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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白衣胜雪、划清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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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突遇黑白二衣之人后,我跟小虎子便极不情愿的被发现我们的亦谷子安排到了军营中。虽说是圆了小虎子当兵的梦,可那该死的小老头说什么要苦其心志,结果把我俩安排到了厨房当了个火夫兵……天,当时一想起小虎子气的当场就要上去揍他了,愣是一句不愿请走人生生给压了回来。我那时就想小虎子一定郁闷出内伤来了……哈哈,也是,本来要冲锋陷阵杀敌为国争光的,却捞了个做饭的。谁知那亦谷子说的也在理,他小虎子小屁孩一个还想去杀敌,还不够敌军马匹塞牙缝的呢。当亦谷子说道叫小虎子少给蓝旗军丢脸时,不愿就走人,小虎子终于妥协了……所以,现在我一脸火夫装扮样的走出了仓库的大门。
“嗯~~嗯~”舒舒服服的迎着朝阳我双臂施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忽,终于天亮了,说实话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混得还不错,虽然我一直扮演着清秀少年的角色,但我相信唯一知道我是女孩的小虎子是一定、绝对、以及肯定不会出卖我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我急切的要求下亦谷子终于答应我们让我们住在仓库里的侧屋内,就当顺便做点好事看仓库了,可,可每次的洗浴就成了我最头疼的事。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至少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没露出什么马脚。
“小墨,小虎子呢?”仍旧是一袭黑衣的蓝旗军军师亦谷子捋着胡子笑着朝我走了过来,他,小虎子?说道小虎子我就气,当时壮志凌云的说什么上场杀敌建功立业,结果一到厨房就说什么他要养精蓄锐从现在起就要养好精力保存实力,害的我当场差点吐血,所以伙房的杂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我头上,我郁闷啊……
“大概,还在睡吧……”我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在里面呢,我先去做事的了。”我没好气的撂下一句话就朝伙房方向走去了。
深呼吸,边关的空气就是好啊,一点淡淡的色泽,天边的云彩被初升的朝阳映成了红色。鸟儿振翅啼鸣让我想到了我家以前的那只叫‘花露’的鹦鹉,唉,做好现在的事就好,至少我现在还在另一个时空里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前面就是伙房了,做饭的王大娘一脸上火样的站在门口向我这边张望过来,一看到我眼里露出一丝喜悦之情,连忙拉着我的手朝房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说快点,快点之类的话。
我随声应着,抬头问她“大娘,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着急的事了吗?”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跟着她来到里屋。
“啊……他是……”我吃惊的看着里屋柴垛旁躺着的浑身是血的那个人,一身被雪侵染了的白衣,血如红花,白衣似雪……难道是他?
我正在思索着,却不想王大娘“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这是怎么了,我慌乱着急的想要扶她起来,可她怎都不起,依然抱着我的腿哭着说道叫我听她把话说完。我见扶她不起,顺势也跪在了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大娘,小墨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这几个月来多亏大娘不嫌弃将小墨当成亲人看待,大娘有什么事就说吧,小墨听着呢……”
王大娘抬头用哭的通红肿胀的双眼深深的与我对视,手不自觉的紧握了我,“小墨,大娘知道这样做实在是难为你。可,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呀……”说完望了一眼身后仍处在昏迷状态的血人,“你就救救他吧,就当大娘求你了还不行,小墨,大娘知道你做得一手好厨艺人又机灵懂得些医术大伙都喜欢你宠着你,你就帮帮大娘吧,帮大娘救救他吧,大娘求你了,大娘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孩子看待,大娘能跟谁说能求谁呀,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小墨你救了他,大娘感激你一辈子……”说完一个劲的要给我磕头,我拉她也拉不住。
见状不好,看来铁定是要我救人了,可军营不比平常街市想救就能救得。见劝她劝不住,我便面无表情的松开了她的手起身站了起来不再看她。“大娘,你这确实是在为难我,大娘应该知道军营有军营的规矩,若是被人发现了,小墨亦是承担不起。”我冷冷的说道,“想让我救他也可以,为了大娘您这几个月来对我的好我可以冒险,但是大娘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受了伤。”是呀,要先问清了再下结论,我可不想简简单单就完结了自己的生命。
“唉……!”王大娘深深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面带忧色的缓缓说道,“他叫盛雪,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至于他为什么受的伤,这我也不知道,求求你,救救他。”说罢便又哭了起来。
“既然是大娘的儿子小墨又怎会坐视不理呢,大娘快别哭了,快起来吧。”见我答应了,大娘被我扶了起来。“那依大娘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呢?”
王大娘摸了摸眼角旁的泪水,“我已经想好了,你会些医术,只要替他把身上的伤治好,其他的事就不用再麻烦你了。只要能瞒过这些时日,其他的就好说了……”
我侧目看了一眼那个浑身妖红的男子,白衣胜雪,盛雪吗?呵,好大的能耐……
花开不败,是我对这个山涧的描述。这是个隐蔽的地方,来时的路途荒芜的有些令人诧异,但只要你有耐心再寻觅寻觅或许你就会在不经意间来到这个隐蔽美妙的山谷里。也正因为无人知晓,所以这里变成了我沐浴玩水的天堂,四季的花艳艳的留香,溪涧边高大的松柏浓密密的包围伸张开来,枫树也在风中摇摆,与月影摇曳生辉,好不美丽的一个地方,第一眼便爱到了骨子里。
我吃力的一个人将那酒桶车推到了我所谓的“清涧谷”,乱乱的树影摇晃着,月辉四处逸散开来,多美的景色呀,与之匹配的应该是悠闲赏月或起舞弄清影的曼妙。而现在的我却一脸臭汗相的吃力的推着一个不知大过我多少的一个酒桶推车一边前进一边不住的咒骂着。
突的车轮似乎是陷到了坑内,使得本就三个轮子的小推车更加摇摇晃晃的厉害,说实话当时我就在想干脆车倒了摔死他算了,可累死我了,好不容易瞒住了巡夜的,让王大娘赶紧把厨房里的血迹清理了个干净,终于等到天黑了我这才推着小车以涮酒桶刷车为名才勉强强出了军营。这下可好,“咚……”我梦想成真了,车子真的被我说烦了,所以他翻了。我我我,气结!
只是顺嘴发发牢骚而已,谁想真是不经念叨真翻了车,只见酒桶滚落,桶盖滑下,里面的那个昏迷正香的人也随之跌落在地露出了半别带血的身子,以一种半装于酒桶内的大字型姿势横躺在了溪涧旁的一棵枫树边。
我只好将车弃在了一旁,上前将那个所谓叫盛雪的男子从桶里拖了出来。清清的溪涧泛着粼粼的水光,天幕亮星点点,以为我傻吗,为了救你能够让王大娘跪下磕头来求我,说你是他儿子叫盛雪,打死我都不信。不过看在大娘实在不忍,救便救了吧,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引出些乱子来才好……
好重,真的好重。“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盛雪的嘴里发出,吓了我一跳,连忙将他侧放在了河沿边上。
“喂,你有没有怎么样?”我试着将手指伸到了他的鼻息间探了探,还好还好,总算还有气,我还以为真的摔死他了呢。
正在我暗自庆幸他没事时,“咳咳……咳咳……”一股暖暖的液体在他剧烈而简短的咳嗽下猝不及防的溅了我一身,我用手一抹,腥腥的气味立刻垫染了我的呼吸。“啊……”是血。
我知道不可以再耽误了,手随便的把脸上的血摸了摸又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他一身血衣给撕烂开来轻轻的借着月光擦拭着他的身体处理着他身上的伤口。淡淡的月辉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了白天鸟鸣树摇,连风都变的特别温柔,渐渐的我开始惊讶惊讶于那一身赤裸裸白皙的肌肤,是呵,真是没天理,一个男子而已,白皙的不像话。可渐渐的心里又有些难过,他的血还在流,一直。伤口在他的身后右肩的方向,靠着月光我看清了那是一支断剑,剑周围的肌肤已有些变紫变黑,“是淬了毒的剑器吗?好狠的角色。”我望着少年白皙肩部极不和谐的那处伤口,心想如果不好好调理或许疤痕会留一辈子吧……
“你,看够了…咳咳看够了没有……该死的,是谁允许你把我的衣服撕开的……咳咳…咳咳……”原来他醒了呀,真是会挑时机,想吓死我是不是,我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家家还怕人看,我就是没看够了,你要怎样。”
“你呜……”我的手顺着他不断流下的血滴向他伤口断剑处移去,碰到断剑时他轻微的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冰冷的语气令我停下了手中的活,极不情愿的再次白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是王大娘让我救你的,你忍着点我要拔断剑了,等下如果痛的话就叫出来吧,反正这又没别人不会笑你的。”说完我朝他绽放了一个不怀好意大大的笑脸。“我堂堂七尺男儿……”他果然有些生气的激动起来,我看好时机,对,就是现在!
“你啊……”一声凄惨不提防的叫声响彻了山谷,震得我耳膜都快碎了。
“呢,拔出出来了。”我嬉笑着把带着黑血的断剑仍在了他身边,朝他再次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我想这次该换他翻白眼了,果不其然,“你小子,真行!你是第一个敢没经过我的允许还活着站在我面前碰到我的人。”他看着我玩味的笑容突然淡淡的又开了口,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睛里却充满深沉无奈的痛苦,月亮隐没了他眼中那浓烈的一缕深深的恨意,尽管他尽量保持平静的开口说道“你走吧,就算活着又怎样,她居然会为了那个人联合亦谷子背叛我,咳咳……这毒你解不了,我不想欠你恩请,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圆了她的梦吧……哈哈哈…咳咳…哈哈…咳咳咳……”说完伴着人血血腥的味道他仰头自嘲的笑着,虽然我觉出了他眼中的深深绝望,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眼中极其痛苦挣扎的神色被我看进了心里,由于情绪的过于激动,他剧烈的再次咳起来,我轻拍着他的背一脸关怀,突然觉得他似曾相识,好熟悉。猛地我突的回忆起前世的我,那个在临死前的一瞬,落寞的我,沮丧的我,无助的我,他一定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吧,那样作践自己却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一丝丝的安慰,真的好傻,那样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