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亲吻 在舒楠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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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季宪刚忍过一阵头痛欲裂，正靠在椅背上上气不接下气，在棉被的包裹下冷汗直出。
这是过渡使用异能的后果。
他可以冷眼旁观两只丧尸的殊死搏斗，甚至想到自己说不定就要命丧于此，心里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然而当舒楠在他面前被拎起来的刹那，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释放出远超自己身体承受能力的异能。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舒楠不能死。
精神系异能本就损耗极大，更何况他的目标是一只高阶丧尸。
与控制舒楠的感觉不同，季宪甚至无法准确的找到它的大脑。
但几经周折，他准确的“看到”了对方的晶核。
那是丧尸的生命之源。
季宪双眼紧闭，穿过重重阻碍，准确无误地用精神力包裹住那颗细小的晶核。
意识逐渐收缩，他可以感受到晶核向外散发的强大阻力，那是生物本能的抵制，其能量来源于等级差异，有片刻，他的意识险些被强制推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季宪竟是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睁开双眼，瞋目案剑，血丝遍布眼底。
他们就像两个比赛憋气的人。
双方互相制约，均已到达极限，现在比的，不过是谁先畏惧死亡罢了。
这种事，他从没有输过。
果然，远处的丧尸先丢了胆。季宪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将精神力化作利剑，直指晶核。
下一秒，作为生命之源的晶核顷刻间分崩离析。
然而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对季宪的消耗也极其严重。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被自己的精神力反噬，疼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有一霎眼前漆黑一片，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依循本能，无力的喘息。
舒楠返回车里时，季宪刚缓过神。
她看着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季宪，忍不住的哽咽。
嘴巴开开合合，愣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季宪一看舒楠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担心，正想安慰几句，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轮疼痛晃了心神，为避免痛呼出声，只得死咬牙关。
舒楠看他连话都说不出，眼泪又是不要钱的往外流。
知道季宪不喜欢看她哭，她自觉地靠过去，温柔地将孱弱的人抱在怀中。
“我，也没事。”舒楠声音颤抖，但语气平静，“我们，都没事了。”
季宪重新回到久违的怀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个人都舒服许多，他的头枕在舒楠的肩膀上，悄无声息的勾起嘴角。
林中寂静无声，风止，在这血流成河的大地上，满天星辰见证了一刻温存。
*
一一作为丧尸，感受不到痛苦，断臂过不了几日也会重新长出。
唯一不方便的，大概就是无法快速奔跑了。
舒楠怕他在车顶控制不了平衡，最终强迫一一坐到装甲车的后座。
一一有记忆以来就没坐过车，起初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然而真坐上去，反而东瞅瞅西看看，片刻都不老实，完全看不出刚被扯断双臂。
季宪忍过三波疼痛后，便重新找回精神。
约莫是否极泰来，他并没有因为过度使用异能而感到疲惫，甚至隐隐有一种又要突破的感觉。
舒楠这次不敢耽搁，不管不顾一路疾驰，终于在第三天的上午回到小别墅。
死里逃生后再看这个家，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她短期内绝对不要再出门了。
十一月的尾巴，短短三天气温就呈指数模式往下降。季宪的卫衣被冷汗浸湿后，到现在都没有干，一下车，即使是在舒楠怀里，也愣是被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进了屋子，舒楠便将他放在壁炉旁的躺椅上，立刻搬来柴火点燃壁炉。
“我换身衣服。”季宪裹着被子哆哆嗦嗦道。
舒楠一听，马不停蹄的窜上楼，取出另一件卫衣，踢踢踏踏的就往楼下跑，结果因为动作太快，久违地滚了一趟楼梯。
被剧烈的声响吓了一跳，季宪慌忙转身，正好和摔了个狗吃屎的舒楠四目相对。
......
“没事！”舒楠娴熟的起身，将护在怀里的卫衣递给季宪后，乖巧的扭过去。
非礼勿视。
这边季宪换下湿衣服，便围在炉火旁取暖。那边舒楠查看了一一的断臂，丧尸自愈能力极强，半天的时间，截面处已经冒出新的肉团。
季宪这三天基本没好好吃过饭，舒楠一直惦记着此事，确认一一并无大碍后，便把剩余的玉米糁放在锅里熬煮。
鉴于一一的情况，等待的时间里，舒楠自觉挑起收拾东西的重任。
她将饮用水和药品全部搬进别墅，食物和调料也放在厨房的柜子里。营养剂因为需要低温储存，便搁在前院，也能离季宪远一点，省得他不舒服。
玉米粥十几分钟后就好了，舒楠百忙之中腾出时间，给季宪盛了饭。
季宪一夜未眠，此时已经很是困倦，但他强撑着没有闭眼。
将端来的食物一饮而尽，季宪叫住了忙碌的舒楠。
“等一下。”
舒楠东西还未收拾完，她困惑的看向季宪，眨了眨眼睛表示疑问。
只见季宪用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了她的脖子，那里，被丧尸捏过后，出现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疼吗？”季宪问得认真，倒是舒楠一时间愣了一下。
“不疼。”她回归神，立刻摆摆手，说罢还怕季宪不相信，又强调了一下：“一点都不疼。”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季宪并没有放心，他此时神情颇为严肃，舒楠也莫名拘谨起来。
良久，季宪才出声： “转过去。”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舒楠困惑不解，但看到他的脸色，又慎慎地转身。
有一阵子，季宪都没有说话，舒楠感觉不到他在做什么，但听声音，倒像是在梳头发。
很快这一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好了。”约莫过了三分钟，季宪开口道：“看看，还影响你吗？”
舒楠不可思议地上下左右来回扭头，然而，往常一直碍事的头发，此时连根发丝都没有出现。
季宪见她脖子都快断了还敢这么扭，气急败坏的按住舒楠的头，“小心一点。”
见她老实下来，季宪这才收回双手。
然而，他刚松手，舒楠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连带着不长的马尾辫都在空中画起一个半圆。
“你......”季宪正想训斥她几句，可一对上舒楠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里。
有那么刹那间，他仿佛在舒楠那双诡异的眼中，看到漫天繁星。
四目相对，季宪有片刻慌张。
他尴尬地扭头，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皮筋是我顺路拿的。”说罢，季宪偷瞄了舒楠一眼，见她笑靥如花地盯着自己，立刻假咳两声，“你那头发太碍事了，我嫌扎，才帮你绑的。”
舒楠耐心的听着季宪讲话，心里就想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往外冒泡，止都止不住。
见季宪好像没什么话可说了，舒楠忽地起身，凑到季宪有脸旁，象征性的亲了一口。
因为害怕感染，她没敢接触，只是隔空“mua”了一下。
“谢谢。”舒楠此时和季宪挨的极近，近到可以看见他脸颊上顷刻间染起的红晕。
在舒楠的世界里，亲吻是表达喜欢的手段，这种喜欢并不是简单的爱情。
它就是喜欢而已。
舒楠喜欢父母，喜欢从小陪她长大的米尼（小狗），喜欢和她彻夜畅谈言情小说的好闺蜜......
现在，她也喜欢季宪。
季宪在短暂的精神出走后，乍然反应过来，他猛地掀开棉被，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变成一个鼓起的团子。
蠢丧尸，竟然非礼他！
他双手紧捂胸口，企图阻止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
然而与皱起的眉头相悖的，是季宪难以自抑上扬的嘴角。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哪怕是末世前，也不曾想象过。
季宪三岁那年，母亲因车祸意外身亡，第二年，父亲便又娶了一个新妻子。
彼时的他尚不记事，天真的认为那个女人也是自己的妈妈。
婚后两年，季宪六岁时，新妈妈和父亲又生了一个孩子。
自那以后，他在家里便如同隐形人一样，两个大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他们只是给了季宪一口饭而已，无数个生病的夜晚，都是季宪一个人熬过来的。
季宪渐明事理后，便从初中开始住校，每个月只回家一次，再后来，高考结束，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帝都的大学，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家。
谁知，末世来了。
丧尸来临的那天，他几乎是被那家人毫不犹豫的抛弃掉。
然而凭借自己的独立生活能力，季宪幸运的存活下来，并加入了三号基地。
他本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那只是上天为他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再然后......
舒楠来了。
疲惫不堪的季宪，在回忆中渐渐昏睡，记忆的最后，是舒楠那张，青白却温柔的脸庞。
他这一觉，竟是睡得格外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亲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