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个小可怜[末世]》风和信子

20、20：打扫 “因为他圆

　　日子翻篇快得就像舒楠以前看宣传手册，草草就见了底。
　　2045年的最后一天，舒楠早早拉着季宪起床开始忙碌。
　　和过去每一年的最后一天一样，他们要对别墅进行大扫除。
　　在季宪和一一头上都盖上毛巾，舒楠拿着抹布大手一挥：“你去二楼收拾客厅。”一一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拿着拖把，在狭小的空间弓着背，兴致勃勃地点头。
　　“很好，”舒楠满意的叉腰，“小心点，别把灯碰掉。”一一两米多的身高，在二楼是有点委屈。
　　但季宪怕冷，必定是要在一楼活动，而她当然得陪着他，这样下来，只能委屈一一了。
　　送走一一，楼下显而易见空旷许多。
　　“好了，我们也开始吧。”
　　舒楠起初并不打算让季宪干活，但他执拗要求，没办法，她只好给季宪安排了个最简单的任务——擦东西。
　　别墅白天窗户紧闭，但晚上还是要打开厨房那扇狭窄的小窗，用来通风换气。因此，尘土不算少。
　　舒楠从厨房开始收拾，灶台长期烧火，砖头上黑乎乎一片，灰白的墙壁上有一道明显的黑色印记。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但原本简洁的欧式厨房还是被搞得一团糟。
　　最重要的是，这些痕迹深深印在那里，无法擦除。
　　虽然不影响生活，但，看着不是很美观。
　　舒楠双手撑在吧台上，无奈地扫视厨房的墙壁。
　　“怎么了？”
　　季宪不知不觉地从小客厅里走过来。
　　“啊，没事。”舒楠急忙起身，“休息一下，这我收拾好了，我们去客厅吧。”
　　“……嗯。”季宪侧身，舒楠出去后，他扭头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后被烟尘染黑的壁纸，若有所思。
　　一层客厅面积巨大，沙发因为长期不坐，上面套着深蓝色床单，她将床单取下，拿到屋外使劲抖了抖，尘土漫天，和雪花融为一体。
　　屋里，一个绿色的圆盆中，有舒楠扫雪时提前装好的积雪，在屋内放了一会，早已尽数化成清水，她把床单放进去搓揉几下，便在里面泡着。
　　客厅的电视机、茶几和餐桌已经被季宪擦拭干净，在白色夜明珠下，侧面甚至能看到反射的亮光。
　　他收拾得可真细致。
　　舒楠感叹，最起码比她和一一弄得干净多了。
　　季宪这会儿不在客厅，估计是累了，舒楠也没在意，毕竟除了擦东西，活还有很多。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客厅忙活，虽然平日里他们并不在这活动，但该收拾的只多不少。
　　二楼时不时传来“砰砰”声，舒楠不用猜都知道，一一的脑袋一定磕得不轻。
　　总之叮呤咣啷的折腾了许久，直到十二点的闹钟响起，她才撑着拖把起身，习惯性地仰头舒展身子。
　　得先把午饭做了才行。
　　舒楠把拖把靠在茶几上，摘下头上的毛巾，便往厨房走去。
　　昨天蒸的米饭还有剩余，一会放锅里热一下，再把土豆炒了，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她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灶台边。
　　先热米饭吧。
　　舒楠回神，抬手就准备打开墙壁上的橱柜，然而视线上移的刹那，她的动作便僵住了。
　　灶台正前方，原本乌黑一片的焦痕，此时在黑色签字笔的线条下，不再丑陋，而是变成一头略显臃肿的大熊猫。
　　被烟火熏黑的墙壁斑驳陆离，然而绘画之人凭借精妙的手艺，硬是将白一块黑一块的图案巧妙融合，最终展现出来的，便是一个圆滚滚的熊猫叉腿坐着，眯着眼睛乐呵呵地啃着竹子。
　　“怎么会……”舒楠瞠目结舌，嘴巴跟坏了的机关一样，怎么也合不上。
　　“季……季宪？”她下意识回头，发现本应早早回到壁炉旁休息的人，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半臂宽的吧台横在两人中央。
　　季宪在舒楠往这边走的时候就跟过来了，“看着好点了吗？”
　　舒楠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这是，你画的？”
　　“嗯”，他点头，一笑而过，“喜欢吗？”
　　舒楠觉得自己嗓子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不然怎么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从未觉得自己的身子如此僵硬过，哪怕是刚变成丧尸的时候，也不至于连点个头都困难。
　　许是她沉默的时间过长，季宪略显不安地避开视线，“好久没画过了，有点生疏，不太好看……”
　　“不是！”舒楠终于重新找回身体的指挥权，她急忙开口：“我喜欢！”
　　“很好看，你画的特别好看。”她说着，突然转身，双手撑着吧台，踮起脚尖身体前倾，用嘴唇轻轻触碰了季宪的额头。
　　万籁俱寂，舒楠清晰地听见季宪猛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火热的跳动。
　　她双脚落回地面，抬头仰视季宪，对着他慌乱无措的眼睛，噗呲笑出了声。
　　“我可以叫他滚滚吗？”
　　“谁？”
　　“他呀。”舒楠伸手，理所当然的指着墙壁上的胖熊猫。
　　“那只是画。”季宪的脸上转眼间便爬起一抹可疑的红晕，自他身体渐渐恢复，面色白皙后，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变得显而易见。
　　舒楠点头，“他是画。” ，随后坚定的说道：“也是这个家的第四位成员。”
　　“嗷？”（谁？）
　　一一不知何时灰头土脸的站在楼梯口，正好听到这句，激动的询问。
　　怪不得屋里安静许多，原来是一一收拾好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滚滚。”舒楠抬手把一一招呼过来，津津有味地为他介绍墙壁上的大熊猫。
　　身后的季宪见他俩勾肩搭背，微不可见的皱起眉头，“为什么叫滚滚？”
　　听到声音，舒楠侧过身子，给季宪留出看的位置，“因为他圆滚滚的，很可爱。”
　　“啊啊！”（滚滚！）
　　一一向来对新事物无比好奇，他很快就把舒楠抛在脑后，凑到滚滚面前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厨房本来就不大，再加个一一，舒楠想转个身都难。
　　“好了好了，先出去吧，我做完饭你再过来玩。”
　　在舒楠的再三催促下，一一这才不情不愿离开，他一步三回头，活脱脱一个恋家的游子。
　　厨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舒楠侧身，发现季宪意味不明的盯着一一离开的方向。
　　“季宪。”
　　“嗯？”季宪慢一拍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舒楠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某个瞬间，季宪仿佛从她奶白色的双眼中看到一抹黑色，就像生日蛋糕上的巧克力，甜美又可口。
　　他觉得自己的嗓子莫名干燥，季宪掩面轻咳，局促不安地回答：“不客气。”
　　*
　　午饭后，季宪照例小憩，舒楠收拾碗筷期间，一一去客厅把上午浸泡的床单拧干。
　　他个头大，力气也大，床单在他手里一对折，跟个毛巾差不多，按照舒楠说的，他把床单拎在手上，没有看到一滴水后，便老老实实的将床单挂在舒楠早就取出的移动晾衣架上。
　　做完这些，一一愉快地转身，又往厨房凑过去。
　　刚收拾完东西的舒楠一扭头，就和一一大眼瞪小眼。
　　“知道了，过来玩吧。”她无奈地摆摆手，一一立刻挤进厨房，舒楠艰难的沿着吧台绕出去，长吁一口气。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趁着这会儿没事，舒楠把室外干净的雪花用盆子移到浴缸，她躺进去翻腾几下，很快都化成了水。
　　新年来临之际，她自己也得好好收拾干净。
　　舒楠的身体不会出汗、头发也停止生长，自她变成丧尸那日起，时间便好像静止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用洗澡。
　　尽管舒楠外出一直穿长袖套外套，但风沙无处不在，她虽然没有感觉，但每周都会用水冲洗自己。
　　当然在浴缸里泡澡的机会可不常有。
　　舒楠静静躺在水中，双腿上下摇晃，看着溅起的点点水花，笑声不复以往的低沉。
　　半小时后，她裹着浴巾消无声息的上楼，二层的小客厅被一一收拾过，已经焕然一新， 虽然不至于一尘不染，但好歹可以坐人了。
　　卧室算是整个别墅里最干净的地方，舒楠打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塞的都是衣服，她的、季宪的、一一的。
　　不过主要还是季宪的。
　　衣柜有一个专用抽屉，用来放置过年时穿的衣服。
　　打开后，映入眼帘的不是红色就是粉色，看着就喜庆。
　　舒楠把衣服一股脑取出，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挨个叠起来重新放回。
　　这项工作繁琐却充满乐趣，她看着那些衣服，仿佛又重温了过去十五年的记忆。
　　那些彩色的、带着草莓味的、香甜的回忆。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冬天就要过去，春天很快来临，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都写了这么多了，感谢所有人的支持，爱你们／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