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岚风雨霏彻清》素寒

4、第四章 孺子何教也

　　天边的云彩被刚出的太阳映红了脸，颠簸的路途中我醒了过来，悄悄打开箱子坐在空无一人的马车仓内透了口气又吃了些东西垫了垫早已饥肠辘辘的肠胃。车外是一片远离了繁荣喧哗的郊外，深呼吸，自然的力量真的，好美。

　　我看着小厮在马车前挥鞭疾驰顿时觉得似乎很是向往塞外的生活，碧云天，黄花地，风吹草低现牛羊，世俗的冗杂转瞬间便化成了风卷残云飘然远去。

　　混混沌沌的就这么在马车上颠簸奔驰了三天后到达了距恭城500里以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傍晚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家农家客栈面前，我趁着他们卸车搬东西的空当连忙溜出了车外躲了起来。

　　夜半时分的天空昏黑的有些令人诧异。一点点淡淡隐隐的火光，躲在马厩柴草边的我看的却是这般的真切与胆颤心惊。那是鬼火吗？我颤抖着将幼小的身躯尽量的向稻草内部挪进。忽的那似火非火的隐光不见了，随之“沙沙”与地面划蹭之声愈来愈近愈来愈清。马厩外的那盏烛灯被风吹的左右摇摆，昏暗的烛火摇曳的在风中闪动明暗不定的烛光流转，欲暗欲亮晃动的战栗着。我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近在咫尺的细微响动声。不一会儿那个害我紧张了老半天的罪魁祸首终于在昏黑的烛光下印出了在马儿旁的半张孩童的脸与小小的躯体。他刚刚解下了一匹马的缰绳握在手中正欲将其牵走。

　　“…吁………”我躲在马厩稻草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啥吓人的东西孬好不治还以为是强盗，结果看清原来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只见他眉目微转眼中望向一旁厉声道“谁在那里！快出来！”说完便牵着马儿大张旗鼓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原没想到只是出于本能的吁气之声会引起他的注意，他这一出声着实令我吓了一跳不觉惊叫出声。随之而来的是马被惊吓长长的嘶鸣声……

　　我看到对面不远处屋内的灯亮了起来，有人披衣模糊的身影被烛光映在了窗户上。眼疾手快的上去一把夺下男孩手中的马缰绳重新拴回了马厩木栏之上，以最快的速度拉着男孩躲在了刚刚我在睡觉的稻草里。我们刚躲好屋内的人便出来了，手中提着一盏纸灯在马厩内晃来晃去的查看着。屋内远远的传出了声音“老二，咋了？出啥事了？”

　　“ 奥，没事。可能是耗子啥的活物惊了马匹，没事，快睡吧，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说完给马添了些饲料便提着灯回了屋。

　　“为什么要偷马？”我们从稻草堆里钻出来我好奇的问着他。

　　“不用你管！”男孩倔强的不回答我，依旧走上前去要解马的缰绳。

　　那马似乎刚刚受到的惊吓不少还未缓过劲来，男孩一靠近便又要嘶鸣起来。我见状一把拉开了他，我可不想壮士未捷身先死，还没到恭城就被发现遣送回家！

　　“都怪你！没事儿躲在那吓唬谁啊，这次我肯定到不了前线打不了仗了！”她甩开我的手怒目瞪着我。

　　“呵呵呵呵……”我看着他被气坏了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都是你害的！哼！”他说完便孩子气的推开我要往外走去……

　　“你是想要去恭城吗？或许我可以送你一程也说不定呢……”我转身微笑的看着他驻足的背影嬉笑着说道……

　　细雨过后的田野带着馥郁的土壤的清香，红木箱里的我跟小虎子紧紧的靠在一起好不容易挨到了马车缓缓的启动前行开来。

　　黄昏的夜幕渐渐的笼罩了这片表面安逸平静的土地，没有了战火的洗礼原来这恭城也可以这般的静怡与祥和……

　　“老爷，前面就是军营了。”侯二赶着车嘱咐着墨元清到了。

　　“恩，终于还是到了，走吧。”墨元清略显疲惫的脸上有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落寞在天幕下渐渐的淹没。

　　马被拉到了马厩中圈养了起来，而我跟虎子则蜷卧于木箱内被抬入了仓库。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跟虎子偷偷的商量着让他参军的办法，而想来想去方法只有一个。因为他年龄不够又因无人举荐所以只有立下奇功方可破格提升入列为兵。因而现下最棘手的是这奇功要如何立得，从何而立？正苦恼着呢，不想喜从天降，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气！眼瞧着帐篷边有个黑影闪过，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侧头刚要提醒虎子让他注意些别出声，不想这小子也看到了黑影缺根筋似的又要跟在马厩见了我似的那次大喊出声。见状不好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按入了木箱内，还好我知道他有沉不住气这毛病不然非得横死于刀下早做了冤死鬼魂了！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先看看情况再说，见他明白了我便放下了捂着他嘴的手悄悄从木箱盖口的缝隙中与虎子观察着仓库外的情况。

　　“东西放好了吗？”一个低沉苍白的声音自黑暗处响起。

　　“恩，主子您放心。一切都按您说的办好了。这次主子的安排天衣无缝绝对坏不了大事。”谄媚奉承的语气从另一个人嘴中呼出，令我吃惊的是说话的声音居然是侯二。

　　我真是极度郁闷极度不知所云中，还没缓过神来的功夫，那黑衣人便挥退了侯二，以苍老混沉的声音淡淡的高声说道“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呃。。。他怎么会知道……痛苦呀，无奈中看了小虎子一眼，两目相瞪甚是不解，只好乖乖出去了。正要起身突的一阵朗笑之声自悬梁上方传来，只见那白衣似雪飘而忽致地面，月华隐了他的容颜，只在他身后留下了深浅不明的淡影。

　　圆滑清丽的少年之声自他嘴内玩味的响起，“我说亦谷子，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好好养老怡享天年，到这儿瞎掺和什么。怎么了？是你那宝贝儿子又被蜜蜂蛰到屁股了吗？啊？……真是可笑！我念你一代宗师，今天姑且放你一马，不过下次我心情好不好可就说不准了……”说完斜倚着门梁略带挑衅的看着亦谷子等待他做出反应。

　　或许是少年的言语提及了他的儿子，亦谷子有些失了刚刚的平静之气“哈哈哈哈，小子，别以为老夫内力还未恢复你就可以在老夫面前撒野。今天就再交给你一招，若先得之，必先某之。回去告诉你师傅有本事的话就战场上见高低，到时候输了可别以老卖老不认账。”亦谷子怒目斥责着白衣少年的轻狂，语气也随即变的激动起来。

　　“那好，到时候就以赌约为凭。现在鹿死谁手还未知呢，哼，老家伙战场上见……”话还未完白衣少年便轻功施展离去了隐没在了黑暗的尽头。

　　“还不出来……”少年离去后亦谷子对着空旷的仓库再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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