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明珠》千人面

4、开学

　　寻沐叫云程去酒吧坐坐，以往的他是不会答应的，相对于酒吧他宁愿睡觉。云程觉得自己很奇怪，今天的他没有一点睡意。尽管他早已按照习惯，洗了澡，没穿衣服的躺上床。
　　“你今天居然会答应，这是怎么了？”寻沐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记事开始，云程就没在超过十一点后还没睡觉的时候，今晚居然破天荒的在十二点来了酒吧。“不知道。失眠吧。”云程对自己睡不着的定性很清楚，失眠。但到底是为什么失眠？
　　“失眠？哈哈。发生什么事儿了？”寻沐真的觉得特奇特，云程居然像个正常人一样失眠了，原因真的让他特别好奇。
　　为什么？云程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哎哟，女的？”自家好友的一惊一乍让云程皱了眉，“怎么？很惊讶？”“岂止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呢，也许会结婚也许不不会结。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像其他男人那样过。”
　　寻沐说的是实话，云程这人，脑袋聪明，各方面优秀，但是从小就没见到对人上心过，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还没遇到罢了。”云程想了想，说出了这句话，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哈哈。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觉悟。”寻沐替他开心，毕竟三十岁了还没开荤的男人很可怜。其实云程只有二十九岁。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寻沐按捺不住自己八卦的心，他准备好好帮自家兄弟出出主意。“她在楼下。”云程抬手指了指荣锦在的地方，他其实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很熟悉这里，看样子是常来。“哪个？”寻沐起身向下看，看到的是女孩儿对着别人笑颜如花。
　　“和林安说话的那位？”寻沐有点儿惊讶，他对女孩儿有印象，上次她泼了别人一杯酒。他以为云程会喜欢和自己一样性格相似的女生，结果却是这样的一株仙人掌。
　　云程顺着寻沐的惊讶看去，她正在和别人说话。笑得很好看，看上去心情很好。她从来没对自己笑过。
　　男人喝了一口一直放在手中把玩的酒，很辣很涩。寻沐看见云程喝了一大口，就把他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酒不是这样喝的。还有，你是不是没对人家有任何表示？”这对一个长时间沉浮在雪月场所中的人不难猜到。估计云程顶多是刚刚才确认心意，而那位对他没有任何意思吧。这算不算暗恋？寻沐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音。
　　云程听到笑声，抬了抬眼皮。寻沐瞬间认怂。“唉，你要有所表示啊。女人嘛，不就鲜花钻戒和包包。”“她不一样。”他知道的，她不一样。他想起了荣锦昨天看他的眼神，像是长久在沙漠里行走的人看到水源时的惊喜。
　　荣锦请假了。这个消息令云程并不是很高兴，除了周一的两节课，其他时候他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本来有个快完成的学术论文，也拖了很久，每次下笔总会走神。这很不像他。
　　女孩儿此时在家里宅着，她很忙，忙着给照片做后期，给视频做剪辑。她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变成了某人笔尖的那一个黑点。好不容易做完，荣锦放空思绪。她梦到自己回到了高中，梦到了一只手，曲着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桌上敲了敲。笃、笃、笃。
　　女孩儿喘着呼吸醒来，她知道她生病了。她老是梦到那个人，她也不想的。可是她忘不掉。笃、笃、笃
　　原来声音不是梦。女孩儿没穿鞋子径直走向玄关处打开了门。
　　云程本来只是敲门看看的，地址他是在学生填的家庭住址上看来的，不知真假。“下次要先问是谁才能开门。”云程不知道女孩儿是不是忘记了，仍然提醒了一句。
　　“哦。”荣锦转身走了进去，走到阳台那里穿上了鞋子，门没关。云程盯着女孩儿的动作，他不明白，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进她居住的地方的地步了吗？虽然她的举动令自己很高兴。“下次不要直接让人进门。”云程还是向前迈了一步，依然是那样的陈述句。
　　“嗯。云教授是来？”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地址。“你请假了，你班主任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很完美的说辞。
　　荣锦想了一下，学生请假了解情况的难道不是各班班长吗？何时居然劳累一个任课老师。荣锦等着饮水机的水开。“云老师，鞋子在鞋柜里。”她不能让人站在玄关那里。
　　纸杯递给了换好鞋坐在椅子上的人，她没有买沙发，因为太软。唯一一个可以代替沙发的大概是阳台那里的那个软垫，所以让人坐在了饭厅的椅子。“谢谢。”男人很礼貌。
　　“我就是有点感冒，所以请班主任不必担心。麻烦云老师替我转告一声。”荣锦想了想，说出很得体的话。男人在上次的饭桌上并未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而且两人的年龄差，也不允许她把别人想的太糟糕。大抵就算成长辈对自己的关心吧。
　　“嗯。”云程有点手足无措，寻沐告诉自己如果对方生病的话应该表示自己的关心。他觉得自己这样进入别人的房间很唐突，这不像他会做的事。“那我告辞了，病好了再去学校。”男人放下纸杯，走得有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