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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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风吹成渐变色。这时学校的光在黑暗中会显出迷幻的光辉。
“把你爸妈叫过来吧，这事必须得和他们聊聊。”明言有些头痛地望着这个小孩。
“他们在国外忙。”顾昊拿起他桌上的盆栽，搓多肉的叶子。
“忙着屠龙吗？”明言不忍看着他的植物，“总归来个家长吧，算了，反正快家长会了，到时候找个能管的住你的人来。”
他不太想管顾昊，反倒有些感同身受，所以没有具体地问。
世界的白天是青色的，晚上是玄色的，一如这样的日子。明言刚毕业，去了一所高中实习，其实他成绩很好，读师范绰绰有余，是真心想当老师了。
明言费力地找钥匙，包里的两叠卷子都被他翻出来，明明还在实习期，结果带他的老师生二胎去了，他暂代班主任，高中生真的不好管，有时候是一点也不能管。顾昊其实也就晚自习跑出去了没请假，可校领导最近抓的紧，嘱咐他这种情况必须找家长双重教育。
明言不可抑制地叹了口气。钥匙就在他口袋里，他还在包里翻了半天。是有点累了。
屋子里还是早上的油条味，他打开冰箱，还有点生菜番茄什么的，沙拉酱拌拌吧。最近太忙，卷子什么的他批得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远视都要变成近视了。而现在他连吃饭也不能停歇，要用卷子下饭才来得及。
以前有个人和他吵了很久的番茄和柿子区别。
“柿子是做成饼的那个！”那人一边吃着他给的小柿子，一边纠正，“居然有人管这叫小柿子，小番茄或者圣女果，二选一，你随便。”
明言抽了抽眉毛，“我们那边就这么叫的，你地域歧视啊，听懂就得了呗。”
这般回忆着，一片生菜叶掉到卷子上。他小心翼翼地扶它起来，它的印记却如此明晰。
“嘶，该怎么解释。”还是顾昊的。这测验卷子还要给家长过目的。他大笔一挥，佯装打了个大大的x，又一圈一圈抹掉了。赶紧端起碗来吃光，别再生什么事。
卷子批完已经十点多了。明言来到阳台，在椅子上仰着脖看月亮。批卷子批太久容易患上颈椎病。他两手搁在脑后，风里都是楼上的装修味儿。每天都要治颈椎病的，想看星星。可是已经很久没看见星星了。月亮再圆，天气再晴，星星就像消失了一样。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他不知道。
这几天晚上，天一直是灰暗的红色的，他眼睛一直转，有点涩涩的。这片大多拆迁房，小区里都是老人，睡得早，灯都不亮几盏。好黑，也很静。
明言是被垃圾车的声音吵醒的。每天凌晨四五点，楼下就要传来咣当咣当的响声。他居然就在阳台上睡着了。阿嚏，也许他是被冻醒的说不定。
他关上房间的灯，冲了个热水澡，捏着鼻子喝了碗姜汤。身边人一直嘲笑他生活特别精致。其实他原来挺窝囊的。后来改了。一个粗犷的北方人被南方人熏染成了南极人。
然后走着去上班，月亮还挂着呢。顺带买个蛋饼，一定要加双倍的生菜。住这边离学校近些，虽然是老小区了，不过市场什么都很近，再加上这里学区房，挺热闹的。
明言突然觉得嗯嗯，他流泪了。这扎心的迎风泪，他忘带眼镜了。懒得再回去了，今天家长会会有些麻烦，不过，模糊的看不清的一天，值得一试。如果细数明言有什么性格特点的话，随意大概是其中之一吧。
沈主任是体育老师，肚子却明显的很，似乎暗示着他是个老油条了，他抬起眼皮问道：“小明最近啊辛苦啊？”
明言嘴角不自然地一抽，从小他最怕别人喊他小明，还有这劳什子问题，说不辛苦，太虚伪；说辛苦，领导不高兴的。不过语文老师到底有语文老师的办法。明言答道：“虽然挺辛苦的，不过很有趣。”
沈主任眉毛展成了一到桥，“不错，这段日子要谢谢你了，李老师这特殊情况。不过那个你们班旷课的孩子现在如何我听说他是旁听生，但是不能马虎。”
明言道：“他那天晚上急性肠炎去医院了，虽然没请假，但毕竟痛的厉害，咱也不好太凶，这次就不要批评了吧。”希望顾昊还没被找过，要不然老师我就要被开大会批斗咯。
沈主任又惯常着问了几句，发表了一些诸如“教育即培养习惯”的教导，明言以自己将上课为由，迅速逃离出去。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忙去吧。”
顾昊站在楼梯拐角处等了许久，看见明言出来，一眼便清楚了结果。
“明老师好，”顾昊远远地和他打招呼，“你没被那个大胖子找麻烦吧。”
“他有没有找过你？我和他说你肠炎。”明言半眯着眼睛，隐隐约约注意到顾昊眼神有点不太对。
“还没，应该不会来找我了吧，谢明老师。”顾昊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明言怀疑地问道。
“明老师，你，emm你不戴眼镜的话，有点，那个，惊艳。”顾昊强忍着不笑。
明言被这句话呛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迅速在楼梯拐角消失了。
语文老师办公室特别，香。插花艺术在此间十分流行。尽管连办公室里几个爷爷级别的老教师都装模作样往花瓶里插假花又喷香水，他还是只对绿油油的小盆栽情有独钟。
“明老师啊，初唐诗你打算怎么上啊？”说话的这个中年妇女姓兰，是他们教研组组长，还带三个班，也是真辛苦了。
“李老师给我留了她的备课笔记，我不用愁啦，能讲出她笔记上的一半我都能出师咯。”明言一边回答，一边用化学组拿来的小试管给他的小多肉浇水。
“对哦，我得赶紧去班里，今天我早自习呢，去看一眼。”明言突然想起来。
“李老师这个班成绩应该不错的，不过刚开学也不知道他们乖不乖。要是有调皮捣蛋的，你跟兰姐说，兰姐知道你呀面善，管不住他们。”兰姐收拾好了书本，也要出去。
“谢兰姐啦，我会感化他们的哈哈。”明言这种年轻男语文老师在学校可是属于传说级。这个班成绩是不错，不过大家可能刚开学，还没有揉成一团，上课有点死板。慢慢来吧。今天晚上要会会他们的家长了先。
“你们早啊！”明言一进班，微笑和他们撞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