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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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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跑赶来支援的真仙后,李三尺决定就地等待对方的后手,以逸待劳,顺便审问当场抓获的那几名教徒,虽然知道以他们的级别无法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但聊胜于无。
“你们老实交代,你们这什么幽冥教都有什么大人物?有多少分布点?想要干什么?”这些幽冥教徒被绑缚着跪在李三尺面前,修为尽皆被封锁,比之普通人显得更加不堪。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们并非什么邪教,我教是在万仙盟登记过的……我,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误会,饶命,饶命啊”
“呸!你这厮胆敢侮辱我们的神明,必将遭天谴!我们一定…唔!”这个一看就是狂热分子的教徒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旁边的同伴给撞倒,不让他再说,以免激怒李三尺,把他们全杀了。
哟,居然还有硬骨头。李三尺对此倒是不在意,他想要的是情报,哪怕是咒骂,里面也可能被无意识夹杂了有用信息。而且居然还说是在万仙盟登记过的,这话谁信啊,哪个正派会搞人体献祭?“你让他说,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天谴法?”
那名狂热分子骂骂咧咧地挣扎坐起身,恶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撞他的,然后怒视李三尺道:“你这无知狂徒!居然敢公然挑衅我们幽冥教,我教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逃不了了!逃不了了哈哈哈哈!”
他的同伴倒是因为他的话而吓得瑟瑟发抖,生怕李三尺一挥手就将他们的项上人头都给摘了。
李三尺对他们的人头不感兴趣,反而对这个幽冥教更加重视。在目睹自己将他们的真仙轻易打跑后还能如此狂热,不是傻就是有底气,而他向来的习惯是将一切往坏处考虑。
看来要多布置些东西了,也要留些后手,别阴沟里翻船了。
对方来人快得出乎他的预料。那时他正斜坐在屋顶,太阳刚刚在地平线冒尖,一个灰袍灰发灰胡的老人拄着木杖步态从容地自城门处走来,嘴角带着一丝不明笑意往李三尺所在远远望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李三尺全身汗毛竖立、肌肤发麻,手边的鸣鸿刀更是“嗡嗡”作响。
啊,真的要翻船了。
当他翻身落下,再一抬头,就见这个老人出现在十步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他。
李三尺拍拍身上的灰尘,“没想到这点小事还会惊动您老啊,这幽冥教真是您家的?”来人是世间有名的金仙——冥河老人,自远古时代就开始扬名的存在,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说能胜他。
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了,忒硌脚了。
“呵呵,让小友见笑了。老夫此番前来便是看看这些不懂事的弟子,顺便…与小友讨教一两招。”冥河老人眯眼哂笑说得诚恳,似乎真这么打算。
我信你才有鬼!李三尺嘴角微撇,右手按在刀柄上,虽然来人极难对付,他没有任何胜算,但就这么退了却也不符他的风格,而且没听人家指明了要过几招吗?
“却不知贵教因何与深渊勾结?”
“你看错了。”冥河老人回答得理所当然,“此间事由是有误会存在的,这是小弟子们的疏忽,有劳小友管教。”
“但,小友毁损我教神像在前,若就此算了未免叫人轻贱。所以老夫不得不与小友切磋一场。”
“那个什么神像与老先生也不一样啊?是有什么讲究吗?”与冥河老人直接交手对他是极为不利的,多拖延一些时间也就能多一线希望。
“神,不一定真实存在。老夫也无意称神,不过既然教内立了这个像,那就得多尊重一二。”冥河老人依旧笑眯眯的,完全不在乎李三尺是否在故意拖延时间。
“您不怕外界传您以大欺小?这多有损您威望啊,不值当。听我的,大家就别打了,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多好啊。”李三尺话说得敞亮,暗地里则在调动埋设下的阵法。这些阵法本来是打算应对群架的,现在拿来挡一挡冥河老人也不知能起多少效果。
“哈哈小友说话倒是有趣,不知这些阵法是否还称心?若要再准备一些也无妨,老夫可以等等。”
眼见阵法被识破,李三尺也不多意外,他也不觉得能在对方面前掩饰多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冥河老人,右手攥紧刀柄,“素闻老先生大名,今日小子便斗胆请教一二!起!”
随着李三尺一声令下,布置的阵法一齐响应攻向冥河老人,瞬息之间便有多重光环法阵四面八方而来朝着冥河老人罩下,将他团团围困。而李三尺也随之驱身上前,刀鸣四坊。
雾淼峰的人都修习神通,而最主要的一门便是其‘天赋领域’,像前代掌门照海真人的‘怒海天’一经施展,千里之内尽为狂涛骇浪,在这领域内神通者就是唯一的主宰。
李三尺原也有一个‘领域’,但后来走了另一条路,他将‘领域’化入刀内握在手中,刀锋所指,所向无敌。任何被他近身的人都很难再有还手的机会,除了孤峰那帮剑走偏锋的疯子,也少有人能近他身。冥河老人擅法,近身战他才更有机会。
设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与冥河老人差距太大了,再多的手段也被其轻松化解,一向无坚不摧的鸣鸿刀更是被死死格挡在他的木杖上,甚至连道划痕都没有留下。这鸣鸿刀本就是他‘领域’所铸,心意相通,刀锋感受到的他自然也感受到。
重重迷雾,无所凭依,方向尽失。
来不及多想,他跃起踢出一脚,却也被轻松格开,但趁此机会他也能借机脱离。本来也就是打打看,碰碰运气,现在知道完全不是对手了,不跑干嘛?
他是莽了点,但又不傻。
飞身到半空,一个字也懒得耽搁便施展遁法远逃。这个老家伙太诡异了,溜了溜了。
站在原地的冥河老人看着李三尺逃离的方向也未动身追去,脸上依旧挂着那不明笑意。
李三尺一逃就逃了七八百里,直到确认身后无人才落到一片树林里歇息,而这时才天光大亮,朝阳露出了全貌。
他的降落将树林里的栖鸟都惊起了,嘎嘎嘎地一片,只剩一只看起来像瞎了眼样的乌鸦一动不动。原本还在庆幸着脱身的李三尺看着头顶上的这只乌鸦,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再次戒备起来。
“你这遁法不错,很适合用来赶路。”‘瞎眼’乌鸦歪头看向李三尺,喙中吐出人言。
见鬼了!心中那个猜测立马得到证实,李三尺汗毛再次颤栗,一出手便是狂风般的刀光,这片树林眨眼间便被清出了一块空白地带,‘瞎眼’乌鸦也不见了踪影。
明白行踪暴露,李三尺再次施展遁法远逃,也顾不上检查现场。冥河老人是一个危险人物,这是他出师后便被告知的一个‘常识’,“如无必要,勿与其结恶”当时大师兄担心他出去后招惹是非,将一些重点关注人物都给他列出来,其中面对冥河老人时的建议便是这句话。
在接下来的逃亡途中,这种情况一直发生。有时是一只‘瞎了眼’的鹿,有时是浮出水面的鱼,甚至是旁边的一个路人。冥河老人并不直接现身,猫捉老鼠般驱赶着李三尺。
“我受够!你给老子出来!堂堂正正一战!”将一只‘瞎眼’的不知名鸟雀击下后,李三尺彻底怒了,冲着四周大吼。
这太欺负人了,一介真仙被人像老鼠一样戏弄。
他也试过发动反击,但连这些化身都具有着那种诡异特性,甚至自己精神稍有松懈都会被其趁机入侵灵台识海。双重重压下,他这一路可真是狼狈到泥泞里去,没有一丝仙人风仪。
“小友可是在找老夫?”李三尺话音刚落,在不远处便浮现出冥河老人的身影,逐渐由虚幻变成真实。
……
“什么?!你被他追上了?这下怎么办啊?”二师兄讲得过于惟妙惟肖,跟个说书先生似的,藏霜听到这里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目前在她心目中,这个冥河老人的形象堪比鬼魅,可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是啊,这下又该如何应对?我那时就想啊,不能再这么逃下去了,不就是个冥河嘛?打了……”二师兄还没将接下来发生的事说出来就被大师兄给打断了。
“你不要听他胡说,若真是遇到了如冥河老人那般的人物,最好的对策是不要与之为敌。若真是对上了,想尽一切办法与我们联络,那个层面的斗争是我们的事,不该把你们参合进来。”
说到这里,大师兄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把戒尺拍了下二师兄肩膀,“别像这家伙一样逞能!让人给提回来的!幸亏此次冥河前辈保有善意,否则”似乎是越想越气,大师兄又拿着戒尺拍了几下,二师兄大呼着讨饶。
“这事后续是怎样的?”在听见李三尺遭受过精神攻击后,玲珑就对他进行了一遍检查,所幸并无大碍,因此也稍放心了些。毕竟这小子是自己看着长大,又一口一个姐的,虽然莽了点,但还是个好孩子?
“冥河前辈将他交过来、又递上了一份诉状,让我们教育好门下弟子。因着三尺在他手上,掌门师伯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当场责令他禁足闭关不得外出。”大师兄又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一边垂首整理衣袂一边说着下文。
“虽然此事错不全在我方,但这项禁足令却必须下,我们得予以冥河老人足够的尊重,三尺至少五年内不得出山门一步。”
“师兄,这个人很厉害吗?”居然敢孤身上门追责,而且掌门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退让,藏霜觉得这个叫冥河的老人实在可怕得不像样。
“他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他……”李三尺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很有发言权,因此踊跃作答,但在大师兄萧柏一个眼神甩过来后就自觉闭了嘴,抬手做了个合嘴的动作。
萧柏温和地看向藏霜道:“冥河老人得道于第二纪前,各种资料证据都显示他是先天生灵,但具体形态却一直没人能说清楚。他境界虽仅金仙,但真正实力绝对胜过部分大罗金仙,若是没有准备,就算是师祖也没有留下他的把握。”
“总之,若是遇见了他,第一时间与师兄或是师父说。”
他们的师祖便是前代掌门照海真人,因为当年力战深渊身受重伤,因此退位闭关修养。
“嗯!”藏霜郑重点头答应。
“我这次是阴沟里栽了,谁知道这个幽冥教真是个正经组织?”李三尺箕坐着摇头自嘲。
“幽冥教成立至今不过四百年,且一直在凡间活动着,你不清楚也属正常。”萧柏抿口茶后接着解释道:“幽冥教倒还是次要,真正需要在意的是它背后的势力。”
一听还有后续,藏霜、玲珑和李三尺都上心了,聚精会神地听大师兄讲话。
“它的背后是‘死灵会’,这是一个及其古老而神秘的组织,目前已知的成员都是一方大能,而具体有多少成员、他们又在干什么没有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就是他们在研究‘死亡’。冥河老人便是死灵会的元老,也有传言他是死灵会的发起人之一。”
“死亡?这研究什么?而且这个名字听着很不吉利欸。”与另外两名听众凝重的表现不同,藏霜听到‘死灵会’这个名字时没有什么其他联想。
“哈哈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看法”萧柏被藏霜的新奇评价逗笑,“这个名字其实寓意着他们以死之名求生之实的宗旨,他们想要找出另一条万劫不灭的道路。其探索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挺牛气的嘛,在死灵会大佬面前蹦跶这么久安然无恙……哎!”这次打断李三尺的是玲珑,她一个暴起就将他给砸了下去。
这个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