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军警 ...
-
十九在港口□□担任文职，和首领的贴身秘书银的工作差不多。
不过十九的侧重点大概还是在帮忙处理一些文件，还有……
利用自身的异能取得各敌对方的机密文件。
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十九原本只能在视线所及范围内使用异能，但太宰交给她的任务内容却是要到各组织戒备森严、甚至只有本组织内部高层人员才能到达的地方。
地点倒不是问题，港口□□的刑讯小队不是吃白饭的，重点在于如何顺利通过层层警备进入到那些“密室”中去。
——这时候，十九的空间异能就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也不是很好达成就是了。
因为十九目前无法熟练掌握异能以到达“不可视”的位置，即就算合理估计距离她也无法确定落点。
对此，太宰给出的训练方式是“空想”，即让十九凭借“密室”的外观，想象其内部结构已达到符合“视线范围内”这个条件。
“如果十九你是想要完全‘想象’出室内的完整样貌，那自然是天方夜谭。”
“建筑风格如此多变，再加上装修……”
“——与其去追求千变万化的特点，倒不如钻研一成不变的通点。”
就像是每一栋楼都会有楼梯，每一间房都会有门窗一样。有些东西避无可避。
自家首领委派的任务，自家首领亲口说出的训练计划，已经正式加入港口□□的十九无法拒绝。
不过太宰说的方法过于玄乎了，几番尝试后没有丝毫进展的十九最终成功的做法是“管他到底是哪里，管他有没有人，我先到了再说”——就是以现在所在位置为准，盲选方向再估计距离，单纯地跨越空间。
但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嗯……
期间十九是怎样被卡在墙壁中、一脚踩空楼梯、突然出现在会议室把正在开会的组织成员吓了一跳或是误入干部水汽缭绕的浴室（划掉）什么的，就不多说了。
东京医院的医生果然厉害，连接受到这样的惊吓十九都没再犯病。
而太宰在听到十九成功的消息后，非常慷慨地大手一挥免了十九一天的文件处理，改成了去一间特意为她打造的密室中取一样东西。
十九领命了。
……
好不容易进入密室的十九被坐在室内唯一一张椅子上的中也吓了一跳。
“中也先生？”
“试了几次？”中也点头，而后一手着头，一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问。
十九乖乖回答，“三次。”
“和首领的预计次数一样。”中也满不在意地说了句，随即起身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约莫半米长的匣子出来。
“拿着。”
十九上前接过了。
那是个通体黑色的木匣，没有什么花纹，分量倒是不轻。
“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我们就走吧。”中也站在十九面前。
“嗯？是有什么任务吗？”十九疑惑道，“我可能要先把这匣子交给太宰先生……”
“不用，那就是给你的。你直接打开看看吧。”
闻言，虽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十九还是捏住正面的搭扣掀开了盖子——
是一把匕首，外加一张隐有字迹的白纸。
匕首如何暂且不说，十九伸手把匣子内的那张对折的纸张拿了出来，并单手打开。
“手术刀还是用来救人的好。”
没有落款。
看着纸上干净有力的字迹，十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匣子开始清理身上的一些“小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
十九在两手的袖筒中掏了掏，然后就是一声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在地面的声音。
失误了的十九蹲下身将从自己袖筒里掉落的一共六把手术刀一个一个捡起来收入了匣子中。
目睹了一切的中也：“……”
“你在身上藏的东西还挺多……”
“习惯而已。”十九笑笑，然后将匣子中的匕首拿了出来。等到她再次转身看向中也时，匕首已然从她手中消失了。
中也上下扫了十九一眼，最终将目光在对方的左臂处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没说什么，只领着十九往密室外走。
“对了，上次……”才走出密室的中也忽然想起了什么，却又有些欲言又止。他脚步不停，只像有些不好开口地频频瞥向身边的十九。
“上次？”正在适应左手手臂异于往常的重量的十九茫然地抬头。
“……算了，没什么。”中也抬手压了压帽子，移开了视线，“你想去哪？”
十九想了一会儿答道：“中华街吧，我只对那里比较熟悉。”
于是两人的目的地就成了中华街。
过了一会儿，大概想起来对方刚才是想说些什么的十九开口了：“中也先生刚才是说的上次我误入——唔嗯？”
十九眨了眨眼睛，有些回不过神来地看着眼前面带薄红、紧张地捂住她的嘴的橙发少年。
“我说了没有事！你也不准再提！”中也用他那自以为恶狠狠、实际却因为羞红的脸色所以没什么威慑力的凶狠表情看着十九。
见此，十九非常识时务地连连点头。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以至于十九点头时几乎都能碰到对方的帽檐。
反应过来的中也又是一个没忍住，脸上温度再升。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松手别过脸去了。
“其实我当时……”啥都没看见。
不说浴室内还有帘子，就是那满屋的水汽就已经够扰乱视线的——再加上十九在察觉到不对的瞬间就即刻转身。
十九还没说完，就撞上了对方满是威胁的目光。
“闭嘴！”
中也吼了一句，随即移开视线，并习惯性压了压帽子小声道：
“完全不设防地被闯进浴室什么的……”
“也太逊了吧……”
见状，十九轻咳了一声，勉强忍住了笑意。
……
成功了第一次，就又第二次，第三次。
十九也在一次次盗取文件中，成功惹怒了除开港口□□的其他所有组织——那些组织甚至集资悬赏通缉她。
目前悬赏额度，70亿日元。
渐渐地，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十九开始有了一个“幽灵信使”的称号。
幽灵嘛，很好理解，神出鬼没又叫人摸不着头脑之类的。
至于“信使”……
十九发誓，那种每到达一个地方都要留下一张空白信纸的行为，单纯是来源于自家首领的恶趣味。
早在十九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对方就从抽屉中拿出来整整一沓信纸交给十九，并说：
“只是获取情报什么的太没意思了，十九要懂得礼尚往来。”
但十九总觉得这种行为是在给自己拉仇恨，毕竟自己出去任务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遮掩，所以现在所有敌对组织几乎人手一张她的照片——取自监控。
而且效果显著。
暗杀次数之多甚至于可以和自家首领相媲美了——对，随着港口Mafia实力的扩张，针对港口Mafia首领的暗杀活动的次数也在直线上升。
……
——今天又是个好日子。
十九站在书架的阴影下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并在心里默记着。
这里是政府机关，所以十九没敢像对付一些□□组织那样直接拿了文件就走。
港口□□虽说取得了异能开业许可，但到底不能惹恼了政府。
十九又翻过了一页。
室内非常安静，隔音良好的档案室内完全听不到室外的声音。同理，室外也听不到室内。
这种情况对于十九来说有利有弊，她不用担心会被除监控人员以外的人发现，却也无法判断会不会有人此时正装备齐全地守在门口，只待一声令下。
但还是有些过于安静了。
十九这样想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失真的声音：
“放下你手中的文件！”
话音刚落，十九就觉察到有几束红色激光划过了自己的视线。
于是她顺着那声音的要求，将手中已经看完的文件放回了架子上。
档案室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开了，十九只在余光中瞥见一道军绿色的身影朝这边“飞来”，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一把寒光如雪的长刀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十九默不作声的松开了正握在匕首上、还没来得及抽出的右手。
“抓到了！”这个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少年用一种庆贺的语气开口道，引人瞩目的是他左眼下三瓣樱花花瓣状的红色纹样。
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响起的，是一道年轻的男声。
“这位小姐，还真是大胆啊。就这么单枪匹马地闯进我们军警的地盘……”
十九一边在这武士的注视下举起双手，一边看向那位正缓步走来显得格外游刃有余的军装男子。
“到这里来只是我个人决定，与港口□□无关。”十九盯着对方耳际艳红的流苏。
军警猎犬，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
“小姐，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条野闭眼微笑道。
十九也笑。
直到现在，她的任务才算完成。
十九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书架，动作间就有鲜红的血迹自她被划破的脖颈蜿蜒至纯白的领口，“但你们……”
“抓不到我。”
话音刚落，少女已然消失不见。
末广铁肠茫然地收起了依旧沾有血迹的刀，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人呢？”
条野采菊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分辨着周围细微的声音。等到他确认室内已经完全没有对方的气息时，才轻笑了笑。
“不愧是‘幽灵信使’。”
话落，他走到了十九原本站着的位置，指尖游移间就轻点在书架上一份开了口的档案袋上。
此次十九顺利从军警处逃出后，“幽灵信使”这个名号就彻底传开了。
悬赏金额再一次大幅提升，目前已破百亿。
悬赏内容也由一开始的“务必活捉”变成了——
“一经发现，即刻击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