对方的名字……
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啊……
原路返回吗？
但医生说过，对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十九茫然地观察着一个个过路人，试图从中找到一个“正在寻找或等待着什么人”的人。
“你。”
“就是你吧。”
有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从左边传来，十九下意识地朝着声源看去——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打着一个条纹领带的、正眯着眼睛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