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明珠》千人面

5、念念不忘

　　云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前不久刚接得科研项目上，他应该为那些绚烂的数字花费自己的精力，而不是令他焦躁的情绪。
　　“嗨，您在忙吗？”女孩儿真的生病了，所以她打电话给了以前的医生。林安觉得特别意外，她已经很久没给自己打电话了。虽然她常常去酒吧，但已经一年多没有打过他的电话。“嗯，不忙。”林安站在酒吧包厢的阳台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我最近做梦了，梦到了那个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荣锦揉着手里的机器猫，她很喜欢这只。“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自从四年前，他第一次遇见她，就明白她的孤独。好不容易，说服生病的她接受自己的治疗，现在又要让她面对那样的噩梦了吗？他很心疼，同时又无能为力。他曾违背过职业道德，尝试代替那个人，却没有用。
　　“没有吧，我最近就一直在处理比赛的事情。”荣锦很配合，她怕自己陷入那样的梦境里，红色的，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那你改天来513找我吧。”荣锦曾经在这个房间呆过半年。“好。”女孩儿挂断了电话，盯着手里的机器猫，在想其他的事情。
　　“程哥？”寻沐觉得本来就话不多的人更加少言，整个人都很沉默，常常盯着一个方向发呆。现在不是酒吧的开业时间，那人自然不回来。“林安，快来给程哥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寻沐看到林安走过来，身后好像跟着一个人。嗯？有点眼熟？他们两在一起干嘛？难道是……,那程哥怎么办。在看清林安身后的人，寻沐脑袋里转了无数个弯。
　　“我有事，待会儿过来。”林安刚上楼就看见寻沐那家伙张牙舞爪的样子。林安，SECRET的老板，同时也是心理医生。
　　“程哥，林安带着那仙人掌去哪儿？”云程这家伙自来了之后就没正眼瞧过自己，寻沐立马就打了他的七寸。“嗯？”看吧，说话了。寻沐吐槽。“林安刚刚带着你家仙人掌上楼了。”这酒吧一共八层，一楼是没有电梯的，二楼才有，上面六层全是包厢和套房。充分表现出这是个二世祖开的。
　　“不知道。”云程脑海中又闪现出那张脸，很平静，很温柔。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过了很久，林安下了楼。“刚刚你们在楼上干嘛了？”“没干嘛。”寻沐自然不信，他亲自带人上楼，现在他下来了而女孩儿没下来。明眼人都知道。林安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水，不像平时那个斯文禽兽样。
　　“工作？”男人从来之后说的第二句话，声音有点沙哑。林安知道，他说的工作不是酒吧的，而是问他是不是那方面的。本来不想回答的，但刚刚他对女孩儿催眠的时候她说最近看到了一只一摸一样的手，她以为是他。当时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像要冲出胸腔。后来又说看清楚后不是，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她说，她当时快要死了。
　　“嗯。”
　　“你和荣锦认识？”林安坐下，也许云程会是治疗女孩儿的突破口。“嗯，她是我的学生。”云程不明白林安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他对她的感情连林安也看出来了吗？
　　寻沐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林安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想起刚才的女孩儿，情敌见面？“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云程更觉奇怪，说什么？刚刚林安回答了自己的答案，他知道了女孩儿的秘密。这个问题大概也是为了她吧。云程仔细的回忆二人说过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嗯。我该上去了。”林安看了眼时间，女孩儿大概醒来了。出于职业，他必须在病人进入睡眠之后离开。
　　“就这样？”两人的谈话很模糊，但寻沐还是知道，两人大概说的是那株仙人掌。
　　荣锦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景象，513房间。“醒了？睡得好吗？”林安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女孩儿还有点懵懵的样子，很可爱。误落凡间的精灵，让他心里的执念加重。
　　“嗯。周围很安静。”荣锦难违的小憩，这次没有梦。“那就好，你可以尝试去接触接触那个人，也许对你有好处。”林安靠在门边，他不能迈进去，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走进门，就会被她捕获，让他不想挣扎。给她很可靠的建议，帮助她，才是他首先要做的事。
　　“是吗？”荣锦不想接触，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她喜欢这样，偶尔来这里坐一坐。“是，荣锦。你必须自己踏出那一步，不然连我也帮不了你。”林安了解她，知道她害怕着却不忍割舍，一直在眷念着梦中的那个人。了解她如果控制不住，宁愿来这里坐一坐，也不愿接受更深层次的治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