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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珊瑚暖泉 泡温泉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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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有两大胜景,其一便是这海心暖泉,七彩珊瑚形成的岛礁簇拥着天然热泉池,疗伤效果极佳,龙族在此建筑行宫,非王族不能入内。现任东海龙伯之妻何姬乃海蚌修炼成精,因身体虚弱,便常年在海心暖泉静养。清商他们此次,就是打算请王后帮忙打开巨蚌。
远远便瞧见一棵巨大的珊瑚树,树顶上传来清脆而舒缓的音乐。氤氲水气中闪烁着点点荧光,走近看原来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浮游虫,围绕着宫殿四周结界游来游去。地面有四尺的大头圆肚鱼,笨拙地用小短鱼鳍爬来爬去。
蓝沫很少见过海鱼,总觉得它们长得奇形怪状,好奇地抓一只大头鱼来看看。清商介绍这是龙宫豢养的清洁鱼,是现任龙伯螣生想出的主意,它们能把落下来的浮游虫尸体和其他杂质垃圾吃得干干净净,可以省去仆役大半清扫的工夫。
这个设计可精妙了。蓝沫感叹,戳了戳大头鱼的肚皮,又抬头望向头顶的浮游虫,结果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被清商拦下了,“这种浮游虫有微量毒素,可麻痹身体暂闭窍穴。”吓得蓝沫赶紧看看手上有没有粘到浮游虫。
“不碍事的。”清商微笑道,轻轻把蓝沫手中的一只浮游虫擦去,“要上万只浮游虫才能产生这种效果。”
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螭尾故意咳嗽几声,“我们还是去找何姐姐吧。”
侍女回报,何姬刚刚外出散步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花花闷在巨蚌里有一个时辰了,几个担心会不会出事,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小蓝鸟,我们又见面了。”
蓝沫转过头去,发现是在海滨镇上遇到的卖花少年和清冷女子,又惊讶又疑惑,旁边侍女介绍:“这两位大神是青帝使者,这位是扶桑木神勾芒,这位是花神女夷。”
传说中扶桑木神乃是风度翩翩美男子,怎么是个小少年?清商等也不敢把疑问表现在脸上,两位大神乃是东方青帝肱骨之臣,身份之贵重远胜龙伯,肯跟他们小辈说话已是屈尊纡贵,便老老实实行礼问好。
“要你多嘴。”少年瞪了侍女一眼,嘟起小嘴不满,“现在都没谁敢陪我坐下聊天了。”
侍女吓得立刻跪下磕头认错,清商螭尾大气也不敢出,倒是蓝沫一听“大神”两个字就两眼放光。修炼到神境掌握时空之术,才能冠以神号。她激动得冲上前去,“原来你是神啊,那你修为一定很厉害。”
“那是。”少年骄傲地抬起头,“帮你们打开个巨蚌那是轻而易举的。”
说罢,少年用手轻轻敲击了巨蚌,上面的禁制立刻破碎,他嘴里念了几句咒语,巨蚌就缓缓打开了,花花手脚并用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海腥味粘液。当问起是如何到巨蚌里面时,花花只道当时被风刮得晕头转向,一不小心掉进去的。
“你的气息……”少年向前嗅了嗅,“感觉是……又不太对。”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闻士兵传话,龙伯已备下酒水请贵客入座,只好作罢。
待两位大神离去,清商先吩咐侍女先带蓝沫和花花两位女客前去沐浴,听闻睚眦追捕水母妖未果,也到海心暖泉来暂歇,便带着螭尾去探听消息。如今盛宴将至,龙宫守备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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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沫闭目养神,泡在暖泉里,腾腾热气刺激着全身毛孔,惬意极了。耳旁响起珊瑚树的乐声,舒缓而悠扬,就这样想在暖池里起舞一番。她数着乐声节拍,数着数着,忽然发现这声音里有一丝不和谐的旋律,仔细听来像是低低哀诉之声。赶紧把肚皮朝天浮在水面上睡觉的姑奶奶叫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哭泣的声音。”
这暖泉划分为几十个的浴池,中间通过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暗渠明沟相连接,哗哗的水流声不绝于耳。蓝沫打开灵犀仔细辨识,确定就是有细微的哀吟声,像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好像有点,但似乎又不是。”姑奶奶竖起耳朵听了一阵,“也许是水流声,或者海鱼的叫声,但又有点像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张开结界罩住整个浴池,猛然一口把池水全部吸干了。
蓝沫趴在池底仔细听着,在结界之内屏蔽其他杂音,的确有像是龙吟哀鸣的细微声音从脚底传来,她觉得姑奶奶一定知道些什么。
“还不确定。”面对询问,姑奶奶也没有把握,也没说是什么,“我想到底下去看看。”
“可是,我们乱跑不太好吧,要是被当做入侵者……”蓝沫想起之前遇袭的事情,东海龙宫的境遇想来没表面上那么风光。
“别让他们发现就是了。”姑奶奶一口气把之前吞掉的池水吐了出来装满浴池,撤掉了结界,“你盯着点,别让侍女进来了。我去去就回。”说完,她就变成一只小海鱼,顺着池底的暗渠游去。
她一心朝下,海水变得越来越混浊,水温也越来越高,硫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弄得晕头转向,感知力大幅下降。也不知游了多久,忽然前面现出了亮光。姑奶奶看去,暖泉行宫地下竟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立着一根石柱,盘绕石柱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巨龙嘴里含着一颗蔚蓝色灵珠,灵珠中心有一小团火焰在燃烧。
而蓝沫她们听到的哀吟之声,就是从石柱下面传来的。
姑奶奶现出身形,用脚踩了踩。石柱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忽然,洞穴旁边的石梯传来了脚步声。姑奶奶赶紧躲了起来,见着一个穿着华丽的精怪走了进来,她那额头上的金色徽印象征其身份的不一般。
龙伯之妻?姑奶奶倒提一口冷气,赶紧顺着暗渠向上游去,慌忙之间走岔了道路,偏离了来时方向。等到她从一个浴池水面冒出头时,透过朦胧水汽看见的是一个男子健硕的裸身,上面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