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温暖 这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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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暴雪如约而至，舒楠、季宪和一一窝在别墅一层，悠闲的吃着晚饭。
末世前，雪花是美好的象征，人们甚至赋予初雪各种浪漫的含义。然而末世后的雪，是暴虐的、凌冽的、残忍的。
末世第一年冬天，冻死的人类数不胜数。彼时基地刚刚建立，四面八方的人类冒着生命危险转移，最终都困于暴雪中，化成一具冰雕。
末世的雪下得很小，零星几片，总是让人放下戒备，沉醉于它的美丽。
但一天、一周、一个月。
雪下得不分昼夜，从入冬的那天起，直到春天来临，整整四个月，无一日停歇。
等人们反应过来时，积雪早已垒起，一个小小的跺脚都可能导致崩塌。
这也是为什么基地里的人绝不会在冬天外出的原因。
不过舒楠是不大担心的。
相反，她最喜欢的季节便是冬天了。
积雪阻断道路的同时，意味着多了一份安全。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终于不用来回端水了！
虽然不清楚雪化了以后能不能喝，但最起码洗澡洗碗洗衣服的用水都解决了。
想想就开心。
今天的晚饭因为材料丰富，除了蔬菜粥，舒楠还做了白菜炒萝卜。
难得吃到有味道的东西，季宪胃口大开，就着菜喝了一大碗蔬菜粥。
一一从来没有在屋里待这么久，季宪吃饭期间，他一直缠着舒楠。
“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出去玩。）
“不行，伤还没好。”
“呜呜呜。”
“乖，再忍忍。”
自十年前舒楠被一一救下后，二人便相依为命。
一一虽然小孩子心性，但对她几乎是唯命是从。
舒楠知道一一憋着无聊，可他没了双臂，行动受到限制，连走路都是一摇一摆的，看着就让人不放心。
为了补偿他，舒楠从鞋柜里取出一个用杂草缠起来的圆球。
“我们，玩这个，好吗？”
“嗷嗷！”
见到久违的玩具球，一一的心情立刻恢复，他大腿半蹲，兴致勃勃的盯着球不放。
舒楠内心无奈。
这个球是几年前她随便做的，当时只是看一一有兴趣，觉得好玩，便依着他玩了几次。
可后来她越想越觉得，再这么随心所欲的养下去，好好的孩子早晚得变成小狗。因此，舒楠便把球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变小狗的命运。
是她的问题吗？
舒楠扪心自问，她已经够努力了，一一如今能听懂人话，那都是她耗费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教出来的。
她的初衷是想让一一学习人类的语言，以此慢慢变成人类。结果最后倒像是训练了一只听话的小狗。
从来没有养过孩子的舒楠，认命了。
她这边和一一在一楼宽敞的客厅扔球玩，那边季宪吃饱喝足后坐在壁炉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直到现在，他都对此不可置信。
好像做梦一样。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他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这么，平凡但美好的一天。
如果这是梦……
那么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
陪一一玩了个尽兴后，已是晚上九点。
再扭头，季宪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倒是和异能晋升前那几日有些像。
他不会，又要突破了吧。
舒楠一方面不可思议，一方面又忧心忡忡。
那岂不是又要受罪。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应该把那只防御型丧尸的晶核给取出来的。
不过现在想也晚了，真到时候，她会一直陪着他的。
娴熟的将季宪抱回卧室，舒楠又给他添置了一层新找来的棉被。
以后的夜晚，会一天比一天寒冷。
为了安全起见，同时也为了节约柴火，舒楠安顿好季宪后，重新下楼，将壁炉的炉门和风门全部关闭。
这样用不了一会，壁炉里的火就会自行熄灭。
最后，她又在楼下开门查看了一下积雪的情况，小雪下了四五个小时，地上堪堪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倒是不用着急。
再三叮嘱一一不可以出门后，舒楠回到二楼小客厅。
然而她屁股刚挨到沙发，耳边就传来季宪略显犹豫的呼唤声。
“舒楠……”
季宪离开壁炉没一会，就被生生冻醒了。
明明穿着外出用的棉服，盖着两层被子，他还是感觉冷。
那种冷仿佛渗到他骨子里，尽管季宪努力忽视，但依然不能自己的轻颤。
这种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到舒楠。
结果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刚一说完，季宪就开始后悔。
这种小事，叫她干什么。
正想着，卧室门被推开，舒楠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
……
“呢叫我？”
“没有。”季宪二话不说的否认道。
分明就叫了。
舒楠心里惦记着异能的事，怕他逞强，最终还是到床边看了一眼。
季宪的脸色果然不太对。
“很冷吗？”
见季宪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还唇色发青，她立刻就明白了。
他们从基地里就捎了两条棉被，如今全都盖在季宪身上，思索再三，她又取出之前那条普通棉被，盖了上去。
比起从基地找到的棉被，普通棉被保暖效果差且沉重。盖上以后，除了压得难受，季宪丝毫感受不到热气，甚至越发寒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两条腿更是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变得僵硬。
季宪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形火炉，大脑开始不受控制。
想靠近……
想被抱在怀里……
突然，下午那个吻又浮现在脑海中。
思绪戛然而止，季宪咬牙，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舒楠，蜷缩着抱住自己，企图留住一点温度。
下一秒，被子猝不及防的被人掀开，他心心念念又避之不及的人形火炉，就这么大咧咧的躺进被子里。
“你怎么进来了！”季宪惊慌失措，立刻转身，结果正好躺进舒楠的怀中。
投怀送抱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见季宪如此迫不及待，舒楠表示，自己果然做得很对。
她将虾米似的季宪抱住，顺手搭理了一下对方毛糙的头发。
“好的了吗？”
良久，季宪脸颊通红，默不作声地点头。
舒楠进来的一瞬间，冰冷的被窝立刻就充满热气，他僵硬得直抽筋的双腿，也平静下来。
自己那点矜持，在这一刻分崩瓦解。
因为长期待在液体中，寒冷好像与他如影随形。即使是在壁炉旁，他的手脚也是冰凉的。
但被舒楠一摸，竟是分分钟的暖和起来。
这是她的异能吗？
就连那只叫一一的丧尸也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宛若罂粟，令人上瘾。
季宪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他的身体逐渐舒展，疲惫的精神也渐渐陷入沉睡。
最终，只余双手不自觉的死死抓住舒楠的衣摆。
那是他的“晶核”。
是他的生命之源。
*
季宪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
好像每次和舒楠一起，他总会不自觉的放下戒备。
末世前，他就有失眠的毛病，末世后，更是需要时刻警惕。
被研究所囚禁的那段时间，于季宪而言，不分昼夜、生不如死，他从来不曾真正躺下睡过觉。
舒楠是特别的。
即使在睡梦中，他抓紧舒楠衣角的双手也不曾松开。
翌日，天色变白，太阳隐在灰色厚重的云层中，瞧不见身影。
又干躺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十二点，季宪总算有了清醒预兆。
只见怀中一晚上都没有变换姿势的人，此时无意识地又朝舒楠这边拱了几下。
随后，他眉头微皱，略显疲惫的睁开双眼。
刚睡醒的季宪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他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过了好一阵察觉自己的双手发麻，不听使唤。
他握的是什么？
季宪盯着那件黑色布料看了许久，才恍惚地想起来——
那是舒楠平时穿的长袖。
……！
他猛地抬头，当即与舒楠来了个四目相对。
“醒了？”舒楠知他清醒的慢，便一直耐心等候。
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季宪满脸说不出的羞愤，不知道在气舒楠还是气自己，支吾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憋的脸都红了。
舒楠见他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心里偷笑，自觉的退出被窝。
“我，抱你，下去。”
昨晚季宪睡着没多久就隐隐开始出汗，舒楠掀了两层被子，才让他舒服下来。
将季宪连带着剩下的最后一层棉被打包抱起，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一一的双臂一夜之间长出半截，他此时正用那两个手臂夹球玩，见舒楠下来，兴奋的跑过来。
“等会玩哈。”舒楠下楼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季宪安置在躺椅上，随后又麻利地点燃壁炉，这才放心去做饭。
从始至终，季宪都把头埋在被子里，独自羞耻。
舒楠自然是察觉到季宪的不对劲的，但她早就习以为常。
刚认识季宪的时候，哪怕是被她抱着，他都会脸红。
过几天就适应了。
在舒楠心里，她早就把季宪当做家人。
他是她的同类，会和她说话，给她扎辫子，从来没有害怕过她，也不曾伤害过她。
舒楠愿意竭尽所能的对他好。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暖被窝。
是的，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帮季宪暖被窝而已。
舒楠小时候经常见爸爸给妈妈暖被窝，还说这是只有家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
她的父母当初为保护自己而死，如今，季宪和一一就是她的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温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